第 11章 黑果樹與紅果實
「這個應該問題不大，」林風輕語，「剛才我也看到了幾輛，應該是跟咱們行進反方向的隊伍留下的。」
說實話，自從逃難開始，這廢棄的車子一路走來其實比比皆是，但大多都已經失去了動能徹底趴窩，不足為奇。
收音機里的錄音仍在播放，裡面的人聲卻越發細微，乃至消失。
黑衣男最後關掉了它，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請問，這裡.....安全麼？」林風忽然開口，直視黑衣男。
聞言，後者緩緩抬頭看來，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真正安全的地方麼？」
林風不可否置的聳了聳肩，眼下沒找到什麼確切的線索，深究的話，只能徒增煩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沿著這條土路向前，最好能在天黑前徹底離開！
林風轉動方向盤，麵包車前行而去。
又一番觀察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白樹大都長勢不錯，卻顯有茂密的枝葉。但也正因如此，頭頂的光線才能帶著暖意照映在每個倖存者的身上。
「營養不良麼？」林風嘀咕了一句。
趁著頭頂的天空正直明亮之際，車隊的速度在無形中緩緩提起。
越往前走，空氣中那股果香的甜膩氣息就越來越濃郁，不再是之前的若隱若現。
林風保持著警惕，警惕的看著四周。
在麵包車攀上那斜向上的土路後，一些零零散散的，被腐蝕的只剩果核的不知名水果出現在了視野里。
同時，一大片整齊排列的黑色樹林毫無徵兆的取代了白色樹林，它們像是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壓在道路兩側。在這林子化不開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的移動。
這片黑色森林的樹葉寬大而繁茂，恰好能遮蔽一定的陽光。
「我去，這又是什麼鬼東西？！」李二胖咽了口唾沫，臉上的神色已經變得異常古怪，「這樹上還結果子？」
「在哪？」林風一怔，下意識的回頭去看。
「就那裡，左前側。」
按照李二胖所說的位置，他扭頭看去，確實發現了幾顆通紅的果子。聯想到這路上出現的果核，林風不由得將它們結合在了一起。
黑色的果樹，紅色的果實，這怎麼看都透露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總之，離遠點就好。」
林風神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氣，可眼裡卻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醉意......好香啊，這果子！
車外徒步的倖存者，在聞到這股令人口水直流的香氣後，頓時雙眼放光。但此處詭異的場景，卻給大多數人打了一劑強心針，讓他們的潛意識裡明白，這果子很可能存在著致命的危險。
「媽的.....這味道，太邪門了！」林風將自己的視線壓低，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這果子有古怪！別碰！」
李二胖喉結不停滾動，只能用手捂住鼻子，藉此來阻擋那誘人的氣味。
「喂！離那些黑色的樹和果子遠一點！」越野車裡傳來了男人的大吼。
可是，意志這種東西並不是平均分配，總有人沒那麼堅定。
很快，在車隊的末尾，有幾個人躍躍欲試。其中一個雙眼冒著血絲的大叔，像是被催眠了一樣，眼神發直。他盯著那蠱惑人心的果子，身體在因為興奮而顫抖。
「好香！好想吃！」
「我就吃一口！」
身旁人在聽到大叔這般的言辭後，本能的想要抬手制止。可下一秒，就看見大叔發瘋般的沖了過去。
抓起一顆剛剛掉落的果子就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念叨，「好香！好甜！太好吃了！！」
「我草！快他媽吐出來！」有人驚駭的大叫，卻又礙於大叔那猙獰的表情而不敢上前。
前方的車輛陸續停下，黑衣男帶著草帽大哥和柳小魚快步走來。
「喂！別他媽吃了！」草帽大哥叼著煙，眼神里透著冷冽之色。
眼看言語無法勸阻，他正準備上前奪下果子，可大叔竟然恢復了正常，只是仍未將手中的果子扔下，反而向周圍人念叨，「快來嘗嘗啊，真的很好吃！」
這突兀的轉變讓所有人一怔。
大叔臉上的表情和藹可親，他將沒吃完的果子遞給距離最近的草帽大哥，嘿嘿的笑道，「嘗嘗......這得很好吃......我沒騙你們。」
死寂。
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沒人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沒事？」黑衣男上前一步，雙目緊盯大叔。
