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驚龍母
冰原的夜色濃稠如墨，寒星在天幕上瑟縮著，灑下幾縷微弱的銀光。
洞穴內三條惡龍呼吸均勻，都陷入了沉眠。
龍巢本是伊斯塔打造的巢穴，寬敞得足以容納她這頭成年白龍輾轉騰挪，可如今，這份寬敞早已蕩然無存。
莫爾二十五米長的龐然身軀蜷縮在洞穴左側，龍翼勉強收攏，卻仍有大半鋪展在地面。
他的身旁，希瓦那三米五的體型顯得如同幼崽般渺小，縮在角落，呼吸微弱，顯然是被莫爾日益增長的威壓震懾得不敢舒展身軀。
而洞穴深處，伊斯塔盤踞在僅剩的一小塊空地，龐大的身軀與莫爾的龍翼幾乎相接，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巢穴，此刻竟顯得擁擠不堪，連翻身都要小心翼翼。
沉眠中的莫爾，正沉浸在一場極盡貪婪的美夢之中。
夢中，他的體型早已突破天際，遮天蔽日的龍翼扇動間，便能掀起席捲大陸的風暴。
他飛過連綿的雪山，掠過繁華的人類城邦，闖入精靈的隱秘森林，所到之處，生靈塗炭，萬物臣服。
人類的國王捧著滿箱的黃金與寶石，跪在他的爪下瑟瑟發抖，精靈的長老獻上蘊含古老魔力的權杖，祈求他手下留情，就連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金屬龍，也只能夾著尾巴逃竄，將囤積的財寶悉數留下。
莫爾張開血盆大口，無盡的財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胃中，寶石的璀璨光芒映亮了他的瞳孔，黃金的碰撞聲悅耳如天籟。
他興奮得尾巴不住地擺動，帶著橫掃一切的力道，在夢中抽打那些試圖反抗的螻蟻。
「啪 ——」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巨響在龍巢內炸開。
莫爾的尾巴不知何時甩出，重重地抽在了伊斯塔的龍首上。
那力道帶著他潛意識裡的蠻橫與力量，如同一根鋼鞭狠狠抽在岩石上，震得伊斯塔的鱗片都泛起一陣細密的白痕。
熟睡中的伊斯塔猛地驚醒！
巨龍的沉眠神聖不可侵犯，尤其是成年白龍，深度休眠是維持魔力平衡的關鍵，任何驚擾都等同於致命的挑釁。
冰藍色的瞳孔瞬間睜開，冰川般的冷漠被極致的憤怒取代，龍威如同海嘯般驟然爆發，洞穴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尖銳的冰針，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
「找死！」
伊斯塔的咆哮如同萬年寒冰碎裂，帶著龍語魔法的威壓，震得洞穴頂部的冰棱簌簌墜落。
她想也不想，鋒利的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身旁的 「肇事者」 狠狠拍去。
龍爪上覆蓋著凝練的冰系魔力，爪尖閃爍著致命的寒光，這一擊足以將一頭成年的冬狼拍成肉泥。
「鐺！」
利爪重重落在莫爾的鱗片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伊斯塔只覺得爪子像是拍在了一塊萬年寒鐵上，巨大的反震力讓她的爪骨都隱隱作痛。
再看莫爾，他身上的白色鱗片僅僅泛起幾道淺淺的白痕，如同被風吹過的湖面，轉瞬便恢復了平整，甚至連沉睡的姿態都未曾改變，只是眉頭微微蹙了蹙，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擾有些不滿。
伊斯塔瞳孔驟縮，心中的憤怒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
她記得，幾個月前這頭雛龍還孱弱得如同龍獸，她的一爪便能將他拍飛。可如今，他的鱗片竟堅硬到如此地步？
她不信邪地猛地張開嘴，一連串晶瑩剔透的冰刃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枚冰刃都蘊含著足以刺穿鋼鐵的力道，直直射向莫爾的胸腹要害。
冰刃落在莫爾身上，依舊是 「叮叮噹噹」 的脆響，有的被鱗片彈開，摔在地上碎裂成冰碴，有的勉強划過鱗片，卻連一絲血痕都未能留下，反而被他鱗片下涌動的熱力消融成了水珠。
「怎麼可能？！」 伊斯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的冰刃術雖不是什麼高階魔法，卻也是成年白龍的拿手好戲，尋常青銅階生物都難以抵擋，可眼前的莫爾，僅僅是一頭剛滿一歲的雛龍，竟能完全無視她的攻擊？
極致的驚怒之下，伊斯塔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膨脹如鼓，一股遠比之前更為磅礴、更為刺骨的寒冰吐息噴涌而出，淡藍色的寒氣如同奔騰的冰河，瞬間將莫爾的身軀徹底籠罩，誓要將這驚擾她沉眠的孽種凍成冰雕！
寒氣所過之處，地面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堅冰，連洞穴內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流動變得滯澀。
莫爾的身體表面很快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層，如同被封在了一個巨大的冰繭之中。
伊斯塔這才稍稍平復了怒火，冰川般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滿意，不管這孽種成長得多快，終究還是雛龍，抵擋不住成年白龍的全力一擊。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咔嚓 —— 咔嚓 ——」
