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苗疆幽冥火,蛇頭寨的泣血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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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敗的青石牌坊下,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屍體腐爛的惡臭,被山風一吹,直往人的鼻腔里鑽。

  「沙沙……沙沙……」

  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在死寂的古寨前響起。那些在村民乾癟胸腔里啃食的暗紅色硬殼毒蟲,似乎察覺到了活人的生機。它們停止了進食,如同潮水般從屍體的七竅和傷口處狂涌而出。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成千上萬隻毒蟲匯聚成一條暗紅色的蠕動地毯,貼著濕滑的青石板,朝姜塵三人席捲而來。每一隻毒蟲的尾部,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灰紅螢光。

  胖子雙眼圓睜,怒罵一聲:「這幫狗娘養的,把活人當蟲巢!」

  他猛地端起五連發霰彈槍,粗壯的手指直接扣向扳機,準備用大面積的破甲鋼釘把這些噁心玩意兒轟成渣。

  「別開槍!」

  藍靈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下胖子的槍管。她臉色慘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厲。

  「這是十萬大山里特有的『食腐地鱉』,平時只吃死獸的爛肉。但它們被長生董事會用高維煞氣強行催化變異了。它們體內的體液現在是高濃度的輻射毒酸,你一槍打爆它們,毒酸霧化,我們只要吸進去半口,肺泡就會瞬間爛穿!」

  胖子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把槍口壓低:「那咋辦?難不成讓它們爬過來啃咱們的腳後跟?」

  「到了苗疆,就得按苗人的規矩來辦。」

  藍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看到族人慘死的心痛。她反手抽出腰間的苗銀短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劃開一道血口。

  殷紅的本命精血湧出,她迅速將鮮血塗抹在隨身攜帶的黑色主蠱盅上。

  「以血引靈,幽冥焚穢。破!」

  藍靈嬌喝一聲,一把掀開蠱盅的蓋子。

  一團幽藍色的冷光瞬間從蠱盅內升騰而起。那是數百隻細如蚊蠅、通體透明的飛蟲。它們在接觸到空氣的剎那,尾部無風自燃,亮起一團團冰冷刺骨的藍色磷火。

  這是苗疆正統的傳承底蘊——「幽冥磷火蠱」。專燒邪祟,不傷活物。

  藍色的蟲雲在藍靈的操控下,猶如一張從天而降的大網,精準地撲向了地面的暗紅蟲潮。

  「劈啪!劈啪!」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密集的、猶如爆炒豆子般的脆響。那些沾染了高維煞氣的變異地鱉,在遇到正統的幽冥磷火後,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燒成了細微的黑色灰燼。

  藍火過處,寸蟲不生。

  短短十秒鐘,涌在最前面的蟲潮就被清理出了一個長達五米的安全真空帶。

  「漂亮啊姑奶奶,還得是你的手段好使!」胖子長出了一口氣。

  然而,姜塵的面色卻依舊冷峻如鐵。他倒提驚雷劍,目光越過地上的蟲灰,死死釘在牌坊下方那幾具殘破的屍體上。

  蟲潮並沒有停止。

  仿佛地下有一口永不枯竭的泉眼,更多的暗紅毒蟲正源源不斷地從屍體下方的石板縫隙里鑽出來,大有耗死藍靈本命蠱的架勢。

  「擒賊先擒王,蠱蟲只是表象,這是一個風水殺陣。」

  姜塵冷聲開口。他閉上雙眼,將絕對感知「聽骨辨器」順著腳下的泥土延伸出去。

  在深山混亂的磁場中,姜塵抽絲剝繭,終於聽到了地下的異常律動。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蠱蟲繁衍。長生董事會裡的風水高手,利用這些慘死村民的沖天怨氣,結合十萬大山獨有的陰濕木氣,在牌坊地下布下了一個「陰木泣血局」。

  屍體是陣眼,地脈是養料。只要陣法不破,這些變異毒蟲就會無窮無盡地生化出來。

  「用死人的怨氣做鎖鏈,封山堵路。長生董事會,你們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姜塵霍然睜眼,暗金色的眸子裡殺機暴漲。

  他沒有理會滿地的毒蟲,身形猶如一頭矯健的下山猛虎,瞬間掠出安全帶。奇門九宮步被他踏得悄無聲息,幾個起落便衝到了牌坊正下方。

  「胖子,護住藍靈!」

  姜塵厲喝一聲,雙手握緊驚雷劍。他沒有去砍那些屍體,而是看準了牌坊正下方一塊雕刻著蛇紋的青石板。

  這裡,就是「陰木泣血局」的氣樞所在!

  純陽真氣如江河決堤般灌注於劍尖,驚雷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刺入那塊青石板的中心縫隙!


  「給我斷!」

  「轟!」

  一聲沉悶的地底轟鳴在眾人腳下炸響。姜塵這一劍,直接切斷了地脈陰氣與上方屍體之間的風水連接。

  失去了地脈養料的供給,整個殺陣瞬間崩塌。

  那些原本瘋狂涌動的暗紅毒蟲,動作猛地一僵,隨後體內的紅光迅速黯淡,接二連三地翻倒在地,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就連那幾具被當作蟲巢的屍體,也徹底失去了詭異的光澤,頹然乾癟下去。

  滿地狼藉,危機解除。

  姜塵拔出驚雷劍,甩掉劍刃上的黑泥,轉身看向神色悲絕的藍靈。

  「人死不能復生。這筆血債,我們進山找他們慢慢算。」姜塵的語氣雖然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

  藍靈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深深看了一眼地上族人的遺骸,默默地點了點頭。

  跨過牌坊,三人正式踏入這座被屠戮的蛇頭寨。

  寨子依山而建,全都是傳統的苗家吊腳樓。此刻,這些木樓大門敞開,裡面凌亂不堪。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有一種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

  「大哥,你看那邊!」胖子端著槍,突然指著寨子最高處的一座宏偉木樓。

  那是蛇頭寨的宗祠,也是供奉苗疆先祖的地方。

  此刻,宗祠的大門被暴力砸碎。而在黑洞洞的門楣上方,竟然被人用鮮血畫了一個巨大的、扭曲的「玄鳥」圖騰。

  玄鳥的一隻眼睛,被刻意畫成了一個深邃的漩渦,正死死地盯著寨子入口的方向。

  「長生董事會的人知道我們會來,這是故意留給我們的路標。」姜塵冷笑一聲,大步走向宗祠。

  他倒要看看,這幫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在十萬大山的腹地,究竟挖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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