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懸江倒灌，八百里秦川聚帝氣
「咔嚓——轟隆！」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在幽冥內殿的上空瘋狂炸響。
失去了徐福這個連接極陰地脈的樞紐，加上長生天門被強行關閉引起的風水反衝，那座托舉著整條長江水脈的「陰陽交割大陣」終於迎來了徹底的崩潰。
頭頂那片漆黑的虛空中，原本猶如鏡面般平整的懸河水幕，瞬間撕裂出無數道巨大的豁口。
億萬噸渾濁的長江水，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水壓，猶如九天銀河決堤一般，朝著這座倒懸鬼城瘋狂傾瀉而下！
「大爺的！天塌了！這水要是砸下來，咱們非得被拍成肉泥不可！」王胖子抬頭看著那猶如世界末日般的水幕，嚇得臉色煞白。
「抓緊我！」
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姜塵沒有任何保留，體內的紫薇真氣猶如火山般全面爆發。
「雍州、揚州、豫州，三鼎合一！護我金身！」
三尊大禹神鼎在半空中急速旋轉，最終首尾相連，化作一個巨大的青銅光罩，將四人死死地護在正中央。
「轟——！！！」
就在光罩合攏的剎那，億萬噸江水轟然砸落！
巨大的倒懸鬼城在這股天地之威面前，就像是沙灘上的沙堡，瞬間被狂暴的水流碾得粉碎。那些紙紮的街道、鑲嵌著懸棺的城牆，全都被捲入了狂暴的暗流之中。
青銅光罩在恐怖的水壓下劇烈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借水遁天！給我——起！」
姜塵雙眼圓睜，一口精血噴在驚雷劍上。他沒有選擇硬抗這股水壓，而是極其精妙地踩住了水流中一個巨大的漩渦逆流。
借著江水倒灌產生的恐怖反衝力，青銅光罩猶如一顆出膛的魚雷，順著那個巨大的幽冥漩渦，朝著江面極速飆升！
四周全是漆黑狂暴的水流，胖子和老菸袋被轉得七葷八素，連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短短的幾分鐘。
「砰——嘩啦！」
江面上，伴隨著一聲沖天巨響，一道巨大的水柱衝破了江面的平靜。
一個散發著微弱金光的青銅光罩破水而出，在半空中轟然散開。姜塵四人猶如四條缺氧的鹹魚，重重地砸在豐都老碼頭的青石板上。
「咳咳咳……活下來了……胖爺我這輩子再也不下水了……」胖子呈大字型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渾身上下濕得像個水鬼。
老菸袋更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手裡死死攥著那面已經開裂的斬龍盤，老淚縱橫：「出來了……真從閻王爺手裡逃出來了……」
姜塵單膝跪地，用驚雷劍撐著身體。他抬頭看去，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抹溫暖的晨曦穿透了江面上的薄霧，灑在眾人身上。
江心那個吞噬一切的巨大黑色漩渦，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江水重新恢復了平緩向東的流淌。
「禹王避水陣被破，江水倒灌，幽冥之眼已經被徹底封死了。」姜塵擦去嘴角的血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從今往後，豐都地下再也沒有極陰死局了。」
藍靈走過來，將幾顆療傷的蠱藥遞給眾人，心有餘悸地說道：「姜大哥，既然天門關了，徐福也死了，那長生天門的事情，是不是就算結束了？」
「結束？」
姜塵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三塊從太古凶神斷指上脫落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那「驪山」兩個古篆，在晨光下透著一股極其深沉的寒意。
「如果僅僅是一個寂滅神教，確實結束了。但這三塊令牌告訴我，徐福不過是個守陣的奴才，寂滅教主更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設局人，在兩千年前就已經把這華夏的風水大盤，當成了他的陵寢！」
「八百里秦川，十三朝古都。那裡才是華夏龍脈真正的風暴中心。」
……
兩天後。
一架從巴蜀飛往長安的客機，平穩地降落在咸陽國際機場。