冰層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痕，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冰繭轟然碎裂，無數冰碴四濺紛飛。
莫爾周身涌動著淡淡的冰系魔力，一層半透明的淡藍色冰甲覆蓋在鱗片之外，正是他吞噬極北暴熊後獲得的 「冰甲術」。
他剛才在夢中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還以為是被人類法師的寒冰魔法圍攻，下意識地催動了體內的冰甲術，輕易破開了這層冰封。
這還不夠，他又揚起尾巴，橫掃夢中的人類法師。
全力一擊不偏不倚的抽打在伊斯塔的身上，將她整個龍掀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冰巢震動，希瓦被驚醒，卻見到伊斯塔狼狽的摔倒在地面上。
她嚇得趕緊閉上眼睛，蜷縮在角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被暴怒的伊斯塔遷怒。
伊斯塔驚怒異常卻又無可奈何，母女同心的她突然就能理解希瓦的心情。
眼前的莫爾，早已不是那個可以被她隨意拿捏的孱弱雛龍。
他的體型堪比成年白龍，防禦力足以無視她的物理攻擊和低階魔法，甚至連她引以為傲的寒冰吐息都能輕易抵擋。
這樣的成長速度，簡直違背了龍族的常識！
明天就把他驅逐出去！
這個念頭瞬間在伊斯塔心中升起，可下一秒，她又猶豫了。莫爾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超過了她這個 「母親」，若是他不願離開，自己能攔得住嗎？
一旦發生衝突，她不僅未必能打贏，辛苦積攢了數十年的財寶，恐怕也會被這貪婪的孽種搶奪一空。
惡龍的世界裡，沒有親情，只有強弱和利益。
伊斯塔看著洞穴深處堆積如山的財寶，那些閃爍著微光的冰藍寶石、嵌著冰霜符文的古老硬幣、脫落的巨人冰斧碎片，還有那塊她視若珍寶的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每一件都讓她的心臟為之戰慄。
不能失去這些財寶！
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伊斯塔的眼神變得決絕，不再顧及身為龍母的尊嚴，猛地轉身，龍爪如同狂風般掠過財寶堆，將那些寶石、硬幣盡數掃入口中，喉嚨滾動間，將它們吞入胃中。
片刻之後，洞穴深處的財寶被伊斯塔席捲一空，只剩下滿地的冰碴和幾道深深的爪痕。
伊斯塔沒有絲毫留戀，如同喪家之犬般，振翅沖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龍翼劃破寒風的呼嘯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冰原的盡頭。
洞穴內三條惡龍呼吸均勻，都陷入了沉眠。
龍巢本是伊斯塔打造的巢穴，寬敞得足以容納她這頭成年白龍輾轉騰挪，可如今，這份寬敞早已蕩然無存。
莫爾二十五米長的龐然身軀蜷縮在洞穴左側，龍翼勉強收攏，卻仍有大半鋪展在地面。
他的身旁，希瓦那三米五的體型顯得如同幼崽般渺小，縮在角落，呼吸微弱，顯然是被莫爾日益增長的威壓震懾得不敢舒展身軀。
而洞穴深處，伊斯塔盤踞在僅剩的一小塊空地，龐大的身軀與莫爾的龍翼幾乎相接，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巢穴，此刻竟顯得擁擠不堪，連翻身都要小心翼翼。
沉眠中的莫爾，正沉浸在一場極盡貪婪的美夢之中。
夢中，他的體型早已突破天際，遮天蔽日的龍翼扇動間，便能掀起席捲大陸的風暴。
他飛過連綿的雪山，掠過繁華的人類城邦，闖入精靈的隱秘森林，所到之處，生靈塗炭，萬物臣服。
人類的國王捧著滿箱的黃金與寶石，跪在他的爪下瑟瑟發抖，精靈的長老獻上蘊含古老魔力的權杖，祈求他手下留情，就連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金屬龍，也只能夾著尾巴逃竄，將囤積的財寶悉數留下。
莫爾張開血盆大口，無盡的財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胃中，寶石的璀璨光芒映亮了他的瞳孔，黃金的碰撞聲悅耳如天籟。
他興奮得尾巴不住地擺動，帶著橫掃一切的力道，在夢中抽打那些試圖反抗的螻蟻。
「啪 ——」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巨響在龍巢內炸開。
莫爾的尾巴不知何時甩出，重重地抽在了伊斯塔的龍首上。
那力道帶著他潛意識裡的蠻橫與力量，如同一根鋼鞭狠狠抽在岩石上，震得伊斯塔的鱗片都泛起一陣細密的白痕。
熟睡中的伊斯塔猛地驚醒！
巨龍的沉眠神聖不可侵犯，尤其是成年白龍，深度休眠是維持魔力平衡的關鍵，任何驚擾都等同於致命的挑釁。
冰藍色的瞳孔瞬間睜開，冰川般的冷漠被極致的憤怒取代，龍威如同海嘯般驟然爆發，洞穴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尖銳的冰針，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
「找死！」
伊斯塔的咆哮如同萬年寒冰碎裂，帶著龍語魔法的威壓，震得洞穴頂部的冰棱簌簌墜落。
她想也不想，鋒利的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身旁的 「肇事者」 狠狠拍去。
龍爪上覆蓋著凝練的冰系魔力，爪尖閃爍著致命的寒光，這一擊足以將一頭成年的冬狼拍成肉泥。
「鐺！」
