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離別殺機
坊市入口的衝突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流，徹底凍結了青苔坊表面維持的平靜。儘管那日之後，幾個築基家族加強了巡邏，並宣布懸賞黑山會成員，但恐慌的情緒已然蔓延開來。許多低階散修開始收拾行囊，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棚戶區肉眼可見地變得冷清了許多。
陸長生心中的離去之意愈發堅定。他加快了準備的步伐。
空間內，最後一批蝕心花和腐骨草終於完全成熟。蝕心花的花瓣呈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深紫色，花粉飽滿欲滴；腐骨草的葉片則漆黑如墨，滲出的汁液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他小心翼翼地進行了最後一次採集，將所有的花粉和毒液妥善封存。隨後，他將空間裡所有成熟的、半成熟的靈草，包括月光草、寧神花、蛇涎草、地漿果，乃至那些毒草的根莖，都盡數收割或移出。只留下一些作為種子的部分，重新播種在靈田的一角，以備不時之需。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變得有些空蕩的靈田，心中並無不舍，只有一種即將踏上新征程的決然。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全部家當：
· 下品靈石：五十七塊（主要來自出售丹藥和材料）。
· 丹藥：自煉的下品回氣丹五顆，聚氣丹兩瓶（二十顆），辟穀丹三十餘顆。
· 符籙：火彈符三張，金剛符兩張（花費十塊靈石購得）。
· 毒物：淬毒木刺兩盒（迷幻與腐蝕各十根），封裝蝕心花粉的蠟丸五顆。
· 雜物：黑鐵小鼎一個，《引氣訣》、《纏繞術》玉簡，靈植圖錄等。
這些，便是他在這青苔坊數月奮鬥的全部積累，也是他闖蕩未知的底氣。
他選在一個天色灰濛、細雨霏霏的清晨動身。這樣的天氣能見度低，更容易掩蓋行蹤。
披上那件灰色斗篷，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陸長生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庇護他許久的簡陋石屋，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混入稀疏的人流，走出了青苔坊的入口。
雨水打濕了地面，空氣清冷。他選擇的方向是東方，根據之前打聽的消息，沿著黑山脈向東行進約半月，會有一處比青苔坊規模更大、秩序也相對更好的「流雲坊」。
他沒有選擇官道，而是沿著山林邊緣的小路前行。這樣雖然難走一些，但能避開大部分視線，也更方便利用《纏繞術》和環境隱蔽自身。
一路上，他神識全開，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雨水和霧氣雖然提供了掩護，但也掩蓋了潛在的危險。
如此行進了兩日，還算順利，並未遇到什麼麻煩。第三日午後，雨勢漸歇，天色依舊陰沉。他正穿過一片茂密的杉木林，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隱約的靈力波動和急促的腳步聲。
陸長生心中一凜，立刻閃身躲到一棵巨大的杉樹之後，屏住呼吸。
只見三道身影有些狼狽地從林深處竄出，兩男一女，修為都在鍊氣四、五層左右，衣衫帶血，臉上帶著驚惶之色。他們身後，四名身著黑色勁裝、面帶獰笑的修士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呈扇形散開，隱隱將前方三人包圍。
黑山會！
陸長生瞳孔微縮，暗叫倒霉。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跑啊？怎麼不跑了？」為首的一個黑山會修士，鍊氣五層巔峰，手持一柄鬼頭刀，陰惻惻地笑道，「把在黑風谷找到的東西交出來，或許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那被圍住的三人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漢子悲憤道：「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黑風谷的東西！我們只是路過採集靈草，是你們不由分說就動手！」
「哼，搜了你們的魂，自然就知道了！」那鬼頭刀修士眼神一厲，不再廢話，揮手道，「動手，速戰速決！」
四名黑山會修士同時撲上，法器光芒亮起，殺向被圍三人。
那三人也知道無法善了，絕望之下，奮起反抗，一時間法術碰撞聲、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
陸長生藏在樹後，心跳加速。他不想惹麻煩，更不想捲入這種莫名其妙的廝殺。黑山會人多勢眾，實力占優，那三人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他現在只想等他們打完了，或者轉移了戰場，自己再悄悄溜走。
