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母慈子笑
伊斯塔爪下抓著一頭冰原巨蜥，不急不緩的哼著小曲朝著自己新建立的龍巢飛去。
冰原的午後難得透出一絲微弱的陽光，碎金般的光線穿透稀薄的雲層，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澤。
伊斯塔扇動著二十餘米長的龍翼，爪下牢牢抓著一頭奄奄一息的冰原巨蜥，淡藍色的龍瞳里滿是藏不住的愉悅。
這頭冰原巨蜥皮糙肉厚，蘊含的魔力雖不算精純，卻是頓不錯的點心。
更讓她得意的是前幾日的收穫，一支不知天高地厚闖入冰原腹地的冒險者小隊，被她輕易擊潰後，搜刮到了足足八枚金燦燦的金幣。
此刻那些金幣正躺在她新龍巢的冰窖里，反射著誘人的光芒，一想起來，她的龍息都帶著幾分輕快的暖意。
「等吃完這頭巨蜥，就回去好好清點我的財寶。」 伊斯塔低低哼著不成調的龍語小曲，龍翼扇動的節奏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新築的龍巢在一處隱蔽的冰峽谷內，避開了冰原上的強風，更重要的是，遠離了那個讓她至今心有餘悸的舊巢方向。
三年前那個雪夜，她捲走所有財寶逃離莫爾時，從未想過自己能過得如此愜意。
沒有撫養後代的負擔，她如同重新找回了自由的獵手，在這片冰原上獨來獨往，日子過得滋潤又安穩。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鱗片縫隙鑽了進來，讓伊斯塔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她抬頭望去，只見原本還算明亮的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布驟然遮蓋，陽光徹底消失，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陰影籠罩著大地。
「奇怪，冰原的天氣向來變幻莫測，可這烏雲來得也太快了些。」 伊斯塔嘀咕著，下意識地扇動龍翼想要拔高身形，避開可能到來的暴風雪。
可當她的目光觸及頭頂那片 「烏雲」 的邊緣時，渾身的鱗片瞬間繃緊，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那根本不是烏雲。
那是一頭龐然大物展開的龍翼！
四百米長的翼膜如同遮天蔽日的天幕，邊緣泛著淡淡的冰藍光澤，每一根翼骨都粗壯得堪比冰原上的古松。
翼膜之下，是覆蓋著細密白鱗的龐大龍軀，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屬質感，如同由萬年玄冰鍛造而成。
頭頂四根蜿蜒猙獰的龍角長達數十米，螺旋狀的冰紋在角身流轉，仿佛要刺破天穹的戰刀。
這頭白龍的體長足足有二百米，伊斯塔二十餘米的身軀在它面前，如同幼崽面對成年巨龍，渺小得不值一提。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來，伊斯塔只覺得心臟狂跳不止，龍翼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拼命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龍族傳承記憶中，哪怕是傳說中的古龍，也鮮有如此偉岸的身軀。
「尊、尊貴的巨龍閣下！」 伊斯塔瞬間收斂了所有的傲氣，連忙鬆開爪下的冰原巨蜥，讓那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她低下頭，龍首幾乎要貼到地面，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小、小龍，無意冒犯您的領地，還請閣下高抬貴爪，饒過小龍一命！」
她一邊求饒，一邊偷偷觀察著對方。
這頭白龍的龍瞳是深邃的琥珀色，而非普通白龍的冰藍，瞳仁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純粹的漠然與威壓，仿佛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它的鱗片比最純淨的冰雪還要潔白，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堅硬，鱗片縫隙間縈繞著稀薄的冰霧，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連飄落的雪花都在半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刃。
伊斯塔心中愈發恐懼，她知道，面對這樣的存在，反抗毫無意義。
