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獨特見解
寒霜城法師塔五層大廳內，魔法水晶的藍光柔和地漫過每一寸角落，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
第二場考核的指令剛一落下，學徒們便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場地中央 。
那裡的寒冰桌面上，整齊排列著十數塊泛著淡藍幽光的骸骨。
那是霜巨人的骸骨。
骨頭表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碴，紋路間還殘留著淡淡的符文印記，雖只是幼年與青少年霜巨人的遺骸，卻依舊散發著高階魔物特有的威壓。
不少學徒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指尖微微顫抖，他們平日裡練習提取魔力精華，所用不過是低階魔草、弱小魔物的殘肢，這般近距離面對霜巨人的骸骨，還是頭一遭。
「提取魔力精華，乃是製備魔藥、鍛造魔法道具的根基，」 卡拉的聲音清晰響起。
「你們需用自身魔力滲透骸骨，剝離其中純粹的冰系魔力精華，裝入身前的水晶瓶中。一炷香時間，提取純度越高、量越足，成績越優。」
話音剛落，學徒們便紛紛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凝神調息。
薩琳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指尖輕輕拂過面前的霜巨人骸骨，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她早已知曉這場考核的內容。
霜巨人常駐冰原深處，群居且善戰，尋常傭兵團連靠近其部落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獲取骸骨。
可父親為了讓她順利拜入貝爾倫門下，不惜斥巨資從塞西爾商會買下了一批品質頂尖的霜巨人遺骸，還請了城中最好的下位法師專門指導她提取技巧。
此刻面對這 「熟悉」 的考核，自然胸有成竹。
薩琳深吸一口氣，周身泛起淡淡的銀芒，體內魔力如同細流般緩緩湧出，順著指尖滲入骸骨。
她謹記導師傳授的訣竅，魔力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避開骸骨中殘留的雜質，精準地纏繞住那些流動的魔力。
只見淡藍色的霧氣從骸骨縫隙中緩緩升騰，在她的操控下凝聚成細小的液滴，滴溜溜地落入身前的水晶瓶中，發出清脆的 「滴答」 聲。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卡拉抬手終止考核。
薩琳得意地舉起水晶瓶，瓶中淡藍色的魔力精華約莫占了三分之一，純度清亮，不見絲毫渾濁。
周圍的幾名學徒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薩琳小姐果然天賦出眾，這提取純度，在學徒中已是頂尖水準。」
薩琳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目光立刻投向不遠處的希瓦，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手足無措的模樣。
在她看來，希瓦不過是個剛進法師塔一個月的野丫頭，別說提取霜巨人骸骨的魔力精華，恐怕連如何入手都不知道。
可當她看清希瓦面前的水晶瓶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冰棱凍住一般。
希瓦正百無聊賴地用指尖戳著水晶瓶，瓶中深藍色的魔力精華幾乎盛滿了大半，色澤濃郁得如同凝固的冰魄，散發著純粹到令人心悸的冰系氣息。
那純度，遠比薩琳的高出數倍，甚至連骸骨本身，都因為精華被大量剝離而變得有些黯淡。
「這…… 這怎麼可能？」 薩琳失聲驚呼，聲音都帶著顫抖。
希瓦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無趣。
她對霜巨人的骸骨實在太過熟悉了，龍巢里堆積的霜巨人骸骨早已能堆成一座小山。
對她而言，提取這些魔力精華，就像從雪地里撿起冰塊一樣簡單。
她甚至沒費多少心思，只是調動體內與生俱來的冰元素親和力，魔力如同潮水般湧入骸骨，那些原本頑固的魔力精華便乖乖地被剝離出來，連一絲雜質都沒帶。
若非她刻意控制了力度，恐怕這整塊骸骨都會被抽乾魔力，化作齏粉。
大廳里一片譁然。
「我的天！那純度…… 怕是比下位法師提取的還要高！」
「她才來一個月啊，怎麼會這麼厲害？」
「薩琳小姐的精華跟她比，簡直像摻了水一樣！」
