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周妍妍的錯覺
聞牧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明明當初自己扔掉那件風衣時，雲瑤的反應那麼大，傷心又生氣。
他還以為那件衣服對她來說意義非凡呢，居然也忘了？
聞牧野將心底的疑問壓下，兩人隨後便一起離開，去吃了午飯。
晚上回到家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書房，將白天和雲瑤在畢業典禮上的合影列印了出來。
看著照片上並肩而立的兩人，他嘴角才不自覺地浮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自從雲瑤要離婚之後，他們之間就沒有這樣溫馨的合影了。
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了！
他起身從書架上取出那本相冊，輕輕翻開。
相冊里，上一張兩人的合影，還是他們結婚四周年時一起出去玩兒時留下的。
但其實那個時候，照片裡的雲瑤就沒有笑容了。
不過聞牧野當時沒有多想，以為她是因為母親的病。
因為他們結婚四周年出去玩時，中途突然接到電話，說是雲淑琴病了，便立刻趕了回來。
看著那張舊照，再對比手中這張嶄新的合影。
聞牧野心情複雜，難道那個時候雲瑤就像和自己離婚了嗎？
他將今天的新照片插進了相冊的下一頁，然後動作輕柔地重新合上。
真心祈禱著，未來能在相冊里填上更多兩人的新回憶。
正當他準備離開書房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趙振國的名字。
「喂，老師！」
那頭傳來了趙老師高興的聲音，「小野啊，好消息，瑤瑤第三階段的藥終於研製完成了！」
「只要等這最後階段的療程打完，她體內殘留的頑固毒素，應該就可以徹底清除了！」
趙老師還在叮囑聞牧野，記得有空的時候儘快帶雲瑤過來，好進行後續治療。
聞牧野有些怔愣，但嘴上還是下意識地答應著：「好，我知道了，會安排時間的。」
就在掛電話之後，他沉默地站在原地。
第三階段的藥已經完成了，那是不是意味著，雲瑤恢復記憶的日子也快到了？
之前趙老師就說過，一旦毒素清除了，雲瑤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解除，記憶恢復是遲早的事。
聞牧野的目光重新看向那本剛放回去的相冊，久久沒有移開。
這些日子，雲瑤雖然失憶，忘了他們之間曾經的過往。
但兩人相處時，卻是難得的平和。
她會關心他的身體，會主動邀請他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
可一旦最後的毒素徹底消除…
聞牧野心底湧上一股無力感，他擔心萬一雲瑤恢復了記憶後，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那他們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會不會直接瓦解？再次回到從前那種劍拔弩張的狀態？
…
周妍妍這兩天一直在尋找自己的母親，可始終沒有半點音訊，這讓她越發心急如焚。
難道母親是臨時有什麼急事出國了？
帶著一絲僥倖，她還是回到了母親律所所在的辦公樓，想看看能不能遇到熟人打聽消息。
然而，剛走進大廳，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前。
郭家明！
五十多歲的老男人，長相醜陋又猥瑣，正站在電梯口等著。
身後跟著的小助理正在「郭大導演」「郭大導演」地和他請示著什麼。
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周妍妍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了。
她嚇得立刻轉身，躲到了立柱的拐角處，大氣都不敢出。
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差點讓她吐出來。
那幾乎是她這輩子最黑暗、最絕望的時刻！
周妍妍不敢再待下去了，慌不擇路地跑出了辦公樓，一路開車回了醫院。
直到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誠誠，她那顆懸著的心才有了著落。
她輕輕推開門，坐在床前抱住了兒子，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誠誠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口齒含糊道：「媽媽，你怎麼來了？發生什麼了嗎？」
周妍妍按去眼角的淚花，輕輕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看著兒子那張越來越不像聞牧野的臉，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心底深處的恐慌席捲全身。
