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滿頭白髮，關中唐家起風雲
八百里秦川的厚重黃土，在過去的三天裡，仿佛被浸泡在了一層稀薄的血水中。
雖然在普通老百姓的眼裡，這幾天長安城只是遭遇了罕見的連陰天和霧霾，但在風水修者的眼中，整個關中大地的氣場已經徹底亂了套。
原本盤踞在驪山方向的浩蕩陽龍之氣，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詭異、順著地下水脈向四面八方瘋狂滲透的暗紅色煞氣。每到子夜時分，長安城郊外的亂葬崗和古戰場遺址，都會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聲。
長安市郊，一處極其隱蔽的私人四合院內。
「咳咳……」
寂靜的廂房裡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姜塵盤膝坐在硬木床上，緩緩睜開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隨著他的呼吸，一股淡淡的紫黑色寒氣從他的七竅中溢出，在空氣中凝結成冰霜。
三天了。
那一場在秦始皇陵地下爆發的滅世之戰，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底蘊。燃血請神的代價是極其慘痛的，他那一頭烏黑的短髮，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猶如霜雪般的銀白色，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光澤。
更嚴重的是他的左臂。雖然藍靈用苗疆最頂級的「續骨蠱」幫他重新接上了粉碎的骨骼，但那股深淵太古凶神殘留的極陰寒毒，依然像附骨之疽般盤踞在他的經脈深處。此刻，他的左臂被厚厚的白色繃帶吊在胸前，根本無法動用半點真氣。
「吱呀——」
房門被推開，王胖子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看到姜塵醒了，胖子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大哥！你總算醒了！你這三天閉死關連個氣兒都不出，胖爺我差點以為你要白日飛升了！」胖子趕緊把藥湯放在桌上，湊了過來。
「我的命格硬得很，閻王爺不敢收。」
姜塵極其緩慢地活動了一下右臂，雖然體內的紫薇真氣只恢復了不到兩成，但那股內斂的霸道氣息卻比受傷前更加令人心悸。這就好比一把入鞘的絕世凶劍，雖然收斂了鋒芒，但只要拔出，必將見血封喉。
「外面情況怎麼樣了？」姜塵淡淡地問道。
「亂套了！徹底亂套了！」
胖子壓低了聲音，心有餘悸地說道：「大哥，你不知道，這兩天整個西北的風水界都炸開鍋了！驪山方向引發了三級地震，對外宣稱是地質構造運動，但老菸袋說，那是驪山地下的水銀海徹底塌陷了。」
「還有更邪門的。」胖子指了指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這三天，天上那幾顆『白天出沒的凶星』越來越亮了。長安城裡好幾個風水世家的高手，晚上出門探查地氣，結果第二天全被發現死在荒郊野外，死狀極慘，渾身的血都被吸乾了，連三魂七魄都沒留下。」
姜塵聞言，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深淵的極陰死氣已經開始順著地脈外泄了。那些死去的風水師，是被煞氣催生出的『地怨』當成了血食。秦始皇陵塌了，七十二條陰脈就像是失去了閥門的高壓水管，怪物雖然沒能直接鑽出來，但它的觸角已經開始在這片土地上蔓延了。」
姜塵掀開身上的薄毯，單手撐著床沿站了起來。
「去叫老菸袋和藍靈，收拾東西。我們去唐家。」
「現在去？」胖子愣了一下，看著姜塵那虛弱的身體和滿頭白髮，「大哥，你這身體還沒好利索呢！唐家那幫孫子之前在鬼市就跟咱們不對付，你現在這副狀態去，萬一他們落井下石怎麼辦？」
「他們不敢。」
姜塵走到床邊的木架旁，用單手極其熟練地將驚雷劍背在背上。
「唐震元是個聰明人。他比誰都清楚，驪山地宮坍塌意味著什麼。這個時候，他不僅不敢落井下石，還得把我當成祖宗一樣供著。」
……
正午時分，關中唐家莊園。
這座原本氣派非凡、透著千年世家底蘊的龐大莊園，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壓抑和恐慌氣氛。
莊園的大門緊閉，高聳的院牆上，每隔三步就貼著一張散發著渾厚地氣的土黃色鎮煞符。莊園內部，更是里三層外三層地站滿了手持風水法器的唐家精銳子弟。
此時，唐家最核心的議事大廳內，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西北風水界「一門三家」的幾位當權者，此刻全都聚集在這裡。大廳的正中央，擺著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白布已經被黑色的血水浸透，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唐老家主！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個穿著對襟褂子、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指著地上的屍體。
「這三個是我們馬家最頂級的卸嶺高手！前天晚上只是去驪山外圍查探一下地脈動向，結果人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折了！你們唐家世代鎮守驪山，難道不知道那裡到底出了什麼邪祟？！」
坐在主位上的唐震元，仿佛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他那隻獨眼中布滿了血絲，手裡緊緊攥著那根黑木龍頭拐杖，苦澀地搖了搖頭。