竊竊私語聲傳入薩琳耳中，讓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貝爾倫眼中閃過濃烈的讚賞，抬手推了推水晶鏡片，沉聲道：「第二關考核結束，淘汰者即刻離場。剩餘五人，準備最後一關。」
很快，大廳里只剩下希瓦、薩琳，以及三名資歷最深的法師學徒。
這三人臉色凝重，看著希瓦和薩琳的目光中滿是敬畏，他們知道，自己恐怕只是陪跑的角色。
最後一關沒有實操，貝爾倫緩緩走到五人面前，枯瘦的手指撫過胸前的鬍鬚，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今日想問諸位一個問題，你們如何看待金屬龍與五色龍之間的關係？」
這個問題一出，三名資深學徒頓時愣住，面面相覷。
薩琳卻是心中一喜，這個問題父親早就為她準備過標準答案，她立刻上前一步，昂首挺胸，聲音清脆響亮：「回貝爾倫大人，五色龍與金屬龍乃是世仇！
金屬龍象徵著正義、善良與守護，是大陸的守護者，而五色龍貪婪、殘暴、邪惡，所到之處生靈塗炭。
兩者天性相悖，一旦相遇，必然不死不休，絕無任何共存的可能！」
她說得斬釘截鐵，眼神中滿是篤定，還特意引用了幾本權威魔法典籍中的記載，試圖讓自己的回答更具說服力。
三名資深學徒連忙點頭附和：「薩琳小姐所言極是，這是大陸公認的鐵律，絕無例外！」
他們心裡都清楚學界的主流觀點便是如此，順著這個方向回答，定然不會出錯。
可貝爾倫聽完，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眉頭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緩緩看向希瓦，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希瓦，你怎麼看？」
希瓦聽到問話，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想起了龍巢里的莫爾和列蒂西雅。
莫爾是白龍，屬於五色龍，列蒂西雅是銀龍，屬於金屬龍。
可他們不僅沒有打起來，還一起聯手殺了不少霜巨人。
「為什麼不能共存？」 希瓦歪了歪頭，她可不懂什麼學界的觀點，只知道眼見為實。
她的語氣天真卻又帶著幾分篤定：「五色龍又不傻，要是金屬龍夠強，聯手做事能拿到更多財寶和獵物，為什麼要打架？」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金屬龍如此愚笨，遠不如五色龍狡詐，被五色龍欺騙也是常有的事。」
這番話一出，大廳里瞬間陷入死寂。
薩琳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反駁：「你胡說！這根本不可能！五色龍與金屬龍水火不容，怎麼可能聯手？你這是違背龍族鐵律的謬論！」
三名資深學徒也連連搖頭，覺得希瓦簡直是異想天開。
卡拉和雷諾更是臉色一變，想要開口勸阻，卻被貝爾倫抬手制止了。
貝爾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枯木逢春，渾濁的眼眸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希瓦，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相信五色龍與金屬龍也可能合作？」
希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雖然作為白龍希瓦發自本能的不喜歡金屬龍，但利益當前的時候，什麼仇怨都可以拋擲腦後。
見終於有人能夠懂自己，貝爾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
他的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薩琳和一臉難以置信的三名學徒，最終定格在希瓦身上，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第三關考核結束，我宣布，本次招收學徒，只收希瓦一人！」
「什麼？！」 薩琳失聲尖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人！她的回答是錯的！是違背常識的！您怎麼能選她？」
貝爾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學術研究，最忌固步自封，你只知背誦典籍，卻不懂變通與求證，即便天賦尚可，也難成大器。」
他轉頭看向希瓦，眼神瞬間變得溫和。
「希瓦，你不僅天賦出眾，更有開闊的眼界與獨特的見解，正是我想要的學徒。
從今日起，你便跟隨我學習，我會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薩琳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敢發作。
