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怪物序列
巨龜的狩獵開始了。
它的頭顱緩緩從甲殼下探出，
那顆腦袋大得像一棟三層小樓，皮膚是暗沉如岩石的灰褐色，表面布滿縱橫交錯的溝壑。
眼睛是渾濁的黃色，瞳孔豎立，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它動了。
快！
快得根本不像體長兩公里的龐然大物！
頭顱如炮彈般彈射而出，張開巨口，
那張嘴足以吞下一棟平房，口腔內部層層疊疊全是鋸齒狀的巨大牙齒，
「吼——」
第一口，吞下了三百多隻正在逃竄的蝕骨獵犬。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咀嚼聲隔著上千米傳來，混著凶獸臨死前的短促哀嚎。
文明站在山頂，手都在抖，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身後，六百多人鴉雀無聲。
有人死死捂住嘴，有人癱軟在地，有的甚至褲襠都濕了一片。
沐陽握緊拳頭，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他盯著那隻巨龜，體內的【殺戮吞噬進化】序列在瘋狂預警，
那是面對天敵時本能的戰慄。
不能動。
動就是死。
巨龜沒有理會山頂這群「螻蟻」。
它的目標只有那些奔逃的凶獸。
頭顱伸縮，每一次都帶走數百條生命。
有些凶獸試圖反抗。
幾隻二階的石化蜥蜴轉身噴吐毒液，黏液落在龜殼上，但連痕跡都沒留下。
巨龜甚至都懶得躲，頭顱一轉，
將蜥蜴連同它們站立的那片地面一起吞入口中。
咔嚓，
地面被啃出一個直徑二十多米的大坑。
五分鐘後，
原本上萬隻凶獸組成的獸潮，只剩下一地零散的屍體和懸浮在半空的材料卡片。
巨龜停止了進食。
它緩緩轉過頭，那顆渾濁的黃色巨眼，掃過山頂。
視線落下的瞬間，
「呃！」沐陽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重擊，雙腿一軟單膝跪地。
不是攻擊，
是純粹的、碾壓級的威壓！
像是一座山直接砸在靈魂上，連呼吸都從自動擋變成了手動擋，
本能的感到壓抑和恐懼，
周圍所有人同時癱倒，普通人甚至直接昏死過去。
文明臉色慘白，嘴角溢出血絲，
巨龜的視線在沐陽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就一秒，
沐陽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他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殺意，只有一種……
類似人類看螞蟻爬過腳邊的好奇。
所幸，巨龜沒有玩弄他們這群「小螞蟻」，
而是轉回頭，邁開擎天柱般的四肢，朝著正北方向而去，
轟、轟、轟……
每一步，大地都在震顫。
戈壁上留下一個個直徑超過十米，深度數米的深坑，
背影漸漸消失在戈壁盡頭。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壓徹底消散，山頂才響起一聲聲壓抑的啜泣。
「走……走了？」
「我們還活著……」
「媽的……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文明抹了把臉上的冷汗，雙腿還在發軟。他強撐著站起來，抓起擴音器，聲音嘶啞：
「所有人，原地休整十分鐘！」
巨龜沒對他們出手，或許根本不屑於出手。
文明走到沐陽身邊，遞給他一瓶水：「你沒事吧？」
沐陽接過水灌了一大口，冰涼液體划過喉嚨，才壓下那股心悸。
「沒事。」他站起身，看向北方，「那巨龜，好強的威壓！」
文明身旁的文天祥，沉聲道：
「它收斂了氣息，如果全力釋放，我們連跪著的資格都沒有。」
作為英靈的文天祥，對於境界的感知比在場所有人都強。
這話讓所有人背後發涼。
「隊長！」雷虎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現在怎麼辦？」
