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裂隙下的生機
一行人狼狽不堪地逃出十數里，直到再也聽不到地穴魔章的嘶鳴和修士的慘叫聲，才敢停下來喘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尤其是那對兄弟，臉色煞白，顯然被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嚇得不輕。
趙魁檢查了一下玄鐵盾上那深刻的凹痕，又看了看陸長生蒼白的臉色，沉聲道：「陸道友，沒事吧？」
「無妨，些許震盪，調息片刻即可。」陸長生搖了搖頭，吞下一顆回氣丹，默默運轉功法。他受的傷並不重，主要是靈力震盪和那面玄鐵盾幾乎報廢讓他有些心疼。
「媽的，這鬼地方！一階巔峰妖獸怎麼會跑到這麼外圍來？」兄弟中的老大忍不住罵道，語氣中充滿了後怕和沮喪。
「遺蹟現世，靈氣異動，驚擾了山脈深處的妖獸也不奇怪。」那瘦小修士陰惻惻地說道，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陸長生幾乎報廢的盾牌上停留了一瞬，「這才剛進來就損失不小，看來這趟渾水，不好蹚啊。」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剛剛遭遇的生死危機，讓這支臨時隊伍的脆弱性暴露無遺。
趙魁皺了皺眉，他是隊長，也是修為最高者，自然不希望隊伍就此散掉。他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危險與機遇並存。那地穴魔章固然可怕，但也說明這片區域人跡罕至，說不定能有意外發現。我們再往前探一段，若再無收穫，便退回坊市外圍區域，如何？」
那對兄弟對視一眼，有些猶豫。瘦小修士則不置可否。
陸長生心中冷笑，他知道趙魁是不甘心空手而歸。但他自己同樣需要尋找靈草，而且經過剛才的變故，他更不敢獨自行動。眼下跟著隊伍，雖然各有心思，但總比一個人面對未知危險要強。
「我聽趙隊長的。」陸長生率先表態，聲音平靜。
見陸長生同意，那對兄弟也勉強點了點頭。瘦小修士見狀，也只好默認。
隊伍繼續前行，但氣氛明顯沉悶了許多，彼此間的戒備更深。接下來的兩天，他們小心翼翼地在山林中穿行，避開了幾處有明顯爭鬥痕跡的區域，也遠遠繞開了一些氣息強大的妖獸領地。
收穫依舊寥寥，只找到幾塊品質低劣的礦石和幾株常見的一階靈草，與預期的風險完全不成正比。眾人的耐心正在被逐漸消磨，那對兄弟的抱怨聲也多了起來。
第三天正午，隊伍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行走。河床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布滿了裂縫和藤蔓。
「等等！」一直沉默寡言的瘦小修士忽然停下腳步，鼻子輕輕抽動，目光銳利地看向岩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被濃密藤蔓遮掩的狹窄裂縫。
「這裡有股很淡的……生機，不同於周圍的死寂。」瘦小修士低聲道，他似乎有某種特殊的天賦。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看向那道裂縫。趙魁上前，用開山斧小心地撥開藤蔓。裂縫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裡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一股微弱的、帶著濕氣和奇異清香的涼風從深處吹出。
「進去看看？」趙魁看向其他人，眼中閃爍著冒險的光芒。
那對兄弟有些遲疑，裂縫內部情況不明，風險太大。
陸長生神識探入裂縫，感覺並無明顯的危險氣息，反而那絲奇異的清香讓他心中微動。這香氣，似乎與築基丹某味輔藥「玉露花」的描述有些相似？
「可以一探，但需萬分小心。」陸長生開口道。為了可能存在的靈草，值得冒一次險。
見陸長生也同意，趙魁不再猶豫：「我打頭，你們跟上！保持警惕！」
他率先側身擠入裂縫，陸長生緊隨其後，然後是那對兄弟，瘦小修士斷後。
