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故人相逢，禍水東引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王姓修士（姑且稱之為王某）衣衫比在青苔坊時光鮮了不少，修為也似乎略有精進，達到了鍊氣三層。他顯然認出了陸長生，眼神中的驚愕迅速被一種混合著怨恨、嫉妒和一絲恐懼的情緒所取代。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自己被黑山會追殺，去求陸長生庇護，卻被對方冷靜地「指點」去了巡守處。雖然後來確實得以活命，但那種被拒之門外的屈辱感和陸長生當時那冷漠的眼神，一直讓他耿耿於懷。更重要的是，他後來聽說黑山會那隊人馬在坊市外全軍覆沒，而當時唯一可能在場的就是這個陸長生！
一個鍊氣二層的傢伙，怎麼可能……除非他隱藏了實力，或者身懷重寶！無論是哪一種，都讓王某心中生出貪婪與忌憚。
陸長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仿佛只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目光平靜地從王某身上掃過，腳步不停，就要與之擦肩而過。
「陸道友！」王某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熱情，攔在了他面前，「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能在流雲坊見到故人！」
他這一嗓子，引得周圍幾個路過的修士側目。
陸長生停下腳步，眉頭微皺，語氣疏離：「閣下認錯人了吧？」他試圖否認，希望能將麻煩扼殺在萌芽狀態。
王某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陸道友何必裝作不認識？青苔坊棚戶區，王某可是承蒙道友『指點』，才僥倖撿回一條性命呢！這份『恩情』，王某一直銘記於心！」
他特意加重了「指點」和「恩情」二字，語氣中的譏諷意味不言而喻。
陸長生心知無法善了，此人怨念已生，且似乎有所圖謀。他不再偽裝，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鍊氣二層的靈壓（以斂息術控制）微微釋放，帶著警告的意味：「王某，過去之事不必再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便是。」
感受到陸長生那並不算強，卻異常沉穩冰冷的靈壓，王某心中一凜，想起關於黑山會小隊覆滅的傳聞，貪婪之心稍抑，但妒恨之意更濃。憑什麼這小子看起來混得不錯，還能從妙丹堂這種地方出來？
他眼珠一轉，壓下立刻翻臉的衝動，擠出一絲笑容：「陸道友說的是，是在下唐突了。只是他鄉遇故知，心中激動。不知陸道友如今在何處高就？方才見你從妙丹堂出來，莫非是找到了好差事？」
他開始旁敲側擊，打探陸長生的底細。
陸長生豈能不知他的心思，心中冷笑，面上卻淡淡道：「替人跑腿辦事罷了，不足掛齒。告辭。」說完，不再給王某糾纏的機會，身形一動，繞開他，快步匯入人流。
王某看著陸長生迅速消失的背影，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變得陰沉無比。
「跑腿？騙鬼呢！從妙丹堂正門出來，神色從容，分明是去談生意或者交接貨物！」王某咬牙切齒，「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當初在黑山會手下活下來，現在又搭上了妙丹堂……」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他自知憑自己恐怕奈何不了這個神秘的陸長生，但有人可以！
他想到了流雲坊內，幾個同樣名聲不佳、專門幹些敲詐勒索、探查隱私勾當的散修團伙。或許，可以借刀殺人？
陸長生快步離開，心中並未放鬆。他知道，王某絕不會輕易罷休。這種小人，如同跗骨之蛆，一旦被盯上，麻煩不斷。
「不能讓他壞了我的事。」陸長生眼中寒光一閃。被動防禦絕非他的風格，必須主動化解這個危機。
他並沒有直接回南區石屋，而是在東區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走進了一家專門售賣消息、同時也承接各種隱秘委託的「風雨樓」。
風雨樓內客人不多，氣氛安靜。一個面容模糊、仿佛籠罩在薄霧中的修士接待了他。
「道友需要什麼？」對方的聲音中性而平淡。
「賣一個消息，也買一個消息。」陸長生壓低聲音，改變了一絲聲線。
「請講。」
「賣的消息：原青苔坊散修王某，身懷關於『黑山會』重要餘孽『陸長生』下落及可能身藏重寶的秘密，意圖在流雲坊尋找合作者，圖謀不軌。」陸長生冷靜地說道。他將禍水引回王某身上，並點出「黑山會餘孽」和「重寶」，足以引起某些人的興趣。