文明看向巨龜離去的方向，又看向它來時的路，
那條路上，散落著無數凶獸屍體，以及懸浮在半空的、散發著微光的材料卡片。
「沿著它來的路走。」文明咬牙做出決定，
「那條路被它清理過，短期內不會有大規模凶獸。我們抓緊時間，收集能收集的所有材料，然後全速向西。」
「可是萬一它回頭……」林薇臉色蒼白。
「不會。」文天祥開口，
「它看我們的眼神，就像你看地上的螞蟻，你會特意回頭踩死一窩螞蟻嗎？」
這話難聽，但是事實。
文明點頭：「所有人，能動彈的現在立刻下山，收集材料！記住，只拿卡片，屍體暫時不要碰，等後勤部的人！」
命令下達，車隊開始行動。
活下來的序列者帶頭，普通人跟在後面。
大家雖然腿還軟著，但沒人敢磨蹭，
誰知道那隻巨龜會不會突然改變主意？
沐陽沒有去收集材料，
他看向戈壁另一側，那裡還有零星幾隻被巨龜威壓嚇傻、癱在原地不敢動的凶獸。
「小白。」
「在，主人。」銀白盔甲走到他身後。
「跟我來。」
沐陽縱身跳下山坡，落地時腳下炸開一圈氣浪。
十噸拳力帶來的身體素質，讓他能輕易做到這種程度的爆發。
目標是一隻一階巔峰的劍齒豹。
那豹子體長超過四米，滿嘴利齒，此刻卻縮在岩石後面瑟瑟發抖。
沐陽靠近到十米時，它才察覺到危險，猛地轉身，齜牙低吼。
「吼——」
沐陽腳步不停，繼續逼近。
五米。
劍齒豹後肢蹬地，撲殺而來！速度極快，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但沐陽更快，
側身，前踏，左手探出精準抓住豹子撲來的前肢，十噸拳力爆發——
咔嚓！
骨骼碎裂！
隨後一拳砸向豹子柔軟的腹部。
嗤啦——
劍齒豹的肚子被開了一個大洞，
它連慘叫都沒發出，屍體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殺戮吞噬進化】發動！
一股溫熱能量從豹子屍體中湧出，鑽進沐陽體內。
像是一股暖流洗刷四肢百骸，肌肉微微發脹，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系統面板刷新：
【拳力】：10.05噸
提升了0.05噸。
還不錯，這還只是一階的凶獸，
沐陽開始尋找下一隻目標。
一個下午。
沐陽帶著小白，在戈壁邊緣獵殺了六十七隻落單凶獸。
其中三隻二階，剩餘的全是一階。
拳力從10噸提升到14噸，
雖然距離質變還遠，但這種穩步提升的感覺，讓他沉迷。
天色漸暗時，文明派趙剛來找他。
「老大，材料收集完了，隊長讓你回去開會。」
沐陽收刀：「收穫怎麼樣？」
趙剛咧嘴笑，光頭上還沾著血：
「牛逼！200多張材料卡，180張一階的，30多張二階的！還有好多凶獸屍體沒毒的，後勤那邊正在處理，能做不少肉乾！」
兩人回到山頂營地時，文明正在清點卡片。
見沐陽回來，他拿起其中5張泛著金屬光澤的卡片遞過來：「你的。」
沐陽接過。
【凶獸材料·巨岩龜甲片（碎片）】
【材質】：岩質/生命結晶
【詞條】：
【生命共鳴（藍色）：置於生命能量環境中，可緩慢釋放純淨生命能量，加速周圍生物傷勢恢復、體力恢復】
這是從巨龜路過時掉落的甲殼碎片中找到的。
雖然只是碎片，但品質高得嚇人。
「這東西總共有20張，給你5張，剩下的全部放在放車隊中心，以後兄弟們受傷恢復能快不少。」
文明說，
沐陽沒推辭，收起卡片。
至於那些凶獸材料卡，沐陽是可以隨取隨用，完全不受限制，所有文明才沒有特地拿來，
「另外，」文明壓低聲音，
「剛才探測儀顯示，北邊三十里處有輕微能量波動，可能是倖存者，我打算明天去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沐陽點頭：「行。」
會議很快結束，無非是安排守夜、分配物資。
經歷巨龜事件後，所有人都心有餘悸，沒人有心思多說話。
深夜。
沐陽躺在房車床上，手裡摩挲著那塊龜甲碎片。
冰涼，厚重，觸感像玉石。他能感覺到碎片內部緩緩流動的生命能量，溫和而龐大。
「主人。」小白坐在床邊的小椅子上，抱著平板，
她最近迷上了一部關於騎士的動畫，「您還不睡嗎？」