看著誠誠床頭，一直放著的那張三人合影。
「為什麼不能更像你一點呢？」
周妍妍輕輕撫去上面的浮灰，指尖摩挲著聞牧野的臉，思緒也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多年前。
那時她剛上高中，因為急性闌尾炎住了院。
當時母親苗錦繡手頭正好有一個大案子要忙，沒法一直陪在她身邊。
於是，她剛做完手術沒多久，就只能拖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自己拿著飯盒去樓下打飯。
就在她經過醫院通往天台的樓梯口時，撞見了一個清瘦的少年，就站在天台邊緣。
她當時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聞牧野！
幾乎沒有一絲的猶豫，就直接走了過去。
雖然當時聞牧野很兇，也很嚇人，但她還是儘量勸說他不要衝動。
不過，周妍妍的心裡也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實在沒想到，聞牧野居然不認識她！
要知道，就在那不久前的大一新生會上，她可是壓軸跳了一支芭蕾舞的。
穿著潔白優雅的舞裙，在舞台上旋轉舒展，幾乎算得上驚艷全場。
之後，無論是同年級的還是高年級的男生，大多數都對她傾慕不已。
她周妍妍的名字，也是傳遍了校園，特別男生之間。
可在聞牧野眼裡，自己卻只是個路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他是一個學校的！
這讓當時的周妍妍有些失落。
但那次天台上的相遇，終究是讓她感到慶幸和竊喜的。
因為這讓她和聞牧野之間有了實實在在的交集，和一個共同的小秘密。
回到學校後，她更是主動尋找各種機會，去接近聞牧野。
其實，在面對家世和樣貌都如此出類拔萃的聞牧野時，自己的心裡是有些自卑的。
她只是個私生女。
特別是在這個私立學校里，大家身後基本都有背景，她即便有些特長，也始終覺得低人一等。
直到一次，有個男生出口的話極其難聽，當眾嘲笑她是沒爹的私生女。
周妍妍但時真的很難堪，可聞牧野出現了！
就像小說的英雄一樣，從天而降。
他見自己被羞辱，上去就狠狠地教訓了那個嘴欠的男生，揚言要替她出這口惡氣。
看著將自己護在身後的聞牧野，周妍妍感動得一塌糊塗。
同時，一個甜蜜又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裡生出。
聞牧野這麼護著她，是不是也對自己有好感呢？
明明當初自己扔掉那件風衣時，雲瑤的反應那麼大，傷心又生氣。
他還以為那件衣服對她來說意義非凡呢，居然也忘了？
聞牧野將心底的疑問壓下，兩人隨後便一起離開，去吃了午飯。
晚上回到家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書房，將白天和雲瑤在畢業典禮上的合影列印了出來。
看著照片上並肩而立的兩人，他嘴角才不自覺地浮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自從雲瑤要離婚之後，他們之間就沒有這樣溫馨的合影了。
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了！
他起身從書架上取出那本相冊，輕輕翻開。
相冊里，上一張兩人的合影，還是他們結婚四周年時一起出去玩兒時留下的。
但其實那個時候，照片裡的雲瑤就沒有笑容了。
不過聞牧野當時沒有多想，以為她是因為母親的病。
因為他們結婚四周年出去玩時，中途突然接到電話，說是雲淑琴病了，便立刻趕了回來。
看著那張舊照，再對比手中這張嶄新的合影。
聞牧野心情複雜，難道那個時候雲瑤就像和自己離婚了嗎？
他將今天的新照片插進了相冊的下一頁，然後動作輕柔地重新合上。
真心祈禱著，未來能在相冊里填上更多兩人的新回憶。
正當他準備離開書房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趙振國的名字。
「喂，老師！」
那頭傳來了趙老師高興的聲音，「小野啊，好消息，瑤瑤第三階段的藥終於研製完成了！」
「只要等這最後階段的療程打完，她體內殘留的頑固毒素，應該就可以徹底清除了！」
趙老師還在叮囑聞牧野，記得有空的時候儘快帶雲瑤過來，好進行後續治療。
聞牧野有些怔愣，但嘴上還是下意識地答應著：「好，我知道了，會安排時間的。」
就在掛電話之後，他沉默地站在原地。
第三階段的藥已經完成了，那是不是意味著，雲瑤恢復記憶的日子也快到了？
之前趙老師就說過，一旦毒素清除了，雲瑤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解除，記憶恢復是遲早的事。
聞牧野的目光重新看向那本剛放回去的相冊，久久沒有移開。
這些日子，雲瑤雖然失憶，忘了他們之間曾經的過往。
但兩人相處時，卻是難得的平和。
她會關心他的身體，會主動邀請他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
