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番外之可期(二)
二十分鐘後，柯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在了魏萊的家門口。
許知願與柯齊也是四年沒見，乍一看，覺得柯齊變化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西裝革履，氣質沉穩，與當年青春洋溢的大男孩判若兩人。
兩人寒暄幾句，許知願將他迎了進去，「要不要先進去看看她？」
柯齊眼神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搖頭，「不用了，萬一醒了，看見我，再被氣得加重病情。」
他說罷，直接進了廚房，往冰箱裡放食材的時候，他看見魏萊的冰箱裡面除了幾瓶酒水，乾淨如新。
許知願也看見了，嘆息一聲，「說她不愛自己吧，她總是活得那麼自由，瀟灑，說她愛自己吧，你瞧瞧，生活上，完全把自己弄得一團糟。」
柯齊眉眼划過一絲心疼，將雞蛋放進冰箱，像是隨口一問，「她這次新交的男朋友又是大學生嗎？」
「男朋友？」
許知願語氣詫異，「誰跟你說她交男朋友了？」
柯齊低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起碼有三百天是在談戀愛。」
「以前確實是，但這回，你可真的冤枉魏魏了。」
許知願搖頭，伸出四根手指頭，語帶深意，「四年，魏魏已經足足有四年空窗期了。」
「四年空窗期？」
柯齊心臟像是被誰忽然擂了一拳，眉頭深深皺起，四年的話，那就是說，從跟他分開，魏萊就一直沒再找過男朋友？
他不質疑許知願的話，她跟魏萊是關係最好的閨蜜，對她的情況肯定了如指掌。
可是，昨天魏萊分明幾次都說過，她有男朋友了，如果許知願沒有撒謊，魏萊也沒有騙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看向許知願，「會不會是她跟新男友的關係還不穩定，沒跟你說呢？」
「當然不可能啦。」
許知願果斷否認他這個猜測。
「她前幾天還在我面前自嘲呢，說要去看心理醫生，看到長得帥的小弟弟，竟然也半點沒有戀愛的衝動了。」
「心理醫生？」
柯齊眉頭擰得更緊，「那有沒有去看，她心理是不是真的出問題了？」
他是關心則亂，不過，也不怪他這麼驚訝，對於魏萊從前不談戀愛就活不下去的作風，整整四年不交男朋友的行為確實有點反常。
許知願若有似無看向柯齊，一語雙關，「哪有這麼多心理疾病啊，依我看，她不過是嘗到了真正心動的滋味，所以才對其他人，再也提不上興趣了。」
柯齊愣在那裡，像被人點了穴。
他說魏萊嘗到了真正心動的滋味，所以才對其他人沒有興趣了。
那麼，那個令她心動的人是誰呢？
心底有個念頭呼之欲出，他有些慌，有些驚喜，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他抬眸看向許知願，想向她索要一個答案。
許知願沒急著替他解惑，目光不偏不倚回視他。
「柯齊，你在國外的四年有交過女朋友嗎？」
柯齊搖頭，「沒有。」
許知願輕笑，「你眼光那麼高嗎？外面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你就沒遇見一個喜歡的？」
柯齊笑不出來，沉默地搖了搖頭。
許知願心裡有了底，「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心裡對魏萊還是有那麼一點點…」
「不是一點點。」
柯齊認真說道，許知願不是外人，他也不怕她笑話，「我對她的感情，從高中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我的心裡只有她，不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饒是許知願日常聽多了沈讓的各種示愛，仍舊被柯齊這番心理剖白震撼到，緩了幾秒，繼續追問，「那這四年，你為什麼一次都沒回來看過她？」
柯齊的神情頃刻間從剛才的篤定變得黯淡，「她…討厭我，我當初答應過她，會遠離她。」
許知願心裡一陣揪痛，替柯齊，替魏萊，也替他們白白錯過的這四年。
「那既然決定遠離她，現在又為什麼要回來呢？」
柯齊心口像被鐵網箍住，每跳一下，鐵絲就往血肉里嵌進去幾分，不光疼，還鮮血淋漓。
「我想她，想回來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許知願輕聲詢問，「那現在呢，你看到了，覺得她過得好嗎？」
柯齊再次陷入沉默，單看魏萊光鮮亮麗的外表，無疑是過得很不錯的，但今晚看到她赤著腳在雨中漫步，在燈下轉圈，他只從她身上讀到了一種漂浮無依的孤獨。