「這就睡。」沐陽收起碎片，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全是白天那隻巨龜的身影。
四階？五階？
還是……更高？
人類序列者，真的能成長到那種程度嗎？
他不知道。
但他想試試。
與此同時，南邊三十里處，一處隱蔽岩洞內。
馮范背靠岩壁，大口喘氣。
他左肩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在滲血，右手握著一把卷刃的砍刀。
身後，妹妹馮娜蜷縮在角落，小臉慘白，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匕首。
岩洞外，三隻無皮獵犬正在徘徊。
它們嗅到了血腥味，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哥，怎麼辦……」馮娜聲音發顫，
「別怕。」馮范咬牙站起來，擋在妹妹身前。
但他知道，擋不住。
三隻一階初期的無皮獵犬，他全盛時期也只能勉強應付一隻。
現在受傷，妹妹又完全沒有戰鬥力……
視線落在腰間那張卡片上。
【怪物序列·燎原】
這是他在序列之塔第一層通關後得到的獎勵，一張可以強制覺醒序列的卡片。
但代價是：
覺醒後，理智會逐漸被「怪物」的本能侵蝕。
除非有足夠強大的「錨點」維繫人性，否則最終會變成只知殺戮的野獸。
錨點……可以是執念，可以是感情，可以是任何能讓人牢牢記住「自己是誰」的東西。
馮范的錨點，就是馮娜。
可萬一呢？
萬一覺醒後，他連妹妹都認不出來……
「吼！」
一隻無皮獵犬忍不住了，猛地撲進岩洞！
馮范揮刀格擋，刀刃與骨爪碰撞，濺出火星。
但另外兩隻從側面同時撲來！
躲不開了！
馮娜的尖叫在耳邊響起。
馮范眼睛紅了。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卡片，狠狠捏碎！
卡片碎裂的瞬間，暗紅色的火焰從馮范體內爆發，吞沒了整個岩洞。
火焰中，他的眼睛漸漸變成熔岩般的赤金色。
洞外撲來的三隻無皮獵犬，同時停下了腳步。
它們感覺到了——
某種比它們更像「怪物」的東西，正在甦醒。
它的頭顱緩緩從甲殼下探出，
那顆腦袋大得像一棟三層小樓，皮膚是暗沉如岩石的灰褐色，表面布滿縱橫交錯的溝壑。
眼睛是渾濁的黃色，瞳孔豎立，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它動了。
快！
快得根本不像體長兩公里的龐然大物！
頭顱如炮彈般彈射而出，張開巨口，
那張嘴足以吞下一棟平房，口腔內部層層疊疊全是鋸齒狀的巨大牙齒，
「吼——」
第一口，吞下了三百多隻正在逃竄的蝕骨獵犬。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咀嚼聲隔著上千米傳來，混著凶獸臨死前的短促哀嚎。
文明站在山頂，手都在抖，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身後，六百多人鴉雀無聲。
有人死死捂住嘴，有人癱軟在地，有的甚至褲襠都濕了一片。
沐陽握緊拳頭，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他盯著那隻巨龜，體內的【殺戮吞噬進化】序列在瘋狂預警，
那是面對天敵時本能的戰慄。
不能動。
動就是死。
巨龜沒有理會山頂這群「螻蟻」。
它的目標只有那些奔逃的凶獸。
頭顱伸縮，每一次都帶走數百條生命。
有些凶獸試圖反抗。
幾隻二階的石化蜥蜴轉身噴吐毒液，黏液落在龜殼上，但連痕跡都沒留下。
巨龜甚至都懶得躲，頭顱一轉，
將蜥蜴連同它們站立的那片地面一起吞入口中。
咔嚓，
地面被啃出一個直徑二十多米的大坑。
五分鐘後，
原本上萬隻凶獸組成的獸潮，只剩下一地零散的屍體和懸浮在半空的材料卡片。
巨龜停止了進食。
它緩緩轉過頭，那顆渾濁的黃色巨眼，掃過山頂。
視線落下的瞬間，
「呃！」沐陽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重擊，雙腿一軟單膝跪地。
不是攻擊，
是純粹的、碾壓級的威壓！
像是一座山直接砸在靈魂上，連呼吸都從自動擋變成了手動擋，