「馬老弟，不是老朽不肯說，而是那地下的東西，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範疇。別說是你們馬家，就在昨天夜裡，我唐家派去鎮守莊園地脈陣眼的八個核心子弟，也全部暴斃。連兇手是什麼樣子都沒看到。」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座的都是西北風水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不知道關中唐家的底蘊？連唐家守在自家陣眼上的核心子弟都被無聲無息地抹殺了，那這股邪煞之氣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唐老頭，你別在這兒危言聳聽！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秦始皇他老人家從棺材裡爬出來了？！」另一個世家的高層聲音發顫地問道。
唐震元嘆了口氣，剛準備開口。
「砰——！」
就在這時，唐家議事大廳那兩扇厚重的純銅大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直接從外面被人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
兩扇重達千斤的銅門猶如兩片落葉般倒飛進大廳，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砸出兩個大坑。
「誰？！」
「放肆！敢在唐家撒野！」
大廳內的一眾風水高手頓時如臨大敵，紛紛拔出隨身的法器，目光驚怒交加地看向大門處。
煙塵散去，四道身影出現在大廳的門口。
為首的一人，身穿一件黑色衝鋒衣，左臂被白色繃帶死死固定在胸前。他面色蒼白，一頭猶如霜雪般的白髮在狂風中肆意飛舞，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其虛弱、卻又如同太古凶獸般不可一世的恐怖壓迫感。
在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扛著鑌鐵棍的胖子，一個拿著羅盤的乾瘦老頭，以及一個腰間掛著蠱盅的苗疆少女。
「秦始皇沒從棺材裡爬出來。因為他連棺材帶骨灰，全被我揚了。」
姜塵單手握著驚雷劍的劍鞘，暗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大廳內目瞪口呆的眾人。他每往前邁出一步，一股極其霸道、凌駕於所有風水法門之上的紫薇帝氣，便猶如無形的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頭上。
「噹啷！噹啷！」
距離姜塵最近的幾個風水師，承受不住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手中的法器直接掉在了地上，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你……你是什麼人！」那個之前拍桌子的馬家中年人聲音發抖，他堂堂半步神境的修為，在這個白髮青年的面前，竟然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姜爺！」
主位上的唐震元在看清姜塵的面容後，不僅沒有因為大門被踹而發怒，反而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他猛地拄著拐杖站了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竟然直接推開面前的桌子，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過去。
在西北風水界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這位德高望重的卸嶺魁首，竟然極其卑微地單膝跪在了這個殘廢的白髮青年面前！
「老朽唐震元，叩見九州鎮龍師！姜爺……您能活著從那絕地里出來，這關中大地的千萬生靈，有救了！」
鎮龍師？！
這三個字一出，整個大廳徹底炸開了鍋。所有人看向姜塵的目光，從憤怒瞬間轉變成了極度的震驚與敬畏。
姜塵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甚至沒有讓唐震元起身。
他走到大廳中央，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蓋著白布、散發著惡臭的屍體，隨後將目光死死地釘在唐震元身上。
「這三具屍體上的傷口，不是刀劍，也不是術法，而是被一種長滿倒刺的吸盤強行抽乾了精血。對吧？」
唐震元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姜爺神機妙算！法醫鑑定過，確實是類似於某種巨大海洋生物的吸盤造成的。可是……這八百里秦川是內陸啊！哪裡來的這種怪物？」
「不是海洋生物，是深淵。」
姜塵走到主位上，極其自然地坐了下去。他將驚雷劍「啪」的一聲拍在桌案上，聲音冷酷得猶如寒冰。
「我沒時間跟你們解釋這地底下到底埋著什麼。唐震元，驪山地宮的樞紐已碎，秦始皇留下的萬世龍疆大陣徹底崩盤了。現在，那個被封印在地下兩千年的怪物，它的觸鬚正在順著七十二條陰脈向地面突破！」
姜塵單手敲擊著桌面，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擊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把關中唐家祖傳的那份『華夏地下陰脈總圖』交出來。我要知道，這七十二條陰脈在全國各地的所有出口。缺一個角，我就拆了你這唐家莊園！」