許知願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出口的話平靜，卻有力量，「柯齊，你跟魏魏一樣，都是被原生家庭傷害過的人。但你們又不太一樣，你找到了當初為你打傘的人，在羽翼豐滿時想要為她遮風，但魏萊，卻把自己活成了一道牆，外表堅硬，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因為父母婚姻的失敗，魏萊一直不太相信愛情，更不相信長久，她那種人，哪怕遇到心動的人，也不會主動去靠近，只會逼自己冷靜，從那段不被她自己控制的情感中剝離。」
許知願說到這裡，停頓片刻，眼神直直看進柯齊眼底，「所以，如果你是真的愛她，千萬不要因為僅僅一兩次的受挫而輕易退縮，放棄。」
「可能我這麼說會有點自私，但我想，你既然選擇魏萊，就應該要明白，她需要的不單單只是一個戀人，而是一個不論她狠心推開多少次，被她身上豎起的尖刺傷害過多少次，都會堅定不移地選擇她，這輩子永遠不會拋棄她的愛人。」
……
魏萊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
她盯著頭上的天花板，一時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許知願恰好進來，看見她醒了，眼睛一亮，幾步走過去，「魏魏，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舒服一點沒有？」
魏萊揉了揉仍舊發漲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好多了。」
「以後有任何事情，或者身體不舒服，第一時間記得給我打電話就行。」
她說話的語氣一本正經，「你得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個超級靠譜的閨蜜！」
魏萊一顆心被烘得暖融融的，「知道了，我的願願大寶貝永遠是我最堅硬的後盾！」
許知願聽魏萊還有精力貧嘴，應當確實好了不少，起身，「熬了粥，我去盛一碗來給你喝。」
魏萊詫異，「粥？你熬的？確定能喝嗎？」
許知願轉身瞪她一眼，「病好了就開始攻擊人？」
魏萊勾唇，投降，「逗你的，我閨閨親自動手，哪怕熬的鶴頂紅，我也給你喝的一口不剩。」
然而，狠話到底還是放早了。
面對只喝了一口，就把勺子放下的魏萊，許知願出聲揶揄，「怎麼了？剛剛是誰大放厥詞，說哪怕熬的是鶴頂紅，也要喝的一口不剩的？」
魏萊不動聲色，「我也說了，前提是你親自熬的，但很顯然，這廚藝不是出自你的手。」
許知願與柯齊也是四年沒見，乍一看，覺得柯齊變化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西裝革履，氣質沉穩，與當年青春洋溢的大男孩判若兩人。
兩人寒暄幾句，許知願將他迎了進去，「要不要先進去看看她？」
柯齊眼神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搖頭，「不用了，萬一醒了，看見我，再被氣得加重病情。」
他說罷，直接進了廚房，往冰箱裡放食材的時候，他看見魏萊的冰箱裡面除了幾瓶酒水，乾淨如新。
許知願也看見了，嘆息一聲，「說她不愛自己吧，她總是活得那麼自由，瀟灑，說她愛自己吧，你瞧瞧，生活上，完全把自己弄得一團糟。」
柯齊眉眼划過一絲心疼，將雞蛋放進冰箱，像是隨口一問，「她這次新交的男朋友又是大學生嗎？」
「男朋友？」
許知願語氣詫異，「誰跟你說她交男朋友了？」
柯齊低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起碼有三百天是在談戀愛。」
「以前確實是，但這回，你可真的冤枉魏魏了。」
許知願搖頭，伸出四根手指頭，語帶深意，「四年，魏魏已經足足有四年空窗期了。」
「四年空窗期？」
柯齊心臟像是被誰忽然擂了一拳，眉頭深深皺起，四年的話，那就是說，從跟他分開，魏萊就一直沒再找過男朋友？
他不質疑許知願的話，她跟魏萊是關係最好的閨蜜，對她的情況肯定了如指掌。
可是，昨天魏萊分明幾次都說過，她有男朋友了，如果許知願沒有撒謊，魏萊也沒有騙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看向許知願，「會不會是她跟新男友的關係還不穩定，沒跟你說呢？」
「當然不可能啦。」
許知願果斷否認他這個猜測。
「她前幾天還在我面前自嘲呢，說要去看心理醫生，看到長得帥的小弟弟，竟然也半點沒有戀愛的衝動了。」
「心理醫生？」
柯齊眉頭擰得更緊，「那有沒有去看，她心理是不是真的出問題了？」
他是關心則亂，不過，也不怪他這麼驚訝，對於魏萊從前不談戀愛就活不下去的作風，整整四年不交男朋友的行為確實有點反常。
許知願若有似無看向柯齊，一語雙關，「哪有這麼多心理疾病啊，依我看，她不過是嘗到了真正心動的滋味，所以才對其他人，再也提不上興趣了。」
