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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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掌柜滿頭大汗,也不知是和那伙人爭吵所致,還是其他原因所致。

  敲一下桌子,就能讓在場所有人禁聲,這般手段絕非常人所能有,須知和他爭吵的這夥人里,就有修為不俗的,高至舉世境初期。

  而能讓舉世境初期都無法言語,此人必然是懸空境乃至羽化境的大前輩,如此上修,斷然是萬萬怠慢不得的。

  「前腳說沒有房間,後腳就有了房間,哼,真是個欺軟怕硬之徒。」

  一道譏諷聲從客棧掌柜身後傳來,是與之爭吵的那伙人,出言者是一位腰間掛著狹刀的女子,言語之中,儘是對客棧掌柜的不屑。

  客棧掌柜臉皮很厚,權當沒聽到,仍堆滿笑容等待張淵回應。

  張淵見此情況,朝著那女子瞥了一眼,大致搞清楚了狀況。

  這夥人多半和他一樣住店,卻被告知房間早已被人預定,估計是因為被看輕,出於不爽等緣由,就與客棧掌柜爭吵了起來。

  海華樓消費不低,這夥人前來住店,且還敢與客棧掌柜爭吵,也不簡單,攏共五人,三男兩女,皆是服飾華貴,個個法衣在身,寶光燦燦,想必是無垠南天界什麼勢力之人。

  女子感受到張淵的目光,也不管張淵誤會沒有,趕忙解釋道:

  「前輩明察,我並非是在說前輩。」

  說完這話,女子想到才對客棧掌柜說的話,頓感臉頰滾燙。

  她這何嘗不是欺軟怕硬。

  「嗯。」

  張淵不淡不咸嗯了聲,旋即對客棧掌柜道:「既然仍有房間,就開一間罷,我需住上三日。」

  他只是來找個客棧住下,懶得折騰來折騰去,也不想捲入這些沒必要的紛爭之中。

  客棧掌柜鬆了口氣,旋即就對旁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就要給張淵取來房間鑰匙,只是這時,又有一夥不速之客進入客棧。

  「慢著!」

  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張淵倍感頭痛。

  也是奇了。

  他隨便找一家客棧,到底從哪來這麼多的事兒,這絕不可能是他的原因。

  張淵轉過身去,客棧內的人也都看向門口,門口走來幾個年輕靚麗的男女,衣著裝束比狹刀女子這夥人簡單一些,沒那麼多寶光,但以天人目力來看,這幾人所穿的法衣品質,明顯要高出不少。

  甚至有幾人所穿的衣袍,品質都快摸到先天真寶,乃至已經能和先天真寶相比了。

  不用想,這幾個男女必是一界頂級勢力的弟子,而且還是核心弟子。

  張淵看了兩眼,目光沒在這些人身上停留,大勢力的核心弟子,他殺過的比知道的還多,不值得留意,反倒這人身後的人,更值得注意。

  一個生得狐狸悲涼眼的禿頭。

  是那西天來的和尚妙樂。

  該死的,剛把籍光老鬼趕走,和尚就湊了過來,能不能清淨個幾日?

  張淵眼神警惕萬分,藏在道袍下的手掌,已經在積蓄殺伐神通,稍有不對,就會立刻放出,給這群人全部洗個澡。

  見張淵看向自己,這伙大勢力的核心弟子,覺著張淵的眼神很不舒服,以為是張淵誤會了什麼,微微頷首示意,而後主動示好並解釋。

  「前輩乃是高人,區區乙字號房間,如何配得上前輩身份,我願意讓出我的房間,讓前輩住下。」說話之人是個藍袍青年,氣質很是儒雅,言語溫和。

  「扁子哥,還是讓我的吧,什麼甲字號、乙字號的,說實話,我住著根本沒差。」旁邊的赤袍少年說道。

  「小僧是出家人,也願意將房間讓與菩薩。」後方的妙樂也說道。

  「菩薩?」赤袍少年捕捉到妙樂對張淵的稱呼,觀察了一下張淵。

  一身月白道袍,分明就是玄門修士,哪有半點佛門釋修的樣子,這妙樂和尚眼睛是不是瞎了。

  妙樂點頭道:「雖還未歸位,但正是我佛門菩薩。」

  赤袍少年撓了撓頭,認為妙樂神神叨叨的。

  其實不止少年,張淵也是這麼覺得,很想掏出【混元納形劍】給這妙樂和尚劈了。

  「可以,多謝。」

  張淵將目光從妙樂身上移開,回應了提議讓出房間的青年。


  「該是我多謝前輩賞臉。」青年溫和一笑,拱了拱手,言語滴水不漏。

  客棧掌柜正取著鑰匙,見此情形,眼珠子一轉,放下剛拿出的乙字號鑰匙,轉而拿起甲字號的房間鑰匙,笑容熱烈道:

  「前輩,這是五樓甲字一號的鑰匙,就是不知前輩貴姓,如若有什麼需要,我也好吩咐小慶。」

  「張。」

  張淵沒把道號和真名說出,只說了個姓氏,就把客棧掌柜遞來的鑰匙拿走,隨後頭也不回上樓,消失在客棧大廳眾人的眼中。

  「就留了姓,這位前輩有點高冷啊,簡直和宗里的老頑固一樣。喂,和尚,你喊他菩薩,這麼說你認識他咯,能不能給我們說一說他是何方神聖?」

  赤袍少年嘀咕一聲,向妙樂詢問起來,似是怕妙樂不說,還補充了一句: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可別明知道卻不說啊。」

  妙樂雙手合十,搖了搖頭,聲音清冷道:「出家人不打妄語,小僧確實知道,不過菩薩既然不說,那自然有菩薩的道理,小僧以為,施主還是不要刻意探究為好,否則會被菩薩嚇破了膽。」

  張淵目前在無垠南天界、青霄染塵界聲名狼藉,這一點他無比清楚,很容易就能猜出張淵只留下姓名的原因。

  把【歸真天人】張淵的名號報出,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不論來自哪一方勢力,背景有多大,有沒有羽化、神主,都得立刻奪路而逃,甚至因為一個名字,將這張百丈青符的人全部清空,都不是沒有可能。

  「你這和尚著實沒趣兒。這位張前輩雖然看著高冷,但想來和我宗門裡那些老前輩一樣,都是外冷內熱的主兒,不用怕不用怕的,說一說又不會怎麼樣。」赤袍少年好奇心大發,說道。

  並且除了那藍袍青年之外,其他人也滿心好奇。

  妙樂依舊搖頭。

  「莫要無理取鬧,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好,別忘了我們來是幹什麼的。」

  藍袍青年開口,讓赤袍少年嘆了口氣,只能不再追問,但心中仍留著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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