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通天鏈，鏡子裡的「饕餮」
那是一條真正通往「天界」的路。
垂直向上的甬道深不見底……或者是深不見頂。四周的岩壁被修整得光滑如鏡，只有正中央垂下來三根粗大的青銅鎖鏈，像是一條條巨蟒的脊椎骨，在黑暗中微微晃動。
寒風呼嘯。
越往上爬，空氣越稀薄，溫度也越低。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讓人的手腳都變得僵硬麻木。
「呼……呼……」
胖子掛在鎖鏈上，每爬一步都要喘三口粗氣。他那身肥肉此刻成了最大的負擔，整個人像是一塊掛在臘肉架上的鹹肉，隨時可能掉下去摔成肉餅。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
胖子死死抱著滿是銅鏽的鎖鏈，帶著哭腔喊道，「大哥，這還有多高啊？胖爺我的胳膊都要斷了！這獻王老兒是不是屬猴的？沒事把房子修這麼高幹嘛？」
「閉嘴，留點力氣。」
姜塵爬在最上面。
相比起胖子的狼狽，他簡直像是個並沒有重量的幽靈。他的手腳並用，動作機械而精準，每一次抓握都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扣住鎖鏈的環扣。
在他的視界裡，這漫長的攀爬過程，變成了一行行冰冷的倒計時：
「海拔上升：800米。」
「氧氣濃度：12%（輕度缺氧）。」
「體能消耗：3%。建議：加快速度，前方高能反應。」
這雙眼睛給了他超人的體能，但也剝奪了他作為人的痛覺和疲憊感。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台正在執行任務的機器，唯一的驅動力就是腦海深處那個不斷迴蕩的字：
「餓。」
爬得越高，越餓。
那種飢餓感不僅僅是對食物的渴望，更是對……上面那個「東西」的渴望。
「快到了。」
姜塵抬起頭。
頭頂的黑暗中，隱約出現了一點亮光。那不是陽光，而是一種慘白的、如同月光般的冷光。
「再堅持五十米。」
藍靈在中間喊道，「我感覺到了，上面的陰氣……比下面還要重十倍！」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突兀地在這死寂的豎井中響起。
就像是指甲輕輕敲擊玻璃的聲音。
「誰？！」
胖子嚇得差點鬆手，整個人貼在鎖鏈上，「誰在敲窗戶？」
「這裡哪來的窗戶？」藍靈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照去。
光束掃過周圍的岩壁。
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那原本光滑漆黑的岩壁上，不知何時，竟然鑲嵌滿了……鏡子。
那是無數面巴掌大小的青銅鏡。它們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像是一隻只睜開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攀爬的三個人。
而在那些鏡子裡，倒映出的並不是他們的身影。
而是一個個……扭曲的怪物。
胖子看向離他最近的一面鏡子。
鏡子裡的「胖子」，渾身潰爛，肚子被剖開，腸子流了一地，正對著他發出無聲的慘笑。
藍靈看到的鏡中自己，滿臉是血，七竅里鑽出了無數條蜈蚣，正在啃食她的臉皮。
「別看鏡子！」
藍靈尖叫一聲，「這是『照骨鏡』！能照出人心底最恐懼的死法！看久了魂會被吸進去！」
「我也看到了。」
姜塵停在鎖鏈上，緩緩轉過頭，看向離他最近的一面巨大的銅鏡。
鏡面映出了他的臉。
但他看到的，既不是死法，也不是恐懼。
他看到了……渴望。
鏡子裡的「姜塵」，並沒有受傷，也沒有流血。
那個「倒影」正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上，手裡捧著一顆鮮紅還在跳動的心臟。它的嘴巴裂開到了耳根，露出滿嘴如同鯊魚般的尖牙，正在貪婪地咀嚼著。
而在那個「倒影」的頭頂，懸浮著一行血紅色的數據：
「目標：本我。」
「狀態：完全覺醒。」
「建議：釋放它。」
「釋放它……」
姜塵喃喃自語。他感覺鏡子裡的那個「自己」，正在對他招手。
那種誘惑力，比任何毒品都要強烈。
只要打碎鏡子，只要和它融為一體，就能獲得無窮無盡的力量。就能吃飽。
姜塵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鎖鏈，向那面鏡子伸去。
「大哥！別摸！那是鬼！」胖子在下面大喊。
但姜塵聽不見。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冰涼的鏡面。
「滋——」
鏡面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鏡子裡的那個「怪物姜塵」，竟然也伸出手，從鏡子裡探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姜塵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那不僅僅是吸力，更像是要把姜塵的靈魂從這具軀殼裡硬生生扯出來！