可一旦最後的毒素徹底消除…
聞牧野心底湧上一股無力感，他擔心萬一雲瑤恢復了記憶後，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那他們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會不會直接瓦解？再次回到從前那種劍拔弩張的狀態？
…
周妍妍這兩天一直在尋找自己的母親，可始終沒有半點音訊，這讓她越發心急如焚。
難道母親是臨時有什麼急事出國了？
帶著一絲僥倖，她還是回到了母親律所所在的辦公樓，想看看能不能遇到熟人打聽消息。
然而，剛走進大廳，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前。
郭家明！
五十多歲的老男人，長相醜陋又猥瑣，正站在電梯口等著。
身後跟著的小助理正在「郭大導演」「郭大導演」地和他請示著什麼。
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周妍妍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了。
她嚇得立刻轉身，躲到了立柱的拐角處，大氣都不敢出。
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差點讓她吐出來。
那幾乎是她這輩子最黑暗、最絕望的時刻！
周妍妍不敢再待下去了，慌不擇路地跑出了辦公樓，一路開車回了醫院。
直到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誠誠，她那顆懸著的心才有了著落。
她輕輕推開門，坐在床前抱住了兒子，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誠誠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口齒含糊道：「媽媽，你怎麼來了？發生什麼了嗎？」
周妍妍按去眼角的淚花，輕輕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看著兒子那張越來越不像聞牧野的臉，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心底深處的恐慌席捲全身。
看著誠誠床頭，一直放著的那張三人合影。
「為什麼不能更像你一點呢？」
周妍妍輕輕撫去上面的浮灰，指尖摩挲著聞牧野的臉，思緒也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多年前。
那時她剛上高中，因為急性闌尾炎住了院。
當時母親苗錦繡手頭正好有一個大案子要忙，沒法一直陪在她身邊。
於是，她剛做完手術沒多久，就只能拖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自己拿著飯盒去樓下打飯。
就在她經過醫院通往天台的樓梯口時，撞見了一個清瘦的少年，就站在天台邊緣。
她當時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聞牧野！
幾乎沒有一絲的猶豫，就直接走了過去。
雖然當時聞牧野很兇，也很嚇人，但她還是儘量勸說他不要衝動。
不過，周妍妍的心裡也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實在沒想到，聞牧野居然不認識她！
要知道，就在那不久前的大一新生會上，她可是壓軸跳了一支芭蕾舞的。
穿著潔白優雅的舞裙，在舞台上旋轉舒展，幾乎算得上驚艷全場。
之後，無論是同年級的還是高年級的男生，大多數都對她傾慕不已。
她周妍妍的名字，也是傳遍了校園，特別男生之間。
可在聞牧野眼裡，自己卻只是個路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他是一個學校的！
這讓當時的周妍妍有些失落。
但那次天台上的相遇，終究是讓她感到慶幸和竊喜的。
因為這讓她和聞牧野之間有了實實在在的交集，和一個共同的小秘密。
回到學校後，她更是主動尋找各種機會，去接近聞牧野。
其實，在面對家世和樣貌都如此出類拔萃的聞牧野時，自己的心裡是有些自卑的。
她只是個私生女。
特別是在這個私立學校里，大家身後基本都有背景，她即便有些特長，也始終覺得低人一等。
直到一次，有個男生出口的話極其難聽，當眾嘲笑她是沒爹的私生女。
周妍妍但時真的很難堪，可聞牧野出現了！
就像小說的英雄一樣，從天而降。
他見自己被羞辱，上去就狠狠地教訓了那個嘴欠的男生，揚言要替她出這口惡氣。
看著將自己護在身後的聞牧野，周妍妍感動得一塌糊塗。
同時，一個甜蜜又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裡生出。
聞牧野這麼護著她，是不是也對自己有好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