「呃......沒什麼事兒啊。這不好好的麼，話說，這果子真的很好吃！」大叔眼看沒人吃，作勢就要自己再咬上一口。
「啪——」草帽大哥抬手一扇，將他手裡的半拉果子打飛，「還他媽吃，你不看看這是什麼鬼地方！」
「你幹什麼！」大叔非但妥協，反而強勢回擊，「老子他媽的一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現在吃顆果子也礙到你的事兒了？」
爭吵似乎要爆發了。
「走！」這時，黑衣男發話，「所有人！再說一遍！遠離那些果子！後果自負！」
「神經病！」大叔冷哼一聲，全然沒有在意的想法。
眼看他若無其事的回歸隊伍，一些忍不住的倖存者紛紛投來了疑惑目光。
「真的......沒事麼？」有人問道。
「有沒有事你看不出來啊！」大叔白了他一眼，滿臉不屑，「一個個慫貨，不就是個果子麼，這不敢碰，那不敢吃的，活著幹什麼，還不如死了算求。」
中氣十足的反應，令一些人放鬆了警惕。
林風將一切看在眼裡，他在心中回憶著之前收音機里播放的錄音。
黑色....或許指的就是這片看不到頭的黑森林。還有那句聲嘶力竭的「出不去」，為什麼會出不去？是因為這裡本就是葬送人類的墓地，還是說.....因為其他的原因？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不少人都在觀察那位吃了果子的大叔。然而，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對方根本沒有給出半點異常的反應。
這樣一來，就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選擇去嘗試的倖存者。
一時間，香甜四溢的氣息瀰漫開來。在這裡，某種殘存的東西正在悄然決堤。饒是有人在大聲制止，也毫無辦法制止他們的辦法。
「我讓你別吃了！」一聲大吼傳來。
看上去是相識的兩人，大個子正拎著小個子的衣領，另一隻手將他嘴裡的果子死命往外摳。
「滾啊！」小個子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力量，狠狠的咬在了大個子的拇指上。
大個子吃痛，眼神湧出一抹暴怒，下意識的去抽腰間的鐵斧。
這不過是轉瞬即逝的一個呼吸間，周圍人根本來不及幫忙。當斧刃的寒光在小個子的瞳孔里倒映之際，
「砰！」
槍鳴......撕裂空氣。
說實話，自從逃難開始，這廢棄的車子一路走來其實比比皆是，但大多都已經失去了動能徹底趴窩，不足為奇。
收音機里的錄音仍在播放，裡面的人聲卻越發細微，乃至消失。
黑衣男最後關掉了它，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請問，這裡.....安全麼？」林風忽然開口，直視黑衣男。
聞言，後者緩緩抬頭看來，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真正安全的地方麼？」
林風不可否置的聳了聳肩，眼下沒找到什麼確切的線索，深究的話，只能徒增煩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沿著這條土路向前，最好能在天黑前徹底離開！
林風轉動方向盤，麵包車前行而去。
又一番觀察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白樹大都長勢不錯，卻顯有茂密的枝葉。但也正因如此，頭頂的光線才能帶著暖意照映在每個倖存者的身上。
「營養不良麼？」林風嘀咕了一句。
趁著頭頂的天空正直明亮之際，車隊的速度在無形中緩緩提起。
越往前走，空氣中那股果香的甜膩氣息就越來越濃郁，不再是之前的若隱若現。
林風保持著警惕，警惕的看著四周。
在麵包車攀上那斜向上的土路後，一些零零散散的，被腐蝕的只剩果核的不知名水果出現在了視野里。
同時，一大片整齊排列的黑色樹林毫無徵兆的取代了白色樹林，它們像是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壓在道路兩側。在這林子化不開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的移動。
這片黑色森林的樹葉寬大而繁茂，恰好能遮蔽一定的陽光。
「我去，這又是什麼鬼東西？！」李二胖咽了口唾沫，臉上的神色已經變得異常古怪，「這樹上還結果子？」
「在哪？」林風一怔，下意識的回頭去看。
「就那裡，左前側。」
按照李二胖所說的位置，他扭頭看去，確實發現了幾顆通紅的果子。聯想到這路上出現的果核，林風不由得將它們結合在了一起。
黑色的果樹，紅色的果實，這怎麼看都透露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總之，離遠點就好。」