裂縫初極窄，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內部並非想像中漆黑一片，岩壁上有一些散發著微弱磷光的苔蘚，提供著朦朧的光線。這是一個不大的地下溶洞，洞頂垂下不少鐘乳石，地面潮濕，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而就在水潭邊緣的濕潤岩石上，赫然生長著幾株形態優雅、通體如玉、花瓣上凝結著露珠般液體的奇異蘭花！
玉露花！築基丹十八味輔藥之一，一階極品靈草！因其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喜陰寒、需純淨水源和穩定靈氣，故而極其罕見！
陸長生心中狂喜，沒想到真的在這裡找到了！而且看其年份和品相，都屬上乘！
趙魁等人雖然不認得此花，但感受到其散發出的精純靈氣和不凡賣相，也知道遇到了好東西，眼中都露出貪婪之色。
「小心，這等靈草附近，必有守護妖獸！」瘦小修士警惕地提醒道，他的目光掃視著溶洞四周。
話音剛落！
「嘩啦！」
水潭中央猛地炸開，一道細長的黑影如同閃電般射出，直撲站在最前面的趙魁！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頭生獨角、只有手臂粗細的怪蛇！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口中噴出一股腥臭的黑色毒霧！
「是幽影角蝰！小心它的毒和速度！」瘦小修士驚呼。
趙魁反應極快，開山斧橫檔身前，靈力爆發！
「鐺！」
怪蛇的獨角撞在斧面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巨大的力量讓趙魁手臂發麻，連連後退，那黑色毒霧沾染到斧面，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幽影角蝰也是一階巔峰妖獸，而且速度奇快，毒性猛烈！
「動手！」趙魁大吼，知道不能留手。
那對兄弟立刻施展合擊法術，兩道土黃色的光芒融合，化作一隻巨石大手，抓向怪蛇。
瘦小修士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繞到側方，手中出現兩把淬毒的匕首，伺機而動。
陸長生沒有立刻上前，他目光快速掃過戰場。幽影角蝰速度太快，正面強攻很難命中。他的《纏繞術》在這種環境下效果也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株玉露花上。必須速戰速決，以免動靜太大引來其他麻煩。
他悄悄移動到溶洞邊緣，靠近玉露花的方向。然後，他取出了臂弩，扣上了三根淬鍊了蝕心花迷幻軟膏的短矢。
此時，場中激戰正酣。幽影角蝰憑藉速度在溶洞中穿梭，時而噴吐毒霧，時而以獨角撞擊，讓趙魁四人疲於應付，險象環生。合擊法術形成的巨石大手幾次都被它靈活躲過。
就在幽影角蝰再次躲開巨石大手，身體在半空中出現一絲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細微停滯時——
陸長生動了！
「咻！咻！咻！」
三根泛著詭異紫芒的短矢，並非射向怪蛇的身體（它速度太快，難以瞄準），而是射向了它即將落點的前方地面和左右兩側岩壁！
這個預判，極其精準！
怪蛇落地，蛇信吞吐，正要再次彈射而起，蛇尾和部分身體恰好掃過那幾根插在地上的短矢！淬鍊的蝕心花軟膏瞬間沾染到它的鱗片！
幽影角蝰的身體猛地一僵，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猩紅的蛇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混亂！蝕心花的迷幻毒性，即便對一階巔峰妖獸，也能產生短暫的影響！
「好機會！」趙魁戰鬥經驗豐富，豈會錯過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他怒吼一聲，全身靈力灌入開山斧，斧刃亮起刺目的黃光，如同一道閃電，朝著動作僵直的幽影角蝰的七寸之處，狠狠劈下！
與此同時，那對兄弟的巨石大手和瘦小修士的毒匕首，也同時攻至！
「噗嗤！」
血光迸濺！
幽影角蝰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蛇頭被趙魁幾乎劈斷，身體也被巨石大手捏碎，毒匕首更是捅入了它的要害！