柯齊愣在那裡，像被人點了穴。
他說魏萊嘗到了真正心動的滋味，所以才對其他人沒有興趣了。
那麼，那個令她心動的人是誰呢？
心底有個念頭呼之欲出，他有些慌，有些驚喜，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他抬眸看向許知願，想向她索要一個答案。
許知願沒急著替他解惑，目光不偏不倚回視他。
「柯齊，你在國外的四年有交過女朋友嗎？」
柯齊搖頭，「沒有。」
許知願輕笑，「你眼光那麼高嗎？外面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你就沒遇見一個喜歡的？」
柯齊笑不出來，沉默地搖了搖頭。
許知願心裡有了底，「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心裡對魏萊還是有那麼一點點…」
「不是一點點。」
柯齊認真說道，許知願不是外人，他也不怕她笑話，「我對她的感情，從高中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我的心裡只有她，不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饒是許知願日常聽多了沈讓的各種示愛，仍舊被柯齊這番心理剖白震撼到，緩了幾秒，繼續追問，「那這四年，你為什麼一次都沒回來看過她？」
柯齊的神情頃刻間從剛才的篤定變得黯淡，「她…討厭我，我當初答應過她，會遠離她。」
許知願心裡一陣揪痛，替柯齊，替魏萊，也替他們白白錯過的這四年。
「那既然決定遠離她，現在又為什麼要回來呢？」
柯齊心口像被鐵網箍住，每跳一下，鐵絲就往血肉里嵌進去幾分，不光疼，還鮮血淋漓。
「我想她，想回來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許知願輕聲詢問，「那現在呢，你看到了，覺得她過得好嗎？」
柯齊再次陷入沉默，單看魏萊光鮮亮麗的外表，無疑是過得很不錯的，但今晚看到她赤著腳在雨中漫步，在燈下轉圈，他只從她身上讀到了一種漂浮無依的孤獨。
許知願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出口的話平靜，卻有力量，「柯齊，你跟魏魏一樣，都是被原生家庭傷害過的人。但你們又不太一樣，你找到了當初為你打傘的人，在羽翼豐滿時想要為她遮風，但魏萊，卻把自己活成了一道牆，外表堅硬，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因為父母婚姻的失敗，魏萊一直不太相信愛情，更不相信長久，她那種人，哪怕遇到心動的人，也不會主動去靠近，只會逼自己冷靜，從那段不被她自己控制的情感中剝離。」
許知願說到這裡，停頓片刻，眼神直直看進柯齊眼底，「所以，如果你是真的愛她，千萬不要因為僅僅一兩次的受挫而輕易退縮，放棄。」
「可能我這麼說會有點自私，但我想，你既然選擇魏萊，就應該要明白，她需要的不單單只是一個戀人，而是一個不論她狠心推開多少次，被她身上豎起的尖刺傷害過多少次，都會堅定不移地選擇她，這輩子永遠不會拋棄她的愛人。」
……
魏萊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
她盯著頭上的天花板，一時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許知願恰好進來，看見她醒了，眼睛一亮，幾步走過去，「魏魏，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舒服一點沒有？」
魏萊揉了揉仍舊發漲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好多了。」
「以後有任何事情，或者身體不舒服，第一時間記得給我打電話就行。」
她說話的語氣一本正經，「你得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個超級靠譜的閨蜜！」
魏萊一顆心被烘得暖融融的，「知道了，我的願願大寶貝永遠是我最堅硬的後盾！」
許知願聽魏萊還有精力貧嘴，應當確實好了不少，起身，「熬了粥，我去盛一碗來給你喝。」
魏萊詫異，「粥？你熬的？確定能喝嗎？」
許知願轉身瞪她一眼，「病好了就開始攻擊人？」
魏萊勾唇，投降，「逗你的，我閨閨親自動手，哪怕熬的鶴頂紅，我也給你喝的一口不剩。」
然而，狠話到底還是放早了。
面對只喝了一口，就把勺子放下的魏萊，許知願出聲揶揄，「怎麼了？剛剛是誰大放厥詞，說哪怕熬的是鶴頂紅，也要喝的一口不剩的？」
魏萊不動聲色，「我也說了，前提是你親自熬的，但很顯然，這廚藝不是出自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