本能的感到壓抑和恐懼，
周圍所有人同時癱倒，普通人甚至直接昏死過去。
文明臉色慘白，嘴角溢出血絲，
巨龜的視線在沐陽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就一秒，
沐陽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他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殺意，只有一種……
類似人類看螞蟻爬過腳邊的好奇。
所幸，巨龜沒有玩弄他們這群「小螞蟻」，
而是轉回頭，邁開擎天柱般的四肢，朝著正北方向而去，
轟、轟、轟……
每一步，大地都在震顫。
戈壁上留下一個個直徑超過十米，深度數米的深坑，
背影漸漸消失在戈壁盡頭。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壓徹底消散，山頂才響起一聲聲壓抑的啜泣。
「走……走了？」
「我們還活著……」
「媽的……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文明抹了把臉上的冷汗，雙腿還在發軟。他強撐著站起來，抓起擴音器，聲音嘶啞：
「所有人，原地休整十分鐘！」
巨龜沒對他們出手，或許根本不屑於出手。
文明走到沐陽身邊，遞給他一瓶水：「你沒事吧？」
沐陽接過水灌了一大口，冰涼液體划過喉嚨，才壓下那股心悸。
「沒事。」他站起身，看向北方，「那巨龜，好強的威壓！」
文明身旁的文天祥，沉聲道：
「它收斂了氣息，如果全力釋放，我們連跪著的資格都沒有。」
作為英靈的文天祥，對於境界的感知比在場所有人都強。
這話讓所有人背後發涼。
「隊長！」雷虎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現在怎麼辦？」
文明看向巨龜離去的方向，又看向它來時的路，
那條路上，散落著無數凶獸屍體，以及懸浮在半空的、散發著微光的材料卡片。
「沿著它來的路走。」文明咬牙做出決定，
「那條路被它清理過，短期內不會有大規模凶獸。我們抓緊時間，收集能收集的所有材料，然後全速向西。」
「可是萬一它回頭……」林薇臉色蒼白。
「不會。」文天祥開口，
「它看我們的眼神，就像你看地上的螞蟻，你會特意回頭踩死一窩螞蟻嗎？」
這話難聽，但是事實。
文明點頭：「所有人，能動彈的現在立刻下山，收集材料！記住，只拿卡片，屍體暫時不要碰，等後勤部的人！」
命令下達，車隊開始行動。
活下來的序列者帶頭，普通人跟在後面。
大家雖然腿還軟著，但沒人敢磨蹭，
誰知道那隻巨龜會不會突然改變主意？
沐陽沒有去收集材料，
他看向戈壁另一側，那裡還有零星幾隻被巨龜威壓嚇傻、癱在原地不敢動的凶獸。
「小白。」
「在，主人。」銀白盔甲走到他身後。
「跟我來。」
沐陽縱身跳下山坡，落地時腳下炸開一圈氣浪。
十噸拳力帶來的身體素質，讓他能輕易做到這種程度的爆發。
目標是一隻一階巔峰的劍齒豹。
那豹子體長超過四米，滿嘴利齒，此刻卻縮在岩石後面瑟瑟發抖。
沐陽靠近到十米時，它才察覺到危險，猛地轉身，齜牙低吼。
「吼——」
沐陽腳步不停，繼續逼近。
五米。
劍齒豹後肢蹬地，撲殺而來！速度極快，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但沐陽更快，
側身，前踏，左手探出精準抓住豹子撲來的前肢，十噸拳力爆發——
咔嚓！
骨骼碎裂！
隨後一拳砸向豹子柔軟的腹部。
嗤啦——
劍齒豹的肚子被開了一個大洞，
它連慘叫都沒發出，屍體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殺戮吞噬進化】發動！
一股溫熱能量從豹子屍體中湧出，鑽進沐陽體內。
像是一股暖流洗刷四肢百骸，肌肉微微發脹，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系統面板刷新：
【拳力】：10.05噸
提升了0.05噸。
還不錯，這還只是一階的凶獸，