林風神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氣，可眼裡卻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醉意......好香啊，這果子！
車外徒步的倖存者，在聞到這股令人口水直流的香氣後，頓時雙眼放光。但此處詭異的場景，卻給大多數人打了一劑強心針，讓他們的潛意識裡明白，這果子很可能存在著致命的危險。
「媽的.....這味道，太邪門了！」林風將自己的視線壓低，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這果子有古怪！別碰！」
李二胖喉結不停滾動，只能用手捂住鼻子，藉此來阻擋那誘人的氣味。
「喂！離那些黑色的樹和果子遠一點！」越野車裡傳來了男人的大吼。
可是，意志這種東西並不是平均分配，總有人沒那麼堅定。
很快，在車隊的末尾，有幾個人躍躍欲試。其中一個雙眼冒著血絲的大叔，像是被催眠了一樣，眼神發直。他盯著那蠱惑人心的果子，身體在因為興奮而顫抖。
「好香！好想吃！」
「我就吃一口！」
身旁人在聽到大叔這般的言辭後，本能的想要抬手制止。可下一秒，就看見大叔發瘋般的沖了過去。
抓起一顆剛剛掉落的果子就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念叨，「好香！好甜！太好吃了！！」
「我草！快他媽吐出來！」有人驚駭的大叫，卻又礙於大叔那猙獰的表情而不敢上前。
前方的車輛陸續停下，黑衣男帶著草帽大哥和柳小魚快步走來。
「喂！別他媽吃了！」草帽大哥叼著煙，眼神里透著冷冽之色。
眼看言語無法勸阻，他正準備上前奪下果子，可大叔竟然恢復了正常，只是仍未將手中的果子扔下，反而向周圍人念叨，「快來嘗嘗啊，真的很好吃！」
這突兀的轉變讓所有人一怔。
大叔臉上的表情和藹可親，他將沒吃完的果子遞給距離最近的草帽大哥，嘿嘿的笑道，「嘗嘗......這得很好吃......我沒騙你們。」
死寂。
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沒人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沒事？」黑衣男上前一步，雙目緊盯大叔。
「呃......沒什麼事兒啊。這不好好的麼，話說，這果子真的很好吃！」大叔眼看沒人吃，作勢就要自己再咬上一口。
「啪——」草帽大哥抬手一扇，將他手裡的半拉果子打飛，「還他媽吃，你不看看這是什麼鬼地方！」
「你幹什麼！」大叔非但妥協，反而強勢回擊，「老子他媽的一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現在吃顆果子也礙到你的事兒了？」
爭吵似乎要爆發了。
「走！」這時，黑衣男發話，「所有人！再說一遍！遠離那些果子！後果自負！」
「神經病！」大叔冷哼一聲，全然沒有在意的想法。
眼看他若無其事的回歸隊伍，一些忍不住的倖存者紛紛投來了疑惑目光。
「真的......沒事麼？」有人問道。
「有沒有事你看不出來啊！」大叔白了他一眼，滿臉不屑，「一個個慫貨，不就是個果子麼，這不敢碰，那不敢吃的，活著幹什麼，還不如死了算求。」
中氣十足的反應，令一些人放鬆了警惕。
林風將一切看在眼裡，他在心中回憶著之前收音機里播放的錄音。
黑色....或許指的就是這片看不到頭的黑森林。還有那句聲嘶力竭的「出不去」，為什麼會出不去？是因為這裡本就是葬送人類的墓地，還是說.....因為其他的原因？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不少人都在觀察那位吃了果子的大叔。然而，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對方根本沒有給出半點異常的反應。
這樣一來，就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選擇去嘗試的倖存者。
一時間，香甜四溢的氣息瀰漫開來。在這裡，某種殘存的東西正在悄然決堤。饒是有人在大聲制止，也毫無辦法制止他們的辦法。
「我讓你別吃了！」一聲大吼傳來。
看上去是相識的兩人，大個子正拎著小個子的衣領，另一隻手將他嘴裡的果子死命往外摳。
「滾啊！」小個子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力量，狠狠的咬在了大個子的拇指上。
大個子吃痛，眼神湧出一抹暴怒，下意識的去抽腰間的鐵斧。
這不過是轉瞬即逝的一個呼吸間，周圍人根本來不及幫忙。當斧刃的寒光在小個子的瞳孔里倒映之際，
「砰！」
槍鳴......撕裂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