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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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死人衣」三個字,趙雅蘭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身上這件價值不菲的定製旗袍,只見那絲綢面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冰冷得像是一塊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生豬皮。更恐怖的是,隨著她的呼吸,旗袍上的繡花仿佛活了過來,正一點點往她的毛孔里鑽!

  「啊!我不穿了!我不穿了!」

  趙雅蘭發瘋似地去扯領口的盤扣,想要把衣服脫下來。

  可是,那盤扣就像是長在肉里一樣,無論她怎麼用力都解不開。她用力一撕,只聽「刺啦」一聲,並沒有布料破碎的聲音,反而傳來了一陣撕裂皮膚般的劇痛!

  「啊——!」趙雅蘭疼得慘叫一聲,低頭一看,只見被撕扯的地方竟然滲出了鮮紅的血珠,仿佛這件衣服已經成了她的一層皮!

  「姜大師!姜神醫!救命啊!這衣服吃人啊!」

  趙雅蘭再也顧不得什麼貴婦形象,披頭散髮地跪爬到姜塵腳邊,伸手去抓他的褲腿,涕淚橫流。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白天那個盛氣凌人的林家主母模樣,簡直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姜塵低頭看著她,眼神淡漠。

  「這就是所謂的『借運』。有人想借你的運,就得先鎖住你的魂。」

  「這件旗袍的內襯裡,應該縫進了死人的頭髮和指甲,再用屍油浸泡過的絲線繡成鎖魂陣。你穿得越久,它就跟你的皮肉長得越緊,直到把你的一身精氣血肉全部吸乾,變成一張人皮空殼。」

  聽到這話,旁邊的林婉兒臉色慘白,忍不住乾嘔起來。

  趙雅蘭更是嚇得白眼直翻,幾乎要暈厥過去:「大師救我!只要你能幫我脫下來,你要什麼我都給!那一萬塊……不,一千萬!我給你一千萬!」

  「錢,我自己會掙。」

  姜塵蹲下身,兩根手指夾著一枚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

  「但我這人有個規矩,我不救不敬之人。」

  趙雅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咚咚咚」地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磕得額頭鮮血淋漓。

  「我錯了!姜大師,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我一條狗命吧!」

  看著這一幕,姜塵眼中的冷意終於散去了一些。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種勢利眼,不把她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她是永遠不會長記性的。

  「忍著點,會很疼。」

  姜塵淡淡說了一句,手中的銀針陡然刺出。

  「噗!」

  銀針精準地刺入旗袍領口那顆最大的盤扣之中——那裡正是整個「鎖魂陣」的陣眼。

  「滋滋滋——」

  一陣如同煎肉般的怪異聲響傳來,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啊!!!」趙雅蘭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整個人疼得渾身抽搐。

  只見那件旗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劇烈地顫抖、收縮,隨後竟從領口處滲出了一股股黑血!

  「破!」

  姜塵低喝一聲,指尖一挑。

  那顆盤扣應聲崩斷,緊接著整件旗袍像是失去了粘性,「嘩啦」一聲松垮下來。

  趙雅蘭顧不得羞恥,手忙腳亂地將旗袍扒了下來,狠狠扔在地上,仿佛那是毒蛇猛獸。

  只見那脫下的旗袍內襯上,密密麻麻全是暗紅色的符文,而在那領口的位置,赫然縫著一撮帶著血污的死人頭髮!

  「嘔——」趙雅蘭終於忍不住,趴在地上劇烈嘔吐起來。

  解決了趙雅蘭的問題,姜塵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這對狼狽的母女,落在了正準備偷偷溜向大門的王大師身上。

  「王大師,戲還沒看完,這就想走了?」

  姜塵的聲音不大,卻像定身咒一樣,讓王大師僵在原地。

  王大師乾笑兩聲,轉過身來,兩條腿抖得像篩糠:「那……那個,姜大師神通廣大,小道自愧不如,就不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你是丟人現眼嗎?」

  姜塵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把玩著手中的那枚九眼天珠,語氣玩味:「林家這風水局,是你布的吧?」