沐陽開始尋找下一隻目標。
一個下午。
沐陽帶著小白，在戈壁邊緣獵殺了六十七隻落單凶獸。
其中三隻二階，剩餘的全是一階。
拳力從10噸提升到14噸，
雖然距離質變還遠，但這種穩步提升的感覺，讓他沉迷。
天色漸暗時，文明派趙剛來找他。
「老大，材料收集完了，隊長讓你回去開會。」
沐陽收刀：「收穫怎麼樣？」
趙剛咧嘴笑，光頭上還沾著血：
「牛逼！200多張材料卡，180張一階的，30多張二階的！還有好多凶獸屍體沒毒的，後勤那邊正在處理，能做不少肉乾！」
兩人回到山頂營地時，文明正在清點卡片。
見沐陽回來，他拿起其中5張泛著金屬光澤的卡片遞過來：「你的。」
沐陽接過。
【凶獸材料·巨岩龜甲片（碎片）】
【材質】：岩質/生命結晶
【詞條】：
【生命共鳴（藍色）：置於生命能量環境中，可緩慢釋放純淨生命能量，加速周圍生物傷勢恢復、體力恢復】
這是從巨龜路過時掉落的甲殼碎片中找到的。
雖然只是碎片，但品質高得嚇人。
「這東西總共有20張，給你5張，剩下的全部放在放車隊中心，以後兄弟們受傷恢復能快不少。」
文明說，
沐陽沒推辭，收起卡片。
至於那些凶獸材料卡，沐陽是可以隨取隨用，完全不受限制，所有文明才沒有特地拿來，
「另外，」文明壓低聲音，
「剛才探測儀顯示，北邊三十里處有輕微能量波動，可能是倖存者，我打算明天去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沐陽點頭：「行。」
會議很快結束，無非是安排守夜、分配物資。
經歷巨龜事件後，所有人都心有餘悸，沒人有心思多說話。
深夜。
沐陽躺在房車床上，手裡摩挲著那塊龜甲碎片。
冰涼，厚重，觸感像玉石。他能感覺到碎片內部緩緩流動的生命能量，溫和而龐大。
「主人。」小白坐在床邊的小椅子上，抱著平板，
她最近迷上了一部關於騎士的動畫，「您還不睡嗎？」
「這就睡。」沐陽收起碎片，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全是白天那隻巨龜的身影。
四階？五階？
還是……更高？
人類序列者，真的能成長到那種程度嗎？
他不知道。
但他想試試。
與此同時，南邊三十里處，一處隱蔽岩洞內。
馮范背靠岩壁，大口喘氣。
他左肩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在滲血，右手握著一把卷刃的砍刀。
身後，妹妹馮娜蜷縮在角落，小臉慘白，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匕首。
岩洞外，三隻無皮獵犬正在徘徊。
它們嗅到了血腥味，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哥，怎麼辦……」馮娜聲音發顫，
「別怕。」馮范咬牙站起來，擋在妹妹身前。
但他知道，擋不住。
三隻一階初期的無皮獵犬，他全盛時期也只能勉強應付一隻。
現在受傷，妹妹又完全沒有戰鬥力……
視線落在腰間那張卡片上。
【怪物序列·燎原】
這是他在序列之塔第一層通關後得到的獎勵，一張可以強制覺醒序列的卡片。
但代價是：
覺醒後，理智會逐漸被「怪物」的本能侵蝕。
除非有足夠強大的「錨點」維繫人性，否則最終會變成只知殺戮的野獸。
錨點……可以是執念，可以是感情，可以是任何能讓人牢牢記住「自己是誰」的東西。
馮范的錨點，就是馮娜。
可萬一呢？
萬一覺醒後，他連妹妹都認不出來……
「吼！」
一隻無皮獵犬忍不住了，猛地撲進岩洞！
馮范揮刀格擋，刀刃與骨爪碰撞，濺出火星。
但另外兩隻從側面同時撲來！
躲不開了！
馮娜的尖叫在耳邊響起。
馮范眼睛紅了。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卡片，狠狠捏碎！
卡片碎裂的瞬間，暗紅色的火焰從馮范體內爆發，吞沒了整個岩洞。
火焰中，他的眼睛漸漸變成熔岩般的赤金色。
洞外撲來的三隻無皮獵犬，同時停下了腳步。
它們感覺到了——
某種比它們更像「怪物」的東西，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