龐大的蛇軀在地上劇烈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溶洞內，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水潭邊那幾株無風自動、散發著誘人靈光的玉露花。
趙魁檢查了一下玄鐵盾上那深刻的凹痕，又看了看陸長生蒼白的臉色，沉聲道：「陸道友，沒事吧？」
「無妨，些許震盪，調息片刻即可。」陸長生搖了搖頭，吞下一顆回氣丹，默默運轉功法。他受的傷並不重，主要是靈力震盪和那面玄鐵盾幾乎報廢讓他有些心疼。
「媽的，這鬼地方！一階巔峰妖獸怎麼會跑到這麼外圍來？」兄弟中的老大忍不住罵道，語氣中充滿了後怕和沮喪。
「遺蹟現世，靈氣異動，驚擾了山脈深處的妖獸也不奇怪。」那瘦小修士陰惻惻地說道，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陸長生幾乎報廢的盾牌上停留了一瞬，「這才剛進來就損失不小，看來這趟渾水，不好蹚啊。」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剛剛遭遇的生死危機，讓這支臨時隊伍的脆弱性暴露無遺。
趙魁皺了皺眉，他是隊長，也是修為最高者，自然不希望隊伍就此散掉。他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危險與機遇並存。那地穴魔章固然可怕，但也說明這片區域人跡罕至，說不定能有意外發現。我們再往前探一段，若再無收穫，便退回坊市外圍區域，如何？」
那對兄弟對視一眼，有些猶豫。瘦小修士則不置可否。
陸長生心中冷笑，他知道趙魁是不甘心空手而歸。但他自己同樣需要尋找靈草，而且經過剛才的變故，他更不敢獨自行動。眼下跟著隊伍，雖然各有心思，但總比一個人面對未知危險要強。
「我聽趙隊長的。」陸長生率先表態，聲音平靜。
見陸長生同意，那對兄弟也勉強點了點頭。瘦小修士見狀，也只好默認。
隊伍繼續前行，但氣氛明顯沉悶了許多，彼此間的戒備更深。接下來的兩天，他們小心翼翼地在山林中穿行，避開了幾處有明顯爭鬥痕跡的區域，也遠遠繞開了一些氣息強大的妖獸領地。
收穫依舊寥寥，只找到幾塊品質低劣的礦石和幾株常見的一階靈草，與預期的風險完全不成正比。眾人的耐心正在被逐漸消磨，那對兄弟的抱怨聲也多了起來。
第三天正午，隊伍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行走。河床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布滿了裂縫和藤蔓。
「等等！」一直沉默寡言的瘦小修士忽然停下腳步，鼻子輕輕抽動，目光銳利地看向岩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被濃密藤蔓遮掩的狹窄裂縫。
「這裡有股很淡的……生機，不同於周圍的死寂。」瘦小修士低聲道，他似乎有某種特殊的天賦。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看向那道裂縫。趙魁上前，用開山斧小心地撥開藤蔓。裂縫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裡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一股微弱的、帶著濕氣和奇異清香的涼風從深處吹出。
「進去看看？」趙魁看向其他人，眼中閃爍著冒險的光芒。
那對兄弟有些遲疑，裂縫內部情況不明，風險太大。
陸長生神識探入裂縫，感覺並無明顯的危險氣息，反而那絲奇異的清香讓他心中微動。這香氣，似乎與築基丹某味輔藥「玉露花」的描述有些相似？
「可以一探，但需萬分小心。」陸長生開口道。為了可能存在的靈草，值得冒一次險。
見陸長生也同意，趙魁不再猶豫：「我打頭，你們跟上！保持警惕！」
他率先側身擠入裂縫，陸長生緊隨其後，然後是那對兄弟，瘦小修士斷後。
裂縫初極窄，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內部並非想像中漆黑一片，岩壁上有一些散發著微弱磷光的苔蘚，提供著朦朧的光線。這是一個不大的地下溶洞，洞頂垂下不少鐘乳石，地面潮濕，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而就在水潭邊緣的濕潤岩石上，赫然生長著幾株形態優雅、通體如玉、花瓣上凝結著露珠般液體的奇異蘭花！