她死死地盯著希瓦的背影，心中的怨毒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第二場考核的指令剛一落下，學徒們便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場地中央 。
那裡的寒冰桌面上，整齊排列著十數塊泛著淡藍幽光的骸骨。
那是霜巨人的骸骨。
骨頭表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碴，紋路間還殘留著淡淡的符文印記，雖只是幼年與青少年霜巨人的遺骸，卻依舊散發著高階魔物特有的威壓。
不少學徒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指尖微微顫抖，他們平日裡練習提取魔力精華，所用不過是低階魔草、弱小魔物的殘肢，這般近距離面對霜巨人的骸骨，還是頭一遭。
「提取魔力精華，乃是製備魔藥、鍛造魔法道具的根基，」 卡拉的聲音清晰響起。
「你們需用自身魔力滲透骸骨，剝離其中純粹的冰系魔力精華，裝入身前的水晶瓶中。一炷香時間，提取純度越高、量越足，成績越優。」
話音剛落，學徒們便紛紛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凝神調息。
薩琳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指尖輕輕拂過面前的霜巨人骸骨，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她早已知曉這場考核的內容。
霜巨人常駐冰原深處，群居且善戰，尋常傭兵團連靠近其部落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獲取骸骨。
可父親為了讓她順利拜入貝爾倫門下，不惜斥巨資從塞西爾商會買下了一批品質頂尖的霜巨人遺骸，還請了城中最好的下位法師專門指導她提取技巧。
此刻面對這 「熟悉」 的考核，自然胸有成竹。
薩琳深吸一口氣，周身泛起淡淡的銀芒，體內魔力如同細流般緩緩湧出，順著指尖滲入骸骨。
她謹記導師傳授的訣竅，魔力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避開骸骨中殘留的雜質，精準地纏繞住那些流動的魔力。
只見淡藍色的霧氣從骸骨縫隙中緩緩升騰，在她的操控下凝聚成細小的液滴，滴溜溜地落入身前的水晶瓶中，發出清脆的 「滴答」 聲。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卡拉抬手終止考核。
薩琳得意地舉起水晶瓶，瓶中淡藍色的魔力精華約莫占了三分之一，純度清亮，不見絲毫渾濁。
周圍的幾名學徒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薩琳小姐果然天賦出眾，這提取純度，在學徒中已是頂尖水準。」
薩琳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目光立刻投向不遠處的希瓦，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手足無措的模樣。
在她看來，希瓦不過是個剛進法師塔一個月的野丫頭，別說提取霜巨人骸骨的魔力精華，恐怕連如何入手都不知道。
可當她看清希瓦面前的水晶瓶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冰棱凍住一般。
希瓦正百無聊賴地用指尖戳著水晶瓶，瓶中深藍色的魔力精華幾乎盛滿了大半，色澤濃郁得如同凝固的冰魄，散發著純粹到令人心悸的冰系氣息。
那純度，遠比薩琳的高出數倍，甚至連骸骨本身，都因為精華被大量剝離而變得有些黯淡。
「這…… 這怎麼可能？」 薩琳失聲驚呼，聲音都帶著顫抖。
希瓦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無趣。
她對霜巨人的骸骨實在太過熟悉了，龍巢里堆積的霜巨人骸骨早已能堆成一座小山。
對她而言，提取這些魔力精華，就像從雪地里撿起冰塊一樣簡單。
她甚至沒費多少心思，只是調動體內與生俱來的冰元素親和力，魔力如同潮水般湧入骸骨，那些原本頑固的魔力精華便乖乖地被剝離出來，連一絲雜質都沒帶。
若非她刻意控制了力度，恐怕這整塊骸骨都會被抽乾魔力，化作齏粉。
大廳里一片譁然。
「我的天！那純度…… 怕是比下位法師提取的還要高！」
「她才來一個月啊，怎麼會這麼厲害？」
「薩琳小姐的精華跟她比，簡直像摻了水一樣！」
竊竊私語聲傳入薩琳耳中，讓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貝爾倫眼中閃過濃烈的讚賞，抬手推了推水晶鏡片，沉聲道：「第二關考核結束，淘汰者即刻離場。剩餘五人，準備最後一關。」