為了活命，她甚至不惜放下龍族的驕傲，龍翼微微舒展，露出底下相對纖細的身軀，聲音變得嬌媚起來：「閣下若是不嫌棄，小龍正是生育的好年紀，還能為閣下打理巢穴、尋覓獵物……」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低沉如悶雷的聲音打斷，那聲音帶著龍語特有的嗡鳴，卻讓伊斯塔渾身一震，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母親，才三年不見，就不認識自己的孩子了？」
伊斯塔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龍瞳與對方的目光對上，腦海中瞬間閃過三年前那個孱弱的白龍雛龍。
那個剛出生險些被她判定為 「龍獸」 淘汰，卻憑藉吟誦真名存活，並以詭異的速度飛速生長的雛龍，莫爾！
伊斯塔的眼睛瞪得溜圓，龍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頭龐然大物，確實能從那熟悉的鱗片紋路和龍角雛形中，找到一絲當年莫爾的影子，可這體型、這威壓、這深不可測的氣息，早已與記憶中的雛龍判若兩龍。
她心中瞬間湧起一陣慶幸，幸好三年前她果斷捲走財寶逃離了舊巢，否則以莫爾如今的實力，她恐怕早就成了對方成長路上的養料。
「莫、莫爾？真的是你？」 伊斯塔的聲音依舊顫抖，卻多了幾分刻意的親昵。
「我的孩子，你居然長這麼大了！真是太讓母親驚喜了！
當年母親也是迫不得已才離開你，就是希望你能獨自歷練，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出色，成為了如此強大的巨龍！」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頭，龍翼輕輕晃動，做出親昵的姿態，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算計。
她能感覺到莫爾身上的氣息遠比自己強大，硬拼絕無勝算，只能先虛與委蛇。
莫爾琥珀色的龍瞳中閃過一絲譏諷，他自然看穿了伊斯塔的虛偽。
當年這頭冷漠自私的母龍，只履行了最低的撫育責任，若非自己覺醒 「龐然吞噬」，恐怕早已淪為冰原上的枯骨。
如今見自己強大，便擺出母親的姿態，真是可笑至極。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把戲。」 莫爾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交出你所有的財寶，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伊斯塔心中一緊，財寶是她的命根子，可面對莫爾的威壓，她不敢直接拒絕。
她眼珠一轉，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好孩子，母親的財寶自然都是你的！我這就帶你去我的龍巢，把所有金幣、寶石都獻給你！」
她說著，緩緩扇動龍翼，做出引路的姿態，卻在轉身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猛地凝聚體內所有的魔力，龍口中瞬間噴出一道粗壯的寒冰吐息，淡藍色的寒流帶著呼嘯的風聲，徑直朝著莫爾的面門噴去。
同時，她的龍爪凝聚起尖銳的冰棱，趁著吐息的掩護，朝著莫爾的龍翼狠狠抓去。
「想拿我的財寶？做夢！」 伊斯塔嘶吼著，拼盡全力發動偷襲，隨後龍翼猛地加速，想要再次逃離。
她知道自己不是莫爾的對手，只能寄希望於這突如其來的偷襲能拖延片刻，讓她趁機遁走。
莫爾看著伊斯塔的偷襲，琥珀色的龍瞳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濃濃的不屑。
這道寒冰吐息的威力，連他鱗片的防禦都破不了，更別說造成傷害。
他甚至沒有躲閃，只是微微張開龍嘴，一道遠比伊斯塔的吐息更加粗壯、更加冰冷的寒冰吐息噴薄而出。
淡藍色的寒流如同奔騰的冰河，瞬間吞噬了伊斯塔的吐息，余勢不減地朝著她席捲而去。
伊斯塔只覺得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籠罩了自己，體內的魔力瞬間被凍結，龍翼的扇動變得僵硬無比。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從龍爪到龍翼，再到龍首，淡藍色的冰層迅速蔓延，將她的姿態、她的驚恐表情，都牢牢凍結在其中。
「不！」
最後的嘶吼卡在喉嚨里，沒能發出絲毫聲響。
伊斯塔的身體徹底變成了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保持著逃跑的姿態，龍瞳中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從半空中緩緩墜落，重重摔在雪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沒有絲毫碎裂。