「警告：精神污染度90%……95%……」
視界裡的系統瘋狂報警，紅色的彈窗層層疊疊，幾乎遮住了視線。
「同化開始。」
「滾！」
就在那隻鬼手即將把姜塵拉進鏡子的一瞬間。
姜塵眼中的迷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鏡中惡鬼還要兇狠的暴戾。
「想吃我？」
「我看你是在做夢！」
姜塵並沒有掙脫。
相反，他猛地反手扣住了那隻鬼手！
「我是饕餮！」
「只有我吃你，沒有你吃我！」
「給老子……碎！」
姜塵一聲暴喝，另一隻手中的驚雷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那面銅鏡上。
「嘩啦——！！！」
一聲脆響。
那面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鏡，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隨著鏡子的破碎，那個試圖拉扯姜塵的「倒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化作一團黑氣，想要逃回岩壁里。
「跑？」
姜塵張開嘴，對著那團黑氣猛地一吸。
呼——
就像是長鯨吸水。
那團由怨氣和幻覺組成的黑氣，直接被姜塵吸進了肚子裡。
「嗝……」
姜塵打了個飽嗝，眼中的金光暴漲。
「吞噬怨靈（鏡鬼）。能量+5%。」
「精神抗性提升。幻覺破除。」
隨著這一口下去，周圍岩壁上所有的鏡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啪啪啪」地接連炸裂。
無數聲脆響在豎井中迴蕩，宛如一曲瘋狂的交響樂。
「碎了……全碎了……」
胖子看著頭頂那不斷落下的鏡片雨，目瞪口呆，「大哥這是……把鬼給嚇死了？」
「走！」
姜塵沒有停留。
吸食了那隻鏡鬼後，他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或者說，前所未有的亢奮）。
他雙手交替，像是一隻人形壁虎，在鎖鏈上飛速攀爬。
「最後十米！」
「破！」
姜塵一躍而起，整個人衝破了頭頂那層薄薄的封頂岩層（其實是一層偽裝的雲母片）。
「嘩啦——」
視野豁然開朗。
姜塵穩穩落地。
緊接著，他伸出手，把氣喘吁吁的藍靈和胖子也拉了上來。
「這就是……天宮？」
胖子癱坐在地上，顧不上喘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這不再是狹窄的墓道，也不是陰暗的溶洞。
這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他們站在一座巨大的懸空平台上。平台的邊緣，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而在頭頂和四周，鑲嵌著無數顆巨大的夜明珠和螢石，按照周天星斗的排列，模擬出了一個縮小版的宇宙。
那些寶石散發著冷冽的光芒，照亮了這片巨大的地下空腔。
而在平台的正前方。
一座通體由半透明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宮殿，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它沒有地基。
只有九條巨大的青銅鎖鏈，從四周的岩壁延伸出來，死死拉住這座宮殿，讓它保持著懸浮的狀態。
那就是傳說中的——凌雲天宮。
而在天宮的大門前。
並沒有守衛。
只有一口……棺材。
那不是普通的棺材。
那是一口完全透明的、仿佛由一整塊水晶雕琢而成的水晶棺。
棺材裡，注滿了銀色的液體（水銀）。
而在那水銀之中，漂浮著一具身穿金縷玉衣的屍體。
那屍體的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面具。
而在屍體的胸口位置。
一顆散發著紅光的珠子，正靜靜地懸浮在水銀之中，像是一隻紅色的眼睛，注視著這三個闖入者。
「最終目標鎖定。」
姜塵的視界裡，那個紅色的箭頭，死死地指著那顆珠子。
系統幾乎是用一種尖叫的字體，在視網膜上刷出了三個大字：
「鳳！凰！膽！」
「食用它！立刻！馬上！」
姜塵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那種飢餓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找到了……」
姜塵一步步走向那口懸空的水晶棺。
「大哥，小心！」藍靈突然喊道，「那不是獻王！那衣服不對！」
「什麼？」
姜塵腳步一頓。
他定睛看去。
只見那具漂浮在水銀里的屍體，雖然穿著金縷玉衣，但那玉衣的形制……竟然是女式的。
而且，在那屍體的肚子上，插著一把黑色的短劍。
那把劍，將那顆鳳凰膽，死死釘在了屍體的脊椎骨上。
這不是在成仙。
這是在……鎮壓。
「警告：檢測到極高危能量源。」
「目標並非鳳凰膽本體。」
「那是……一顆正在孵化的『蟲卵』。」
系統提示突然變紅。
還沒等姜塵反應過來。
「咔嚓——」