  此話一出,剛吐完的趙雅蘭和虛弱的林婉兒同時抬起頭,震驚地看向王大師。

  「你……你胡說什麼!我可是龍虎山……」王大師臉色大變,聲色厲荏地反駁。

  「還裝?」

  姜塵冷笑一聲,指了指天花板,「這別墅原本是『潛龍局』,被人改成了『困龍局』。剛才那女鬼本來進不來,是你用所謂的『三昧真火』燒了鎮宅的符籙,主動給鬼開了門。」

  「還有趙雅蘭身上的旗袍,也是你介紹的大師做的吧?」

  姜塵每說一句,王大師的臉色就白一分。

  直到最後,姜塵猛地一拍茶几,厲喝道:「說!誰讓你來害林家的!」

  這一聲厲喝夾雜著道家真氣,震得王大師心神失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說!我說!別殺我!」

  王大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喪著臉喊道:「是陳少!是陳大少讓我這麼幹的!」

  「陳少?」林婉兒聲音沙啞,掙扎著坐直了身體,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是說……陳峰?!」

  陳峰,江城四大家族之一陳家的大少爺,也是林婉兒最瘋狂的追求者之一。這一年來,陳家給了林家不少生意上的幫助,林婉兒一直把他當成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

  「對,就是他!」王大師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陳少說……說只要林家鬧鬼,搞得家宅不寧,他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就能順理成章地拿下林小姐的芳心,還能藉機吞併林家的產業……」

  「這件旗袍也是他讓我轉交給林夫人的,說是高人開過光的法器,其實是他在南洋找降頭師做的……」

  「畜生!」

  趙雅蘭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在王大師頭上,「虧我還想把婉兒嫁給他!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林婉兒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流下。她沒想到,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噓寒問暖的陳峰,背地裡竟然如此歹毒。

  如果不是今天姜塵出現,她們母女倆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最後還得對仇人感恩戴德!

  「滾吧。」

  姜塵厭惡地揮了揮手,「回去告訴那個陳大少,林家的事,我姜塵接了。想鬥法,讓他儘管來找我。」

  「是是是!多謝姜大師不殺之恩!」王大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別墅,連鞋跑丟了一隻都不敢回頭。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經過這一番折騰,林家母女看向姜塵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敬畏、感激,還夾雜著一絲不知所措。

  「那個……姜……姜大師。」

  趙雅蘭裹著一條毯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那婚書……您看能不能重新簽?我家婉兒雖然比您大兩歲,但屁股大好生養,而且……」

  「媽!」林婉兒羞憤地打斷了母親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沙發站起身,對著姜塵深深鞠了一躬。

  「姜先生,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之前的事,對不起。」

  林婉兒雖然虛弱,但那種女總裁的幹練和高傲還在骨子裡。她知道,光靠道歉是沒用的。

  「那一千萬,我會立刻讓人打到您卡上。另外,如果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林家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姜塵看著眼前這個即便身處狼狽卻依然保持著風度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極陰之體,這種體質的人,性格通常都很堅韌。

  「錢就算了,我不缺錢。」

  姜塵站起身,環顧了一圈陰氣森森的別墅。

  「雖然厲鬼被收了,但這裡的風水局已經被破,陰氣太重,如果不調理,不出三天,你們還得撞邪。」

  聽到這話,趙雅蘭嚇得差點又要跪下。

  姜塵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尖叫,接著說道:「既然我是來履行婚約的,雖然婚書撕了,但因果還在。我會在這裡住三個月。」

  「三個月?」林婉兒一愣。

  「對,三個月。」姜塵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月內,我會幫你們徹底解決林家的風水隱患,順便幫你們擋住那個陳大少的黑手。也算是還了林老爺子當年的那一跪。」


  說到這裡,姜塵頓了頓,目光清澈地看著林婉兒。

  「至於婚約,三個月後,如果你還是看不上我,那時我們兩清,我自會回崑崙山,絕不糾纏。」

  「成交。」

  林婉兒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甚至在她心底,竟然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只是她不知道,這個突然闖入她生活的男人,即將在整個江城,乃至整個天下,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

  ……

  此時,江城另一端,豪華夜總會的包廂里。

  「砰!」

  一隻昂貴的水晶酒杯被狠狠摔碎在牆上。

  一個穿著西裝、眼神陰鷙的年輕男子,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你是說,那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野小子,不僅破了我的局,還廢了那件『鬼皮衣』?」

  男子正是陳家大少,陳峰。

  他點燃一根雪茄,在煙霧繚繞中,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

  「有點意思。」

  「既然來了個不怕死的,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傳令下去,通知『血煞門』的黑蛇長老,就說……我有筆大生意要跟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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