四人走出機場，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屬於西北特有的乾燥冷風，以及那種只有在這片土地上才能感受到的、厚重到了極點的歷史滄桑感。
「大爺的，胖爺我這剛在豐都洗了個涼水澡，轉眼就跑這黃土高坡來吃土了。」胖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噼里啪啦作響。雖然之前受了重傷，但在龍胎反哺的體質加持下，他恢復得奇快無比。
老菸袋背著個破帆布包，剛一踏上這片土地，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就亮了起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從包里掏出那面修補過的斬龍盤，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好傢夥！不愧是十三朝古都！姜爺，您看這氣象！」
老菸袋指著羅盤上瘋狂跳動但又極其規律的磁針，激動得鬍子直抖：「南依秦嶺，北臨渭水，這是風水裡最頂級的『山水聚寶盆』！不僅如此，這地下埋著七十二座帝王陵，每一座都是一條龍脈的結穴！這裡的帝王之氣，濃得都快凝出水來了！」
姜塵沒有看羅盤。
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透過城市的鋼筋水泥，直接望向了南方那連綿不絕、猶如一條蟄伏巨龍般的巍峨山脈——秦嶺。
在普通人眼裡，那只是一座橫亘在華夏南北分界線上的雄偉山脈。但在姜塵這位神境鎮龍師的眼中，那卻是一條正在緩緩「呼吸」的活龍！
「秦嶺是華夏真正的龍脈祖庭之一。天下風水出崑崙，但崑崙的地氣太高太遠，真正將龍氣分發到九州大地的中轉站，就是秦嶺。」
姜塵的語氣罕見地透出一絲凝重。
「但現在，這條龍脈的呼吸……亂了。」
「亂了？」藍靈不解地順著姜塵的目光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胖子，老菸袋，你們仔細感受一下腳下的地氣。」姜塵蹲下身，單手按在機場的柏油路面上，「是不是覺得這股浩大的帝王之氣中，夾雜著一股很深、很冷的死氣，就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地底下抽血？」
胖子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突然打了個冷戰：「別說，大哥，還真有！腳底板涼颼颼的，像是有無數把小刷子在刮骨頭！」
老菸袋臉色一變：「姜爺，您的意思是，這長安城地下的龍脈，也被污染了？」
「不是污染，是強行徵用！」
姜塵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那塊刻著「驪山」的黑色令牌。此時此刻，這塊原本冰涼的令牌，竟然開始微微發燙，表面那詭異的雲紋甚至隱隱閃爍起暗紅色的光芒。
「徐福在豐都鎮守陰脈兩千年，把天下的極陰死氣匯聚到幽冥之眼，這是『抽水』。但他抽出來的陰煞之氣，總得有個去處。」
姜塵看向驪山的方向。
「風水大陣講究陰陽平衡。既然有一條汲取陰脈的暗河，那就必然有一座吞吐陰陽的超級祭壇。那座祭壇，就在驪山，就在那座埋葬著千古一帝的皇陵下面！」
「臥槽！」胖子驚呼，「大哥，你該不會是說，秦始皇陵是個用來孕育那個『門後怪物』的風水大陣吧？那裡面可是有成千上萬的兵馬俑啊！」
「兵馬俑只是用來鎮壓地氣的外圍法器罷了。」
姜塵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走吧，先進城。想要探驪山皇陵，不能硬闖。這長安城裡臥虎藏龍，風水世家林立，咱們先去探探路，看看這地下的風水，到底是誰在搗鬼。」
四人攔下兩輛計程車，直奔長安市中心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離開機場的瞬間，遠在數十公里外的驪山深處。
一座終年不見陽光的隱秘地宮內，無數水銀匯聚而成的江河湖海模型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
地宮中央，一口懸浮在水銀湖面上的巨大青銅棺槨，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摩擦聲。
「嘎吱——」
棺蓋，微微錯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與豐都長生天門如出一轍的極陰死氣，悄無聲息地溢出，瞬間融入了這八百里秦川的地下龍脈之中。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在幽冥內殿的上空瘋狂炸響。
