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愛你,很愛很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知願開車,帶著一家人回鉑壹府。

  一路上,她跟許母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沈讓一直默默充當聽眾,快到鉑壹府的時候,忽然開口,「爸,媽,有關沈嘉年,我不想追究了。」

  許母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第一個表明立場,「沈讓啊,你可別糊塗,沈嘉年從未真心誠意把你當過哥哥,你又何必顧念兄弟情分!」

  許父也不太理解沈讓的決定:「你是受害者,追究施害者的責任是你的權利。再說,哪怕你這次放過沈嘉年,以他的性格,不會感激你,說不定下次尋到機會,還會再次對你出手。」

  若是放在從前,聽見沈讓這句話,許知願可能比許父許母反應還大,說不定還會罵沈讓聖母心泛濫。

  可是現在,她不會,趁著紅燈,看了沈讓一眼,「你是因為我?」

  沈讓沒有側頭與她對視,目光直視前方,面色辨不出喜怒。

  「爸、媽,我沒有顧念跟沈嘉年的兄弟情分,也並不是想讓他感激我,或者什麼。」

  「事發第一時間,你們不在,可能不清楚,但我跟願願心裡都有數,他最後打轉方向盤是因為願願突然出現。」

  許知願心裡自然清楚,所以,在後來的每一刻,她都無比慶幸,自己當時沖了出去,否則,以沈嘉年當時的時速,沈讓如果真被撞上,撿不撿得回來這條命,還真不好說。

  她大概猜出沈讓要說什麼,手指握緊方向盤,沒有說話。

  果然,下一秒,沈讓繼續說道:「無論他最初的動機是什麼,我無比感激他在最後關頭,打轉了方向盤。」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失去願願的後果,我們誰都無法承受,而她能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的聲音很輕,落在許知願心頭的分量卻很重,「我不想再消耗願願的福氣,至於沈嘉年,他已經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那天他被我打得也不輕,而且,很快就要面對周婉柔即將入獄的事實。」

  他通程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放過」。

  他只是把許知願護在身後,把她放在所有恩怨之前。

  許父許母沉默了。

  而許知願,眼底早已潮濕,看向擋風鏡前的視線都已經開始模糊,良久,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悶悶的:「那就聽你的,反正這段時間你也要籌備婚禮的事宜,就別再因為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浪費時間,影響大家的心情。」

  婚禮的時間定得很近,就在下個月中旬。

  許知願起初擔心太倉促,可沈讓只是握著她的手說:「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全部交給我。」

  然後他真的什麼都安排好了。

  場地選在宣城最好的度假酒店,整片草坪被改造成一片花海,入口處用粉色的玫瑰搭了一座拱門,是她說過的那種,夢幻而又浪漫的婚禮。

  請柬是他親手設計的,粉色的燙金卡片,只印著兩個人的名字和一句簡單的句子:「從遇見你開始,我所有的心愿,都實現了。」

  婚紗是早就做好的那件,每一寸都貼合著她的身形,像是照著她的骨骼裁出來的。

  許知願站在鏡子前,嬌俏美艷不可方物,雪白的光輝從肩頭傾瀉而下,裙擺上的鈴蘭花一朵一朵,從腰際蔓延到腳邊。

  三月的風還帶著絲絲涼意,陽光卻暖得正好。

  婚禮現場座無虛席,宣城政商兩界來了大半,深想的高管坐了兩排,媒體被攔在外場,閃光燈卻一直沒停過。

  賀揚西裝筆挺地站在門口迎賓,逢人就笑,笑得臉都僵了。

  魏萊穿著伴娘裙,跟在許知願身後幫她整理裙擺,嘴裡念叨著「別緊張別緊張」,但她的表情,顯然比許知願本人還要緊張好幾倍。

  司儀在台上念致謝詞的時候,許知願已經站在宴會廳入口的拱門下,透過那層薄薄的頭紗,看見沈讓站在花台前。

  一身黑色西裝,肩線筆挺,眉目英挺,他表情淡淡的,像平時開會那樣沉穩,可她眼尖,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抖。

  音樂響起來,她挽著許父的手臂,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那條路不長,卻是沈讓用了十幾年光陰默默鋪就的,她特意放慢腳步,走了很久。

  許父把她的手交到沈讓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眼眶已經紅了。


  從許知願踏上紅毯的第一步,沈讓的眼睛就再也沒從她的身上挪開過,他看著他心愛的玫瑰,為他穿上婚紗,穿過花海,人群,穿過那些他一個人守著暗室的年歲,一步一步,筆直而又堅定地朝他走來。

  路不長,她走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是一場夢,久到他掌心攥出了汗。

  直到她的手落進他掌心裡,指尖微涼,掌心卻燙得厲害。

  不是夢,她真的來了。

  司儀問了很多話,許知願沒怎麼聽清,只記得他低頭看她的時候,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光,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輪到他們說話的時候,沈讓沉默了很久,現場很安靜,一陣風吹過來,攪動粉色的紗幔,帶來淡淡的花香。

  他開口,聲音很輕:「曾經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上天從我這拿走了很多東西。但,後來,我又覺得我是幸運的,因為他把你送到了我的生命中。最初,我的要求不高,能遠遠看著你就夠了,後來貪心了,想靠近一點,再後來,想把你留在身邊。而現在…」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眼底那層潮濕明明滅滅,「現在,你就在我面前,以我妻子的身份,完完全全進入我的生命。」

  他喉結滾動,低沉的語調細聽,有些微微哽咽,「至此,我的人生已經圓滿,如果還有什麼奢望,那就是,我想要跟你幸福,長久地走到世界的盡頭。」

  許知願的眼淚掉下來,滴在捧花上,與花瓣上新鮮的露珠觸碰,交融。

  她仰著臉看他,聲音有點啞:「沈讓,如果遇見我,是你最大的幸運,那麼,能得到你如此珍貴的愛意,就是我最大的福氣。」

  陽光下,她臉頰上的眼淚像滾落的珠寶,一顆一顆亮得晃眼,「無論世界的盡頭在哪裡,我都願意陪你一起去。」

  不等司儀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

  沈讓的吻已經迫不及待落了下來,不是蜻蜓點水,不是淺嘗輒止,是灼熱的,滾燙的,那些年所有的等待,無望,肖想,都在此刻,化作唇間的溫度,一點一點,渡進她的心裡。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擁吻的影子拉得很長,風輕輕吹過來,掀起她頭紗的一角,拂過他肩頭,又悄悄溜走。

  遠處有人笑,有人鼓掌,有花瓣落下來,沾在她睫毛上,他鬆開她的時候,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她睜開眼睛,睫毛上那瓣花輕輕顫了顫,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跟他告白。

  「哥哥,我愛你,很愛很愛,很愛…」

  《正文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