然而，事與願違。
那被圍三人中的女子，似乎修煉了某種輕身法術，在同伴的拼死掩護下，竟然衝出了一個缺口，朝著陸長生藏身的方向亡命奔來！而她身後，一名鍊氣四層的黑山會修士緊追不捨！
「媽的，別讓那娘們跑了！」鬼頭刀修士怒罵一聲。
那女子顯然也發現了藏在樹後的陸長生，眼中瞬間爆發出求救的光芒，嘶喊道：「道友救命！」
這一下，陸長生徹底被暴露了！
那名追來的黑山會修士也看到了陸長生，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原來還有個藏頭露尾的同黨！一併宰了！」
他捨棄了那女子，手中長劍一抖，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刺陸長生藏身的大樹！
避無可避！
陸長生心中暗罵，但動作卻絲毫不慢。在劍光及體的前一刻，他猛地向側後方翻滾，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抹，一張金剛符已被激發，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籠罩全身。
「鏘！」
劍光斬在光幕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光幕劇烈晃動，但並未破碎。
那黑山會修士見一擊無功，有些意外，但並未放在心上，一個鍊氣二層的螻蟻而已。他獰笑著再次挺劍刺來：「看你還能擋幾下！」
就是現在！
陸長生眼中寒光一閃，一直扣在左手中的法訣瞬間完成。
「纏繞術！」
並非攻向那修士本人，而是射向他腳下布滿濕滑苔蘚和藤蔓的地面！
霎時間，七八根原本普通的藤蔓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瘋狂暴漲，如同一條條綠色的毒蛇，瞬間纏住了那修士的雙腳腳踝！
那修士前沖之勢猛地一滯，猝不及防下，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什麼鬼東西？！」他又驚又怒，體內靈力爆發，就要震斷這些藤蔓。
但陸長生苦心練習的《纏繞術》豈是那麼容易掙脫？尤其是這些經過靈泉滋養、被刻意催生的藤蔓，堅韌異常！
就在這修士身形一頓，注意力被腳下藤蔓吸引的瞬間，陸長生的右手如同鬼魅般從斗篷下探出，指尖夾著一根泛著漆黑光澤的木刺！
他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木刺朝著那修士因前撲而暴露出的脖頸側面，狠狠甩去！
「咻！」
腐骨毒刺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線，速度快得驚人！
那修士剛震斷一半藤蔓，忽然感到脖頸一麻，仿佛被蚊蟲叮咬了一下。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去，卻只摸到一根細小的木刺尾端。
「暗器？」他剛升起這個念頭，一股鑽心蝕骨的劇痛猛地從傷口處爆發開來！
「啊——！」悽厲的慘叫劃破山林。
只見他脖頸被刺中的地方，皮膚瞬間變得烏黑，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腐爛、蔓延，黑色的膿血汩汩湧出，甚至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腐骨草汁液的毒性，遠超想像！
那修士驚恐地捂住脖子，但根本無法阻止生機的飛速流逝，他徒勞地張大嘴巴，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身體劇烈抽搐著，短短兩三個呼吸，便撲倒在地，氣息全無。他的脖頸幾乎被腐蝕斷掉，死狀極其悽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一邊正在圍攻另外兩名散修的黑山會成員，包括那鬼頭刀修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照面，自己這邊鍊氣四層的同伴，竟然被一個看似只有鍊氣二層的傢伙用如此詭異狠毒的手段秒殺了！
那名逃過來的女修也嚇得花容失色，看著陸長生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惡魔。
陸長生自己心中也是怦怦直跳，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還是用如此酷烈的方式。但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不適感，眼神冰冷地掃過剩下的三名黑山會修士，尤其是那名鍊氣五層巔峰的鬼頭刀。
他知道，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剛剛開始。他暴露了實力，也暴露了狠辣的手段，對方絕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向密林深處亡命飛遁！同時將一張神行符拍在自己腿上，速度驟然加快。