雖然在普通老百姓的眼裡，這幾天長安城只是遭遇了罕見的連陰天和霧霾，但在風水修者的眼中，整個關中大地的氣場已經徹底亂了套。
原本盤踞在驪山方向的浩蕩陽龍之氣，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詭異、順著地下水脈向四面八方瘋狂滲透的暗紅色煞氣。每到子夜時分，長安城郊外的亂葬崗和古戰場遺址，都會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聲。
長安市郊，一處極其隱蔽的私人四合院內。
「咳咳……」
寂靜的廂房裡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姜塵盤膝坐在硬木床上，緩緩睜開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隨著他的呼吸，一股淡淡的紫黑色寒氣從他的七竅中溢出，在空氣中凝結成冰霜。
三天了。
那一場在秦始皇陵地下爆發的滅世之戰，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底蘊。燃血請神的代價是極其慘痛的，他那一頭烏黑的短髮，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猶如霜雪般的銀白色，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光澤。
更嚴重的是他的左臂。雖然藍靈用苗疆最頂級的「續骨蠱」幫他重新接上了粉碎的骨骼，但那股深淵太古凶神殘留的極陰寒毒，依然像附骨之疽般盤踞在他的經脈深處。此刻，他的左臂被厚厚的白色繃帶吊在胸前，根本無法動用半點真氣。
「吱呀——」
房門被推開，王胖子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看到姜塵醒了，胖子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大哥！你總算醒了！你這三天閉死關連個氣兒都不出，胖爺我差點以為你要白日飛升了！」胖子趕緊把藥湯放在桌上，湊了過來。
「我的命格硬得很，閻王爺不敢收。」
姜塵極其緩慢地活動了一下右臂，雖然體內的紫薇真氣只恢復了不到兩成，但那股內斂的霸道氣息卻比受傷前更加令人心悸。這就好比一把入鞘的絕世凶劍，雖然收斂了鋒芒，但只要拔出，必將見血封喉。
「外面情況怎麼樣了？」姜塵淡淡地問道。
「亂套了！徹底亂套了！」
胖子壓低了聲音，心有餘悸地說道：「大哥，你不知道，這兩天整個西北的風水界都炸開鍋了！驪山方向引發了三級地震，對外宣稱是地質構造運動，但老菸袋說，那是驪山地下的水銀海徹底塌陷了。」
「還有更邪門的。」胖子指了指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這三天，天上那幾顆『白天出沒的凶星』越來越亮了。長安城裡好幾個風水世家的高手，晚上出門探查地氣，結果第二天全被發現死在荒郊野外，死狀極慘，渾身的血都被吸乾了，連三魂七魄都沒留下。」
姜塵聞言，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深淵的極陰死氣已經開始順著地脈外泄了。那些死去的風水師，是被煞氣催生出的『地怨』當成了血食。秦始皇陵塌了，七十二條陰脈就像是失去了閥門的高壓水管，怪物雖然沒能直接鑽出來，但它的觸角已經開始在這片土地上蔓延了。」
姜塵掀開身上的薄毯，單手撐著床沿站了起來。
「去叫老菸袋和藍靈，收拾東西。我們去唐家。」
「現在去？」胖子愣了一下，看著姜塵那虛弱的身體和滿頭白髮，「大哥，你這身體還沒好利索呢！唐家那幫孫子之前在鬼市就跟咱們不對付，你現在這副狀態去，萬一他們落井下石怎麼辦？」
「他們不敢。」
姜塵走到床邊的木架旁，用單手極其熟練地將驚雷劍背在背上。
「唐震元是個聰明人。他比誰都清楚，驪山地宮坍塌意味著什麼。這個時候，他不僅不敢落井下石，還得把我當成祖宗一樣供著。」
……
正午時分，關中唐家莊園。
這座原本氣派非凡、透著千年世家底蘊的龐大莊園，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壓抑和恐慌氣氛。
莊園的大門緊閉，高聳的院牆上，每隔三步就貼著一張散發著渾厚地氣的土黃色鎮煞符。莊園內部，更是里三層外三層地站滿了手持風水法器的唐家精銳子弟。
此時，唐家最核心的議事大廳內，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西北風水界「一門三家」的幾位當權者，此刻全都聚集在這裡。大廳的正中央，擺著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白布已經被黑色的血水浸透，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唐老家主！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個穿著對襟褂子、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指著地上的屍體。
「這三個是我們馬家最頂級的卸嶺高手！前天晚上只是去驪山外圍查探一下地脈動向，結果人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折了！你們唐家世代鎮守驪山，難道不知道那裡到底出了什麼邪祟？！」
坐在主位上的唐震元，仿佛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他那隻獨眼中布滿了血絲，手裡緊緊攥著那根黑木龍頭拐杖，苦澀地搖了搖頭。