那風雨樓修士沉默片刻，似乎在記錄和評估：「此消息，價值五塊下品靈石。」
「可。」陸長生同意。他本意就不是靠賣消息賺錢。
「買的的消息：方才與我接觸的王某，他最近接觸了哪些人，有何動向？」
風雨樓修士再次沉默，片刻後道：「此消息涉及特定目標追蹤，需時一日，費用二十塊下品靈石。」
陸長生直接付了靈石：「明日此時，我來取消息。」
離開風雨樓，陸長生心中稍定。他這一手「禍水東引」加「信息探查」，既能給王某製造麻煩，轉移視線，也能讓自己掌握主動權，了解對方的動向。
果然，第二天他再次來到風雨樓時，得到了一個令他眼神微凝的消息。
「目標王某，昨日與你分別後，與『毒蛇』兄弟有過接觸。」
「毒蛇兄弟？」陸長生聽說過這個名字，是流雲坊南區一帶有名的惡霸，兄弟二人都是鍊氣四層修為，心狠手辣，專門欺壓低階散修，敲詐勒索，甚至幹些劫道的勾當。
「果然找上了這些地頭蛇。」陸長生心中冷笑。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們談了些什麼？」他追問。
「具體內容不詳，但王某離開時，神色興奮，與毒蛇兄弟相談甚歡。毒蛇兄弟隨後派人盯梢了你在南區的住處。」
果然被盯上了！陸長生心中凜然，幸好自己提前察覺並做出了應對。
「多謝。」他支付了尾款，迅速離開。
回到石屋附近，他並未直接進去，而是憑藉斂息術和對地形的熟悉，遠遠地觀察。果然在街角巷尾，發現了兩個形跡可疑、目光不時瞟向他石屋方向的修士，修為在鍊氣二三層。
「毒蛇兄弟的人……」陸長生眼神冰冷。
他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如同尋常一般，若無其事地回到石屋，啟動禁制。
坐在靜室內，陸長生快速思考著對策。毒蛇兄弟是本地地頭蛇，修為又高於他，硬拼絕非明智之舉。報官？流雲閣或許會管，但對方並未實際動手，最多驅趕警告，治標不治本，反而可能引來更瘋狂的報復。
「必須一次性解決問題，或者，讓他們知難而退……」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形，冰冷而決絕。
他看了一眼儲物袋中那些泛著幽光的毒矢，以及手臂上那個不起眼的弩匣。
既然避不開，那就只好……請君入甕了。
他需要布置一個戰場，一個能讓「毒蛇」有來無回的死亡陷阱。而這，正好可以檢驗他這段時間，毒術與法術結合的成果。
那王姓修士（姑且稱之為王某）衣衫比在青苔坊時光鮮了不少，修為也似乎略有精進，達到了鍊氣三層。他顯然認出了陸長生，眼神中的驚愕迅速被一種混合著怨恨、嫉妒和一絲恐懼的情緒所取代。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自己被黑山會追殺，去求陸長生庇護，卻被對方冷靜地「指點」去了巡守處。雖然後來確實得以活命，但那種被拒之門外的屈辱感和陸長生當時那冷漠的眼神，一直讓他耿耿於懷。更重要的是，他後來聽說黑山會那隊人馬在坊市外全軍覆沒，而當時唯一可能在場的就是這個陸長生！
一個鍊氣二層的傢伙，怎麼可能……除非他隱藏了實力，或者身懷重寶！無論是哪一種，都讓王某心中生出貪婪與忌憚。
陸長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仿佛只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目光平靜地從王某身上掃過，腳步不停，就要與之擦肩而過。
「陸道友！」王某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熱情，攔在了他面前，「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能在流雲坊見到故人！」
他這一嗓子，引得周圍幾個路過的修士側目。
陸長生停下腳步，眉頭微皺，語氣疏離：「閣下認錯人了吧？」他試圖否認，希望能將麻煩扼殺在萌芽狀態。
王某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陸道友何必裝作不認識？青苔坊棚戶區，王某可是承蒙道友『指點』，才僥倖撿回一條性命呢！這份『恩情』，王某一直銘記於心！」
他特意加重了「指點」和「恩情」二字，語氣中的譏諷意味不言而喻。
陸長生心知無法善了，此人怨念已生，且似乎有所圖謀。他不再偽裝，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鍊氣二層的靈壓（以斂息術控制）微微釋放，帶著警告的意味：「王某，過去之事不必再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便是。」