冰原的午後難得透出一絲微弱的陽光，碎金般的光線穿透稀薄的雲層，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澤。
伊斯塔扇動著二十餘米長的龍翼，爪下牢牢抓著一頭奄奄一息的冰原巨蜥，淡藍色的龍瞳里滿是藏不住的愉悅。
這頭冰原巨蜥皮糙肉厚，蘊含的魔力雖不算精純，卻是頓不錯的點心。
更讓她得意的是前幾日的收穫，一支不知天高地厚闖入冰原腹地的冒險者小隊，被她輕易擊潰後，搜刮到了足足八枚金燦燦的金幣。
此刻那些金幣正躺在她新龍巢的冰窖里，反射著誘人的光芒，一想起來，她的龍息都帶著幾分輕快的暖意。
「等吃完這頭巨蜥，就回去好好清點我的財寶。」 伊斯塔低低哼著不成調的龍語小曲，龍翼扇動的節奏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新築的龍巢在一處隱蔽的冰峽谷內，避開了冰原上的強風，更重要的是，遠離了那個讓她至今心有餘悸的舊巢方向。
三年前那個雪夜，她捲走所有財寶逃離莫爾時，從未想過自己能過得如此愜意。
沒有撫養後代的負擔，她如同重新找回了自由的獵手，在這片冰原上獨來獨往，日子過得滋潤又安穩。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鱗片縫隙鑽了進來，讓伊斯塔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她抬頭望去，只見原本還算明亮的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布驟然遮蓋，陽光徹底消失，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陰影籠罩著大地。
「奇怪，冰原的天氣向來變幻莫測，可這烏雲來得也太快了些。」 伊斯塔嘀咕著，下意識地扇動龍翼想要拔高身形，避開可能到來的暴風雪。
可當她的目光觸及頭頂那片 「烏雲」 的邊緣時，渾身的鱗片瞬間繃緊，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那根本不是烏雲。
那是一頭龐然大物展開的龍翼！
四百米長的翼膜如同遮天蔽日的天幕，邊緣泛著淡淡的冰藍光澤，每一根翼骨都粗壯得堪比冰原上的古松。
翼膜之下，是覆蓋著細密白鱗的龐大龍軀，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屬質感，如同由萬年玄冰鍛造而成。
頭頂四根蜿蜒猙獰的龍角長達數十米，螺旋狀的冰紋在角身流轉，仿佛要刺破天穹的戰刀。
這頭白龍的體長足足有二百米，伊斯塔二十餘米的身軀在它面前，如同幼崽面對成年巨龍，渺小得不值一提。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來，伊斯塔只覺得心臟狂跳不止，龍翼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拼命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龍族傳承記憶中，哪怕是傳說中的古龍，也鮮有如此偉岸的身軀。
「尊、尊貴的巨龍閣下！」 伊斯塔瞬間收斂了所有的傲氣，連忙鬆開爪下的冰原巨蜥，讓那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她低下頭，龍首幾乎要貼到地面，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小、小龍，無意冒犯您的領地，還請閣下高抬貴爪，饒過小龍一命！」
她一邊求饒，一邊偷偷觀察著對方。
這頭白龍的龍瞳是深邃的琥珀色，而非普通白龍的冰藍，瞳仁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純粹的漠然與威壓，仿佛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它的鱗片比最純淨的冰雪還要潔白，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堅硬，鱗片縫隙間縈繞著稀薄的冰霧，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連飄落的雪花都在半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刃。
伊斯塔心中愈發恐懼，她知道，面對這樣的存在，反抗毫無意義。