那口水晶棺的蓋子，突然……滑開了。
垂直向上的甬道深不見底……或者是深不見頂。四周的岩壁被修整得光滑如鏡，只有正中央垂下來三根粗大的青銅鎖鏈，像是一條條巨蟒的脊椎骨，在黑暗中微微晃動。
寒風呼嘯。
越往上爬，空氣越稀薄，溫度也越低。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讓人的手腳都變得僵硬麻木。
「呼……呼……」
胖子掛在鎖鏈上，每爬一步都要喘三口粗氣。他那身肥肉此刻成了最大的負擔，整個人像是一塊掛在臘肉架上的鹹肉，隨時可能掉下去摔成肉餅。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
胖子死死抱著滿是銅鏽的鎖鏈，帶著哭腔喊道，「大哥，這還有多高啊？胖爺我的胳膊都要斷了！這獻王老兒是不是屬猴的？沒事把房子修這麼高幹嘛？」
「閉嘴，留點力氣。」
姜塵爬在最上面。
相比起胖子的狼狽，他簡直像是個並沒有重量的幽靈。他的手腳並用，動作機械而精準，每一次抓握都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扣住鎖鏈的環扣。
在他的視界裡，這漫長的攀爬過程，變成了一行行冰冷的倒計時：
「海拔上升：800米。」
「氧氣濃度：12%（輕度缺氧）。」
「體能消耗：3%。建議：加快速度，前方高能反應。」
這雙眼睛給了他超人的體能，但也剝奪了他作為人的痛覺和疲憊感。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台正在執行任務的機器，唯一的驅動力就是腦海深處那個不斷迴蕩的字：
「餓。」
爬得越高，越餓。
那種飢餓感不僅僅是對食物的渴望，更是對……上面那個「東西」的渴望。
「快到了。」
姜塵抬起頭。
頭頂的黑暗中，隱約出現了一點亮光。那不是陽光，而是一種慘白的、如同月光般的冷光。
「再堅持五十米。」
藍靈在中間喊道，「我感覺到了，上面的陰氣……比下面還要重十倍！」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突兀地在這死寂的豎井中響起。
就像是指甲輕輕敲擊玻璃的聲音。
「誰？！」
胖子嚇得差點鬆手，整個人貼在鎖鏈上，「誰在敲窗戶？」
「這裡哪來的窗戶？」藍靈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照去。
光束掃過周圍的岩壁。
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那原本光滑漆黑的岩壁上，不知何時，竟然鑲嵌滿了……鏡子。
那是無數面巴掌大小的青銅鏡。它們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像是一隻只睜開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攀爬的三個人。
而在那些鏡子裡，倒映出的並不是他們的身影。
而是一個個……扭曲的怪物。
胖子看向離他最近的一面鏡子。
鏡子裡的「胖子」，渾身潰爛，肚子被剖開，腸子流了一地，正對著他發出無聲的慘笑。
藍靈看到的鏡中自己，滿臉是血，七竅里鑽出了無數條蜈蚣，正在啃食她的臉皮。
「別看鏡子！」
藍靈尖叫一聲，「這是『照骨鏡』！能照出人心底最恐懼的死法！看久了魂會被吸進去！」
「我也看到了。」
姜塵停在鎖鏈上，緩緩轉過頭，看向離他最近的一面巨大的銅鏡。
鏡面映出了他的臉。
但他看到的，既不是死法，也不是恐懼。
他看到了……渴望。
鏡子裡的「姜塵」，並沒有受傷，也沒有流血。
那個「倒影」正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上，手裡捧著一顆鮮紅還在跳動的心臟。它的嘴巴裂開到了耳根，露出滿嘴如同鯊魚般的尖牙，正在貪婪地咀嚼著。
而在那個「倒影」的頭頂，懸浮著一行血紅色的數據：
「目標：本我。」
「狀態：完全覺醒。」
「建議：釋放它。」
「釋放它……」
姜塵喃喃自語。他感覺鏡子裡的那個「自己」，正在對他招手。
那種誘惑力，比任何毒品都要強烈。
只要打碎鏡子，只要和它融為一體，就能獲得無窮無盡的力量。就能吃飽。
姜塵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鎖鏈，向那面鏡子伸去。
「大哥！別摸！那是鬼！」胖子在下面大喊。
但姜塵聽不見。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冰涼的鏡面。
「滋——」
鏡面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鏡子裡的那個「怪物姜塵」，竟然也伸出手，從鏡子裡探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姜塵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那不僅僅是吸力，更像是要把姜塵的靈魂從這具軀殼裡硬生生扯出來！
「警告：精神污染度90%……95%……」