失去了徐福這個連接極陰地脈的樞紐，加上長生天門被強行關閉引起的風水反衝，那座托舉著整條長江水脈的「陰陽交割大陣」終於迎來了徹底的崩潰。
頭頂那片漆黑的虛空中，原本猶如鏡面般平整的懸河水幕，瞬間撕裂出無數道巨大的豁口。
億萬噸渾濁的長江水，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水壓，猶如九天銀河決堤一般，朝著這座倒懸鬼城瘋狂傾瀉而下！
「大爺的！天塌了！這水要是砸下來，咱們非得被拍成肉泥不可！」王胖子抬頭看著那猶如世界末日般的水幕，嚇得臉色煞白。
「抓緊我！」
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姜塵沒有任何保留，體內的紫薇真氣猶如火山般全面爆發。
「雍州、揚州、豫州，三鼎合一！護我金身！」
三尊大禹神鼎在半空中急速旋轉，最終首尾相連，化作一個巨大的青銅光罩，將四人死死地護在正中央。
「轟——！！！」
就在光罩合攏的剎那，億萬噸江水轟然砸落！
巨大的倒懸鬼城在這股天地之威面前，就像是沙灘上的沙堡，瞬間被狂暴的水流碾得粉碎。那些紙紮的街道、鑲嵌著懸棺的城牆，全都被捲入了狂暴的暗流之中。
青銅光罩在恐怖的水壓下劇烈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借水遁天！給我——起！」
姜塵雙眼圓睜，一口精血噴在驚雷劍上。他沒有選擇硬抗這股水壓，而是極其精妙地踩住了水流中一個巨大的漩渦逆流。
借著江水倒灌產生的恐怖反衝力，青銅光罩猶如一顆出膛的魚雷，順著那個巨大的幽冥漩渦，朝著江面極速飆升！
四周全是漆黑狂暴的水流，胖子和老菸袋被轉得七葷八素，連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短短的幾分鐘。
「砰——嘩啦！」
江面上，伴隨著一聲沖天巨響，一道巨大的水柱衝破了江面的平靜。
一個散發著微弱金光的青銅光罩破水而出，在半空中轟然散開。姜塵四人猶如四條缺氧的鹹魚，重重地砸在豐都老碼頭的青石板上。
「咳咳咳……活下來了……胖爺我這輩子再也不下水了……」胖子呈大字型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渾身上下濕得像個水鬼。
老菸袋更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手裡死死攥著那面已經開裂的斬龍盤，老淚縱橫：「出來了……真從閻王爺手裡逃出來了……」
姜塵單膝跪地，用驚雷劍撐著身體。他抬頭看去，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抹溫暖的晨曦穿透了江面上的薄霧，灑在眾人身上。
江心那個吞噬一切的巨大黑色漩渦，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江水重新恢復了平緩向東的流淌。
「禹王避水陣被破，江水倒灌，幽冥之眼已經被徹底封死了。」姜塵擦去嘴角的血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從今往後，豐都地下再也沒有極陰死局了。」
藍靈走過來，將幾顆療傷的蠱藥遞給眾人，心有餘悸地說道：「姜大哥，既然天門關了，徐福也死了，那長生天門的事情，是不是就算結束了？」
「結束？」
姜塵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三塊從太古凶神斷指上脫落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那「驪山」兩個古篆，在晨光下透著一股極其深沉的寒意。
「如果僅僅是一個寂滅神教，確實結束了。但這三塊令牌告訴我，徐福不過是個守陣的奴才，寂滅教主更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設局人，在兩千年前就已經把這華夏的風水大盤，當成了他的陵寢！」
「八百里秦川，十三朝古都。那裡才是華夏龍脈真正的風暴中心。」
……
兩天後。
一架從巴蜀飛往長安的客機，平穩地降落在咸陽國際機場。
四人走出機場，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屬於西北特有的乾燥冷風，以及那種只有在這片土地上才能感受到的、厚重到了極點的歷史滄桑感。