感受到陸長生那並不算強，卻異常沉穩冰冷的靈壓，王某心中一凜，想起關於黑山會小隊覆滅的傳聞，貪婪之心稍抑，但妒恨之意更濃。憑什麼這小子看起來混得不錯，還能從妙丹堂這種地方出來？
他眼珠一轉，壓下立刻翻臉的衝動，擠出一絲笑容：「陸道友說的是，是在下唐突了。只是他鄉遇故知，心中激動。不知陸道友如今在何處高就？方才見你從妙丹堂出來，莫非是找到了好差事？」
他開始旁敲側擊，打探陸長生的底細。
陸長生豈能不知他的心思，心中冷笑，面上卻淡淡道：「替人跑腿辦事罷了，不足掛齒。告辭。」說完，不再給王某糾纏的機會，身形一動，繞開他，快步匯入人流。
王某看著陸長生迅速消失的背影，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變得陰沉無比。
「跑腿？騙鬼呢！從妙丹堂正門出來，神色從容，分明是去談生意或者交接貨物！」王某咬牙切齒，「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當初在黑山會手下活下來，現在又搭上了妙丹堂……」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他自知憑自己恐怕奈何不了這個神秘的陸長生，但有人可以！
他想到了流雲坊內，幾個同樣名聲不佳、專門幹些敲詐勒索、探查隱私勾當的散修團伙。或許，可以借刀殺人？
陸長生快步離開，心中並未放鬆。他知道，王某絕不會輕易罷休。這種小人，如同跗骨之蛆，一旦被盯上，麻煩不斷。
「不能讓他壞了我的事。」陸長生眼中寒光一閃。被動防禦絕非他的風格，必須主動化解這個危機。
他並沒有直接回南區石屋，而是在東區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走進了一家專門售賣消息、同時也承接各種隱秘委託的「風雨樓」。
風雨樓內客人不多，氣氛安靜。一個面容模糊、仿佛籠罩在薄霧中的修士接待了他。
「道友需要什麼？」對方的聲音中性而平淡。
「賣一個消息，也買一個消息。」陸長生壓低聲音，改變了一絲聲線。
「請講。」
「賣的消息：原青苔坊散修王某，身懷關於『黑山會』重要餘孽『陸長生』下落及可能身藏重寶的秘密，意圖在流雲坊尋找合作者，圖謀不軌。」陸長生冷靜地說道。他將禍水引回王某身上，並點出「黑山會餘孽」和「重寶」，足以引起某些人的興趣。
那風雨樓修士沉默片刻，似乎在記錄和評估：「此消息，價值五塊下品靈石。」
「可。」陸長生同意。他本意就不是靠賣消息賺錢。
「買的的消息：方才與我接觸的王某，他最近接觸了哪些人，有何動向？」
風雨樓修士再次沉默，片刻後道：「此消息涉及特定目標追蹤，需時一日，費用二十塊下品靈石。」
陸長生直接付了靈石：「明日此時，我來取消息。」
離開風雨樓，陸長生心中稍定。他這一手「禍水東引」加「信息探查」，既能給王某製造麻煩，轉移視線，也能讓自己掌握主動權，了解對方的動向。
果然，第二天他再次來到風雨樓時，得到了一個令他眼神微凝的消息。
「目標王某，昨日與你分別後，與『毒蛇』兄弟有過接觸。」
「毒蛇兄弟？」陸長生聽說過這個名字，是流雲坊南區一帶有名的惡霸，兄弟二人都是鍊氣四層修為，心狠手辣，專門欺壓低階散修，敲詐勒索，甚至幹些劫道的勾當。
「果然找上了這些地頭蛇。」陸長生心中冷笑。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們談了些什麼？」他追問。
「具體內容不詳，但王某離開時，神色興奮，與毒蛇兄弟相談甚歡。毒蛇兄弟隨後派人盯梢了你在南區的住處。」
果然被盯上了！陸長生心中凜然，幸好自己提前察覺並做出了應對。
「多謝。」他支付了尾款，迅速離開。
回到石屋附近，他並未直接進去，而是憑藉斂息術和對地形的熟悉，遠遠地觀察。果然在街角巷尾，發現了兩個形跡可疑、目光不時瞟向他石屋方向的修士，修為在鍊氣二三層。
「毒蛇兄弟的人……」陸長生眼神冰冷。
他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如同尋常一般，若無其事地回到石屋，啟動禁制。
坐在靜室內，陸長生快速思考著對策。毒蛇兄弟是本地地頭蛇，修為又高於他，硬拼絕非明智之舉。報官？流雲閣或許會管，但對方並未實際動手，最多驅趕警告，治標不治本，反而可能引來更瘋狂的報復。
「必須一次性解決問題，或者，讓他們知難而退……」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形，冰冷而決絕。
他看了一眼儲物袋中那些泛著幽光的毒矢，以及手臂上那個不起眼的弩匣。
既然避不開，那就只好……請君入甕了。
他需要布置一個戰場，一個能讓「毒蛇」有來無回的死亡陷阱。而這，正好可以檢驗他這段時間，毒術與法術結合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