視界裡的系統瘋狂報警，紅色的彈窗層層疊疊，幾乎遮住了視線。
「同化開始。」
「滾！」
就在那隻鬼手即將把姜塵拉進鏡子的一瞬間。
姜塵眼中的迷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鏡中惡鬼還要兇狠的暴戾。
「想吃我？」
「我看你是在做夢！」
姜塵並沒有掙脫。
相反，他猛地反手扣住了那隻鬼手！
「我是饕餮！」
「只有我吃你，沒有你吃我！」
「給老子……碎！」
姜塵一聲暴喝，另一隻手中的驚雷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那面銅鏡上。
「嘩啦——！！！」
一聲脆響。
那面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鏡，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隨著鏡子的破碎，那個試圖拉扯姜塵的「倒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化作一團黑氣，想要逃回岩壁里。
「跑？」
姜塵張開嘴，對著那團黑氣猛地一吸。
呼——
就像是長鯨吸水。
那團由怨氣和幻覺組成的黑氣，直接被姜塵吸進了肚子裡。
「嗝……」
姜塵打了個飽嗝，眼中的金光暴漲。
「吞噬怨靈（鏡鬼）。能量+5%。」
「精神抗性提升。幻覺破除。」
隨著這一口下去，周圍岩壁上所有的鏡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啪啪啪」地接連炸裂。
無數聲脆響在豎井中迴蕩，宛如一曲瘋狂的交響樂。
「碎了……全碎了……」
胖子看著頭頂那不斷落下的鏡片雨，目瞪口呆，「大哥這是……把鬼給嚇死了？」
「走！」
姜塵沒有停留。
吸食了那隻鏡鬼後，他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或者說，前所未有的亢奮）。
他雙手交替，像是一隻人形壁虎，在鎖鏈上飛速攀爬。
「最後十米！」
「破！」
姜塵一躍而起，整個人衝破了頭頂那層薄薄的封頂岩層（其實是一層偽裝的雲母片）。
「嘩啦——」
視野豁然開朗。
姜塵穩穩落地。
緊接著，他伸出手，把氣喘吁吁的藍靈和胖子也拉了上來。
「這就是……天宮？」
胖子癱坐在地上，顧不上喘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這不再是狹窄的墓道，也不是陰暗的溶洞。
這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他們站在一座巨大的懸空平台上。平台的邊緣，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而在頭頂和四周，鑲嵌著無數顆巨大的夜明珠和螢石，按照周天星斗的排列，模擬出了一個縮小版的宇宙。
那些寶石散發著冷冽的光芒，照亮了這片巨大的地下空腔。
而在平台的正前方。
一座通體由半透明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宮殿，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它沒有地基。
只有九條巨大的青銅鎖鏈，從四周的岩壁延伸出來，死死拉住這座宮殿，讓它保持著懸浮的狀態。
那就是傳說中的——凌雲天宮。
而在天宮的大門前。
並沒有守衛。
只有一口……棺材。
那不是普通的棺材。
那是一口完全透明的、仿佛由一整塊水晶雕琢而成的水晶棺。
棺材裡，注滿了銀色的液體（水銀）。
而在那水銀之中，漂浮著一具身穿金縷玉衣的屍體。
那屍體的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面具。
而在屍體的胸口位置。
一顆散發著紅光的珠子，正靜靜地懸浮在水銀之中，像是一隻紅色的眼睛，注視著這三個闖入者。
「最終目標鎖定。」
姜塵的視界裡，那個紅色的箭頭，死死地指著那顆珠子。
系統幾乎是用一種尖叫的字體，在視網膜上刷出了三個大字：
「鳳！凰！膽！」
「食用它！立刻！馬上！」
姜塵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那種飢餓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找到了……」
姜塵一步步走向那口懸空的水晶棺。
「大哥，小心！」藍靈突然喊道，「那不是獻王！那衣服不對！」
「什麼？」
姜塵腳步一頓。
他定睛看去。
只見那具漂浮在水銀里的屍體，雖然穿著金縷玉衣，但那玉衣的形制……竟然是女式的。
而且，在那屍體的肚子上，插著一把黑色的短劍。
那把劍，將那顆鳳凰膽，死死釘在了屍體的脊椎骨上。
這不是在成仙。
這是在……鎮壓。
「警告：檢測到極高危能量源。」
「目標並非鳳凰膽本體。」
「那是……一顆正在孵化的『蟲卵』。」
系統提示突然變紅。
還沒等姜塵反應過來。
「咔嚓——」
那口水晶棺的蓋子，突然……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