「大爺的，胖爺我這剛在豐都洗了個涼水澡，轉眼就跑這黃土高坡來吃土了。」胖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噼里啪啦作響。雖然之前受了重傷，但在龍胎反哺的體質加持下，他恢復得奇快無比。
老菸袋背著個破帆布包，剛一踏上這片土地，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就亮了起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從包里掏出那面修補過的斬龍盤，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好傢夥！不愧是十三朝古都！姜爺，您看這氣象！」
老菸袋指著羅盤上瘋狂跳動但又極其規律的磁針，激動得鬍子直抖：「南依秦嶺，北臨渭水，這是風水裡最頂級的『山水聚寶盆』！不僅如此，這地下埋著七十二座帝王陵，每一座都是一條龍脈的結穴！這裡的帝王之氣，濃得都快凝出水來了！」
姜塵沒有看羅盤。
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透過城市的鋼筋水泥，直接望向了南方那連綿不絕、猶如一條蟄伏巨龍般的巍峨山脈——秦嶺。
在普通人眼裡，那只是一座橫亘在華夏南北分界線上的雄偉山脈。但在姜塵這位神境鎮龍師的眼中，那卻是一條正在緩緩「呼吸」的活龍！
「秦嶺是華夏真正的龍脈祖庭之一。天下風水出崑崙，但崑崙的地氣太高太遠，真正將龍氣分發到九州大地的中轉站，就是秦嶺。」
姜塵的語氣罕見地透出一絲凝重。
「但現在，這條龍脈的呼吸……亂了。」
「亂了？」藍靈不解地順著姜塵的目光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胖子，老菸袋，你們仔細感受一下腳下的地氣。」姜塵蹲下身，單手按在機場的柏油路面上，「是不是覺得這股浩大的帝王之氣中，夾雜著一股很深、很冷的死氣，就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地底下抽血？」
胖子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突然打了個冷戰：「別說，大哥，還真有！腳底板涼颼颼的，像是有無數把小刷子在刮骨頭！」
老菸袋臉色一變：「姜爺，您的意思是，這長安城地下的龍脈，也被污染了？」
「不是污染，是強行徵用！」
姜塵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那塊刻著「驪山」的黑色令牌。此時此刻，這塊原本冰涼的令牌，竟然開始微微發燙，表面那詭異的雲紋甚至隱隱閃爍起暗紅色的光芒。
「徐福在豐都鎮守陰脈兩千年，把天下的極陰死氣匯聚到幽冥之眼，這是『抽水』。但他抽出來的陰煞之氣，總得有個去處。」
姜塵看向驪山的方向。
「風水大陣講究陰陽平衡。既然有一條汲取陰脈的暗河，那就必然有一座吞吐陰陽的超級祭壇。那座祭壇，就在驪山，就在那座埋葬著千古一帝的皇陵下面！」
「臥槽！」胖子驚呼，「大哥，你該不會是說，秦始皇陵是個用來孕育那個『門後怪物』的風水大陣吧？那裡面可是有成千上萬的兵馬俑啊！」
「兵馬俑只是用來鎮壓地氣的外圍法器罷了。」
姜塵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走吧，先進城。想要探驪山皇陵，不能硬闖。這長安城裡臥虎藏龍，風水世家林立，咱們先去探探路，看看這地下的風水，到底是誰在搗鬼。」
四人攔下兩輛計程車，直奔長安市中心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離開機場的瞬間，遠在數十公里外的驪山深處。
一座終年不見陽光的隱秘地宮內，無數水銀匯聚而成的江河湖海模型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
地宮中央，一口懸浮在水銀湖面上的巨大青銅棺槨，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摩擦聲。
「嘎吱——」
棺蓋，微微錯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與豐都長生天門如出一轍的極陰死氣，悄無聲息地溢出，瞬間融入了這八百里秦川的地下龍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