玉露花！築基丹十八味輔藥之一，一階極品靈草！因其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喜陰寒、需純淨水源和穩定靈氣，故而極其罕見！
陸長生心中狂喜，沒想到真的在這裡找到了！而且看其年份和品相，都屬上乘！
趙魁等人雖然不認得此花，但感受到其散發出的精純靈氣和不凡賣相，也知道遇到了好東西，眼中都露出貪婪之色。
「小心，這等靈草附近，必有守護妖獸！」瘦小修士警惕地提醒道，他的目光掃視著溶洞四周。
話音剛落！
「嘩啦！」
水潭中央猛地炸開，一道細長的黑影如同閃電般射出，直撲站在最前面的趙魁！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頭生獨角、只有手臂粗細的怪蛇！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口中噴出一股腥臭的黑色毒霧！
「是幽影角蝰！小心它的毒和速度！」瘦小修士驚呼。
趙魁反應極快，開山斧橫檔身前，靈力爆發！
「鐺！」
怪蛇的獨角撞在斧面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巨大的力量讓趙魁手臂發麻，連連後退，那黑色毒霧沾染到斧面，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幽影角蝰也是一階巔峰妖獸，而且速度奇快，毒性猛烈！
「動手！」趙魁大吼，知道不能留手。
那對兄弟立刻施展合擊法術，兩道土黃色的光芒融合，化作一隻巨石大手，抓向怪蛇。
瘦小修士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繞到側方，手中出現兩把淬毒的匕首，伺機而動。
陸長生沒有立刻上前，他目光快速掃過戰場。幽影角蝰速度太快，正面強攻很難命中。他的《纏繞術》在這種環境下效果也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株玉露花上。必須速戰速決，以免動靜太大引來其他麻煩。
他悄悄移動到溶洞邊緣，靠近玉露花的方向。然後，他取出了臂弩，扣上了三根淬鍊了蝕心花迷幻軟膏的短矢。
此時，場中激戰正酣。幽影角蝰憑藉速度在溶洞中穿梭，時而噴吐毒霧，時而以獨角撞擊，讓趙魁四人疲於應付，險象環生。合擊法術形成的巨石大手幾次都被它靈活躲過。
就在幽影角蝰再次躲開巨石大手，身體在半空中出現一絲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細微停滯時——
陸長生動了！
「咻！咻！咻！」
三根泛著詭異紫芒的短矢，並非射向怪蛇的身體（它速度太快，難以瞄準），而是射向了它即將落點的前方地面和左右兩側岩壁！
這個預判，極其精準！
怪蛇落地，蛇信吞吐，正要再次彈射而起，蛇尾和部分身體恰好掃過那幾根插在地上的短矢！淬鍊的蝕心花軟膏瞬間沾染到它的鱗片！
幽影角蝰的身體猛地一僵，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猩紅的蛇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混亂！蝕心花的迷幻毒性，即便對一階巔峰妖獸，也能產生短暫的影響！
「好機會！」趙魁戰鬥經驗豐富，豈會錯過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他怒吼一聲，全身靈力灌入開山斧，斧刃亮起刺目的黃光，如同一道閃電，朝著動作僵直的幽影角蝰的七寸之處，狠狠劈下！
與此同時，那對兄弟的巨石大手和瘦小修士的毒匕首，也同時攻至！
「噗嗤！」
血光迸濺！
幽影角蝰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蛇頭被趙魁幾乎劈斷，身體也被巨石大手捏碎，毒匕首更是捅入了它的要害！
龐大的蛇軀在地上劇烈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溶洞內，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水潭邊那幾株無風自動、散發著誘人靈光的玉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