「追！給我活剮了他！為老四報仇！」鬼頭刀修士反應過來，發出憤怒的咆哮，留下兩人解決那兩名已是強弩之末的散修，自己則帶著另一名鍊氣五層的同伴，殺氣騰騰地朝著陸長生追去！
細雨依舊，冰冷的殺機，在這片潮濕的杉木林中，徹底瀰漫開來。
陸長生心中的離去之意愈發堅定。他加快了準備的步伐。
空間內，最後一批蝕心花和腐骨草終於完全成熟。蝕心花的花瓣呈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深紫色，花粉飽滿欲滴；腐骨草的葉片則漆黑如墨，滲出的汁液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他小心翼翼地進行了最後一次採集，將所有的花粉和毒液妥善封存。隨後，他將空間裡所有成熟的、半成熟的靈草，包括月光草、寧神花、蛇涎草、地漿果，乃至那些毒草的根莖，都盡數收割或移出。只留下一些作為種子的部分，重新播種在靈田的一角，以備不時之需。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變得有些空蕩的靈田，心中並無不舍，只有一種即將踏上新征程的決然。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全部家當：
· 下品靈石：五十七塊（主要來自出售丹藥和材料）。
· 丹藥：自煉的下品回氣丹五顆，聚氣丹兩瓶（二十顆），辟穀丹三十餘顆。
· 符籙：火彈符三張，金剛符兩張（花費十塊靈石購得）。
· 毒物：淬毒木刺兩盒（迷幻與腐蝕各十根），封裝蝕心花粉的蠟丸五顆。
· 雜物：黑鐵小鼎一個，《引氣訣》、《纏繞術》玉簡，靈植圖錄等。
這些，便是他在這青苔坊數月奮鬥的全部積累，也是他闖蕩未知的底氣。
他選在一個天色灰濛、細雨霏霏的清晨動身。這樣的天氣能見度低，更容易掩蓋行蹤。
披上那件灰色斗篷，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陸長生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庇護他許久的簡陋石屋，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混入稀疏的人流，走出了青苔坊的入口。
雨水打濕了地面，空氣清冷。他選擇的方向是東方，根據之前打聽的消息，沿著黑山脈向東行進約半月，會有一處比青苔坊規模更大、秩序也相對更好的「流雲坊」。
他沒有選擇官道，而是沿著山林邊緣的小路前行。這樣雖然難走一些，但能避開大部分視線，也更方便利用《纏繞術》和環境隱蔽自身。
一路上，他神識全開，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雨水和霧氣雖然提供了掩護，但也掩蓋了潛在的危險。
如此行進了兩日，還算順利，並未遇到什麼麻煩。第三日午後，雨勢漸歇，天色依舊陰沉。他正穿過一片茂密的杉木林，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隱約的靈力波動和急促的腳步聲。
陸長生心中一凜，立刻閃身躲到一棵巨大的杉樹之後，屏住呼吸。
只見三道身影有些狼狽地從林深處竄出，兩男一女，修為都在鍊氣四、五層左右，衣衫帶血，臉上帶著驚惶之色。他們身後，四名身著黑色勁裝、面帶獰笑的修士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呈扇形散開，隱隱將前方三人包圍。
黑山會！
陸長生瞳孔微縮，暗叫倒霉。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跑啊？怎麼不跑了？」為首的一個黑山會修士，鍊氣五層巔峰，手持一柄鬼頭刀，陰惻惻地笑道，「把在黑風谷找到的東西交出來，或許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那被圍住的三人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漢子悲憤道：「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黑風谷的東西！我們只是路過採集靈草，是你們不由分說就動手！」
「哼，搜了你們的魂，自然就知道了！」那鬼頭刀修士眼神一厲，不再廢話，揮手道，「動手，速戰速決！」
四名黑山會修士同時撲上，法器光芒亮起，殺向被圍三人。
那三人也知道無法善了，絕望之下，奮起反抗，一時間法術碰撞聲、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
陸長生藏在樹後，心跳加速。他不想惹麻煩，更不想捲入這種莫名其妙的廝殺。黑山會人多勢眾，實力占優，那三人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他現在只想等他們打完了，或者轉移了戰場，自己再悄悄溜走。
然而，事與願違。
那被圍三人中的女子，似乎修煉了某種輕身法術，在同伴的拼死掩護下，竟然衝出了一個缺口，朝著陸長生藏身的方向亡命奔來！而她身後，一名鍊氣四層的黑山會修士緊追不捨！
「媽的，別讓那娘們跑了！」鬼頭刀修士怒罵一聲。