利爪重重落在莫爾的鱗片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伊斯塔只覺得爪子像是拍在了一塊萬年寒鐵上，巨大的反震力讓她的爪骨都隱隱作痛。
再看莫爾，他身上的白色鱗片僅僅泛起幾道淺淺的白痕，如同被風吹過的湖面，轉瞬便恢復了平整，甚至連沉睡的姿態都未曾改變，只是眉頭微微蹙了蹙，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擾有些不滿。
伊斯塔瞳孔驟縮，心中的憤怒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
她記得，幾個月前這頭雛龍還孱弱得如同龍獸，她的一爪便能將他拍飛。可如今，他的鱗片竟堅硬到如此地步？
她不信邪地猛地張開嘴，一連串晶瑩剔透的冰刃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枚冰刃都蘊含著足以刺穿鋼鐵的力道，直直射向莫爾的胸腹要害。
冰刃落在莫爾身上，依舊是 「叮叮噹噹」 的脆響，有的被鱗片彈開，摔在地上碎裂成冰碴，有的勉強划過鱗片，卻連一絲血痕都未能留下，反而被他鱗片下涌動的熱力消融成了水珠。
「怎麼可能？！」 伊斯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的冰刃術雖不是什麼高階魔法，卻也是成年白龍的拿手好戲，尋常青銅階生物都難以抵擋，可眼前的莫爾，僅僅是一頭剛滿一歲的雛龍，竟能完全無視她的攻擊？
極致的驚怒之下，伊斯塔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膨脹如鼓，一股遠比之前更為磅礴、更為刺骨的寒冰吐息噴涌而出，淡藍色的寒氣如同奔騰的冰河，瞬間將莫爾的身軀徹底籠罩，誓要將這驚擾她沉眠的孽種凍成冰雕！
寒氣所過之處，地面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堅冰，連洞穴內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流動變得滯澀。
莫爾的身體表面很快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層，如同被封在了一個巨大的冰繭之中。
伊斯塔這才稍稍平復了怒火，冰川般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滿意，不管這孽種成長得多快，終究還是雛龍，抵擋不住成年白龍的全力一擊。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咔嚓 —— 咔嚓 ——」
冰層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痕，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冰繭轟然碎裂，無數冰碴四濺紛飛。
莫爾周身涌動著淡淡的冰系魔力，一層半透明的淡藍色冰甲覆蓋在鱗片之外，正是他吞噬極北暴熊後獲得的 「冰甲術」。
他剛才在夢中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還以為是被人類法師的寒冰魔法圍攻，下意識地催動了體內的冰甲術，輕易破開了這層冰封。
這還不夠，他又揚起尾巴，橫掃夢中的人類法師。
全力一擊不偏不倚的抽打在伊斯塔的身上，將她整個龍掀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冰巢震動，希瓦被驚醒，卻見到伊斯塔狼狽的摔倒在地面上。
她嚇得趕緊閉上眼睛，蜷縮在角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被暴怒的伊斯塔遷怒。
伊斯塔驚怒異常卻又無可奈何，母女同心的她突然就能理解希瓦的心情。
眼前的莫爾，早已不是那個可以被她隨意拿捏的孱弱雛龍。
他的體型堪比成年白龍，防禦力足以無視她的物理攻擊和低階魔法，甚至連她引以為傲的寒冰吐息都能輕易抵擋。
這樣的成長速度，簡直違背了龍族的常識！
明天就把他驅逐出去！
這個念頭瞬間在伊斯塔心中升起，可下一秒，她又猶豫了。莫爾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超過了她這個 「母親」，若是他不願離開，自己能攔得住嗎？
一旦發生衝突，她不僅未必能打贏，辛苦積攢了數十年的財寶，恐怕也會被這貪婪的孽種搶奪一空。
惡龍的世界裡，沒有親情，只有強弱和利益。
伊斯塔看著洞穴深處堆積如山的財寶，那些閃爍著微光的冰藍寶石、嵌著冰霜符文的古老硬幣、脫落的巨人冰斧碎片，還有那塊她視若珍寶的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每一件都讓她的心臟為之戰慄。
不能失去這些財寶！
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伊斯塔的眼神變得決絕，不再顧及身為龍母的尊嚴，猛地轉身，龍爪如同狂風般掠過財寶堆，將那些寶石、硬幣盡數掃入口中，喉嚨滾動間，將它們吞入胃中。
片刻之後，洞穴深處的財寶被伊斯塔席捲一空，只剩下滿地的冰碴和幾道深深的爪痕。
伊斯塔沒有絲毫留戀，如同喪家之犬般，振翅沖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龍翼劃破寒風的呼嘯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冰原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