很快，大廳里只剩下希瓦、薩琳，以及三名資歷最深的法師學徒。
這三人臉色凝重，看著希瓦和薩琳的目光中滿是敬畏，他們知道，自己恐怕只是陪跑的角色。
最後一關沒有實操，貝爾倫緩緩走到五人面前，枯瘦的手指撫過胸前的鬍鬚，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今日想問諸位一個問題，你們如何看待金屬龍與五色龍之間的關係？」
這個問題一出，三名資深學徒頓時愣住，面面相覷。
薩琳卻是心中一喜，這個問題父親早就為她準備過標準答案，她立刻上前一步，昂首挺胸，聲音清脆響亮：「回貝爾倫大人，五色龍與金屬龍乃是世仇！
金屬龍象徵著正義、善良與守護，是大陸的守護者，而五色龍貪婪、殘暴、邪惡，所到之處生靈塗炭。
兩者天性相悖，一旦相遇，必然不死不休，絕無任何共存的可能！」
她說得斬釘截鐵，眼神中滿是篤定，還特意引用了幾本權威魔法典籍中的記載，試圖讓自己的回答更具說服力。
三名資深學徒連忙點頭附和：「薩琳小姐所言極是，這是大陸公認的鐵律，絕無例外！」
他們心裡都清楚學界的主流觀點便是如此，順著這個方向回答，定然不會出錯。
可貝爾倫聽完，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眉頭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緩緩看向希瓦，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希瓦，你怎麼看？」
希瓦聽到問話，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想起了龍巢里的莫爾和列蒂西雅。
莫爾是白龍，屬於五色龍，列蒂西雅是銀龍，屬於金屬龍。
可他們不僅沒有打起來，還一起聯手殺了不少霜巨人。
「為什麼不能共存？」 希瓦歪了歪頭，她可不懂什麼學界的觀點，只知道眼見為實。
她的語氣天真卻又帶著幾分篤定：「五色龍又不傻，要是金屬龍夠強，聯手做事能拿到更多財寶和獵物，為什麼要打架？」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金屬龍如此愚笨，遠不如五色龍狡詐，被五色龍欺騙也是常有的事。」
這番話一出，大廳里瞬間陷入死寂。
薩琳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反駁：「你胡說！這根本不可能！五色龍與金屬龍水火不容，怎麼可能聯手？你這是違背龍族鐵律的謬論！」
三名資深學徒也連連搖頭，覺得希瓦簡直是異想天開。
卡拉和雷諾更是臉色一變，想要開口勸阻，卻被貝爾倫抬手制止了。
貝爾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枯木逢春，渾濁的眼眸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希瓦，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相信五色龍與金屬龍也可能合作？」
希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雖然作為白龍希瓦發自本能的不喜歡金屬龍，但利益當前的時候，什麼仇怨都可以拋擲腦後。
見終於有人能夠懂自己，貝爾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
他的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薩琳和一臉難以置信的三名學徒，最終定格在希瓦身上，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第三關考核結束，我宣布，本次招收學徒，只收希瓦一人！」
「什麼？！」 薩琳失聲尖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人！她的回答是錯的！是違背常識的！您怎麼能選她？」
貝爾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學術研究，最忌固步自封，你只知背誦典籍，卻不懂變通與求證，即便天賦尚可，也難成大器。」
他轉頭看向希瓦，眼神瞬間變得溫和。
「希瓦，你不僅天賦出眾，更有開闊的眼界與獨特的見解，正是我想要的學徒。
從今日起，你便跟隨我學習，我會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薩琳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敢發作。
她死死地盯著希瓦的背影，心中的怨毒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