那女子顯然也發現了藏在樹後的陸長生，眼中瞬間爆發出求救的光芒，嘶喊道：「道友救命！」
這一下，陸長生徹底被暴露了！
那名追來的黑山會修士也看到了陸長生，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原來還有個藏頭露尾的同黨！一併宰了！」
他捨棄了那女子，手中長劍一抖，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刺陸長生藏身的大樹！
避無可避！
陸長生心中暗罵，但動作卻絲毫不慢。在劍光及體的前一刻，他猛地向側後方翻滾，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抹，一張金剛符已被激發，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籠罩全身。
「鏘！」
劍光斬在光幕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光幕劇烈晃動，但並未破碎。
那黑山會修士見一擊無功，有些意外，但並未放在心上，一個鍊氣二層的螻蟻而已。他獰笑著再次挺劍刺來：「看你還能擋幾下！」
就是現在！
陸長生眼中寒光一閃，一直扣在左手中的法訣瞬間完成。
「纏繞術！」
並非攻向那修士本人，而是射向他腳下布滿濕滑苔蘚和藤蔓的地面！
霎時間，七八根原本普通的藤蔓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瘋狂暴漲，如同一條條綠色的毒蛇，瞬間纏住了那修士的雙腳腳踝！
那修士前沖之勢猛地一滯，猝不及防下，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什麼鬼東西？！」他又驚又怒，體內靈力爆發，就要震斷這些藤蔓。
但陸長生苦心練習的《纏繞術》豈是那麼容易掙脫？尤其是這些經過靈泉滋養、被刻意催生的藤蔓，堅韌異常！
就在這修士身形一頓，注意力被腳下藤蔓吸引的瞬間，陸長生的右手如同鬼魅般從斗篷下探出，指尖夾著一根泛著漆黑光澤的木刺！
他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木刺朝著那修士因前撲而暴露出的脖頸側面，狠狠甩去！
「咻！」
腐骨毒刺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線，速度快得驚人！
那修士剛震斷一半藤蔓，忽然感到脖頸一麻，仿佛被蚊蟲叮咬了一下。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去，卻只摸到一根細小的木刺尾端。
「暗器？」他剛升起這個念頭，一股鑽心蝕骨的劇痛猛地從傷口處爆發開來！
「啊——！」悽厲的慘叫劃破山林。
只見他脖頸被刺中的地方，皮膚瞬間變得烏黑，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腐爛、蔓延，黑色的膿血汩汩湧出，甚至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腐骨草汁液的毒性，遠超想像！
那修士驚恐地捂住脖子，但根本無法阻止生機的飛速流逝，他徒勞地張大嘴巴，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身體劇烈抽搐著，短短兩三個呼吸，便撲倒在地，氣息全無。他的脖頸幾乎被腐蝕斷掉，死狀極其悽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一邊正在圍攻另外兩名散修的黑山會成員，包括那鬼頭刀修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照面，自己這邊鍊氣四層的同伴，竟然被一個看似只有鍊氣二層的傢伙用如此詭異狠毒的手段秒殺了！
那名逃過來的女修也嚇得花容失色，看著陸長生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惡魔。
陸長生自己心中也是怦怦直跳，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還是用如此酷烈的方式。但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不適感，眼神冰冷地掃過剩下的三名黑山會修士，尤其是那名鍊氣五層巔峰的鬼頭刀。
他知道，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剛剛開始。他暴露了實力，也暴露了狠辣的手段，對方絕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向密林深處亡命飛遁！同時將一張神行符拍在自己腿上，速度驟然加快。
「追！給我活剮了他！為老四報仇！」鬼頭刀修士反應過來，發出憤怒的咆哮，留下兩人解決那兩名已是強弩之末的散修，自己則帶著另一名鍊氣五層的同伴，殺氣騰騰地朝著陸長生追去！
細雨依舊，冰冷的殺機，在這片潮濕的杉木林中，徹底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