「馬老弟，不是老朽不肯說，而是那地下的東西，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範疇。別說是你們馬家，就在昨天夜裡，我唐家派去鎮守莊園地脈陣眼的八個核心子弟，也全部暴斃。連兇手是什麼樣子都沒看到。」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座的都是西北風水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不知道關中唐家的底蘊？連唐家守在自家陣眼上的核心子弟都被無聲無息地抹殺了，那這股邪煞之氣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唐老頭，你別在這兒危言聳聽！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秦始皇他老人家從棺材裡爬出來了？！」另一個世家的高層聲音發顫地問道。
唐震元嘆了口氣，剛準備開口。
「砰——！」
就在這時，唐家議事大廳那兩扇厚重的純銅大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直接從外面被人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
兩扇重達千斤的銅門猶如兩片落葉般倒飛進大廳，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砸出兩個大坑。
「誰？！」
「放肆！敢在唐家撒野！」
大廳內的一眾風水高手頓時如臨大敵，紛紛拔出隨身的法器，目光驚怒交加地看向大門處。
煙塵散去，四道身影出現在大廳的門口。
為首的一人，身穿一件黑色衝鋒衣，左臂被白色繃帶死死固定在胸前。他面色蒼白，一頭猶如霜雪般的白髮在狂風中肆意飛舞，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其虛弱、卻又如同太古凶獸般不可一世的恐怖壓迫感。
在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扛著鑌鐵棍的胖子，一個拿著羅盤的乾瘦老頭，以及一個腰間掛著蠱盅的苗疆少女。
「秦始皇沒從棺材裡爬出來。因為他連棺材帶骨灰，全被我揚了。」
姜塵單手握著驚雷劍的劍鞘，暗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大廳內目瞪口呆的眾人。他每往前邁出一步，一股極其霸道、凌駕於所有風水法門之上的紫薇帝氣，便猶如無形的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頭上。
「噹啷！噹啷！」
距離姜塵最近的幾個風水師，承受不住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手中的法器直接掉在了地上，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你……你是什麼人！」那個之前拍桌子的馬家中年人聲音發抖，他堂堂半步神境的修為，在這個白髮青年的面前，竟然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姜爺！」
主位上的唐震元在看清姜塵的面容後，不僅沒有因為大門被踹而發怒，反而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他猛地拄著拐杖站了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竟然直接推開面前的桌子，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過去。
在西北風水界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這位德高望重的卸嶺魁首，竟然極其卑微地單膝跪在了這個殘廢的白髮青年面前！
「老朽唐震元，叩見九州鎮龍師！姜爺……您能活著從那絕地里出來，這關中大地的千萬生靈，有救了！」
鎮龍師？！
這三個字一出，整個大廳徹底炸開了鍋。所有人看向姜塵的目光，從憤怒瞬間轉變成了極度的震驚與敬畏。
姜塵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甚至沒有讓唐震元起身。
他走到大廳中央，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蓋著白布、散發著惡臭的屍體，隨後將目光死死地釘在唐震元身上。
「這三具屍體上的傷口，不是刀劍，也不是術法，而是被一種長滿倒刺的吸盤強行抽乾了精血。對吧？」
唐震元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姜爺神機妙算！法醫鑑定過，確實是類似於某種巨大海洋生物的吸盤造成的。可是……這八百里秦川是內陸啊！哪裡來的這種怪物？」
「不是海洋生物，是深淵。」
姜塵走到主位上，極其自然地坐了下去。他將驚雷劍「啪」的一聲拍在桌案上，聲音冷酷得猶如寒冰。
「我沒時間跟你們解釋這地底下到底埋著什麼。唐震元，驪山地宮的樞紐已碎，秦始皇留下的萬世龍疆大陣徹底崩盤了。現在，那個被封印在地下兩千年的怪物，它的觸鬚正在順著七十二條陰脈向地面突破！」
姜塵單手敲擊著桌面，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擊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把關中唐家祖傳的那份『華夏地下陰脈總圖』交出來。我要知道，這七十二條陰脈在全國各地的所有出口。缺一個角，我就拆了你這唐家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