為了活命，她甚至不惜放下龍族的驕傲，龍翼微微舒展，露出底下相對纖細的身軀，聲音變得嬌媚起來：「閣下若是不嫌棄，小龍正是生育的好年紀，還能為閣下打理巢穴、尋覓獵物……」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低沉如悶雷的聲音打斷，那聲音帶著龍語特有的嗡鳴，卻讓伊斯塔渾身一震，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母親，才三年不見，就不認識自己的孩子了？」
伊斯塔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龍瞳與對方的目光對上，腦海中瞬間閃過三年前那個孱弱的白龍雛龍。
那個剛出生險些被她判定為 「龍獸」 淘汰，卻憑藉吟誦真名存活，並以詭異的速度飛速生長的雛龍，莫爾！
伊斯塔的眼睛瞪得溜圓，龍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頭龐然大物，確實能從那熟悉的鱗片紋路和龍角雛形中，找到一絲當年莫爾的影子，可這體型、這威壓、這深不可測的氣息，早已與記憶中的雛龍判若兩龍。
她心中瞬間湧起一陣慶幸，幸好三年前她果斷捲走財寶逃離了舊巢，否則以莫爾如今的實力，她恐怕早就成了對方成長路上的養料。
「莫、莫爾？真的是你？」 伊斯塔的聲音依舊顫抖，卻多了幾分刻意的親昵。
「我的孩子，你居然長這麼大了！真是太讓母親驚喜了！
當年母親也是迫不得已才離開你，就是希望你能獨自歷練，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出色，成為了如此強大的巨龍！」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頭，龍翼輕輕晃動，做出親昵的姿態，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算計。
她能感覺到莫爾身上的氣息遠比自己強大，硬拼絕無勝算，只能先虛與委蛇。
莫爾琥珀色的龍瞳中閃過一絲譏諷，他自然看穿了伊斯塔的虛偽。
當年這頭冷漠自私的母龍，只履行了最低的撫育責任，若非自己覺醒 「龐然吞噬」，恐怕早已淪為冰原上的枯骨。
如今見自己強大，便擺出母親的姿態，真是可笑至極。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把戲。」 莫爾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交出你所有的財寶，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伊斯塔心中一緊，財寶是她的命根子，可面對莫爾的威壓，她不敢直接拒絕。
她眼珠一轉，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好孩子，母親的財寶自然都是你的！我這就帶你去我的龍巢，把所有金幣、寶石都獻給你！」
她說著，緩緩扇動龍翼，做出引路的姿態，卻在轉身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猛地凝聚體內所有的魔力，龍口中瞬間噴出一道粗壯的寒冰吐息，淡藍色的寒流帶著呼嘯的風聲，徑直朝著莫爾的面門噴去。
同時，她的龍爪凝聚起尖銳的冰棱，趁著吐息的掩護，朝著莫爾的龍翼狠狠抓去。
「想拿我的財寶？做夢！」 伊斯塔嘶吼著，拼盡全力發動偷襲，隨後龍翼猛地加速，想要再次逃離。
她知道自己不是莫爾的對手，只能寄希望於這突如其來的偷襲能拖延片刻，讓她趁機遁走。
莫爾看著伊斯塔的偷襲，琥珀色的龍瞳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濃濃的不屑。
這道寒冰吐息的威力，連他鱗片的防禦都破不了，更別說造成傷害。
他甚至沒有躲閃，只是微微張開龍嘴，一道遠比伊斯塔的吐息更加粗壯、更加冰冷的寒冰吐息噴薄而出。
淡藍色的寒流如同奔騰的冰河，瞬間吞噬了伊斯塔的吐息，余勢不減地朝著她席捲而去。
伊斯塔只覺得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籠罩了自己，體內的魔力瞬間被凍結，龍翼的扇動變得僵硬無比。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從龍爪到龍翼，再到龍首，淡藍色的冰層迅速蔓延，將她的姿態、她的驚恐表情，都牢牢凍結在其中。
「不！」
最後的嘶吼卡在喉嚨里，沒能發出絲毫聲響。
伊斯塔的身體徹底變成了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保持著逃跑的姿態，龍瞳中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從半空中緩緩墜落，重重摔在雪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沒有絲毫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