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很愛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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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讓個子高,又沉,許知願根本撐不起他,眼看兩人都要一起摔地上,一道人影衝進來。

  賀揚憋著一口氣從沈讓身後將他扶穩,又看了眼他後背處滲透出的血跡,語氣又急又無奈,「我看你真的是瘋了,要老婆不要命嗎?」

  他一邊扶著他,一邊掏出手機聯繫樓下候命的醫護人員,「麻煩抬個擔架上來,速度快點!」

  沈讓有了支撐,人總算沒那麼難受,怕嚇到許知願,默默咬牙,「抬什麼擔架,你扶著我點,我自己能走。」

  許知願看他額頭上都疼出了一層冷汗,臉色也煞白得可怕,心裡擔憂得不行。

  「走什麼呀?你知不知道你臉色有多難看?」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語氣七分心疼,三分埋怨。

  「你才醒,不在醫院好好休養,幹嘛著急回來?」

  賀揚無奈吐出一口氣,「醒了就要見你,打你好多個電話你都不接,他就急了,那麼多醫生護士愣是攔不住他,非得跑回家找你。」

  「打我電話沒接?」

  許知願摸了摸自己口袋,這才想起剛剛回來時,順手把手機放在玄關柜上了。

  懊惱地閉了閉眼,「手機沒放身邊,沒聽見。」

  她說罷想走,手被沈讓拉住,她安撫地反握他一下,「我去給他們開門,馬上回來。」

  許知願走後,賀揚「嘖」了聲,「兄弟,你黏黏糊糊的樣子,真讓我感到噁心。」

  話畢,目光不經意掃到正對面貼滿了許知願照片的牆,雙眼陡然瞪大,「臥槽!沈讓,你這是…」

  別人密室放保險箱,放名貴書畫,他倒好,全部放許知願的照片,關鍵,這麼多,從小到大都有。

  賀揚的目光從照片牆移到那面擺滿禮物的牆,一件一件看過去,別的他都不清楚,那支被沈讓寶貝到別人碰一下就不行的鋼筆,他太眼熟了。

  有一次順手拿起來簽了個字,沈讓當時就沉了臉,當著他的面,來來回回把那支鋼筆擦了好幾遍,他當時笑罵他是不是有毛病,沈讓沒理他,默默把筆帽旋緊,輕輕放回筆筒里,低聲說了句,「想想送的。」

  想想…

  賀揚本就玲瓏剔透的一個人,看見滿屋子許知願的照片,以及與想想有關的東西。

  再聯想起前段時間網上那則,沈讓搶自己弟弟沈嘉年未婚妻的謠言,還有今天許知願聽到他妹妹「想想」之後的反應,倒吸一口涼氣。

  「變態!太變態了!」

  在做人和做人大伯哥之間,他居然選擇了做人老公?

  關鍵,從人那么小就開始打算盤!

  最關鍵,還被他給如願以償了!

  一行人再次回到醫院,醫生給沈讓里里外外做了一次檢查,除了傷口有輕微崩裂,其他問題不大。

  護士給沈讓重新包紮的時候,許知願就坐在他病床前。

  見他牢牢牽著許知願的手,護士輕聲安撫,「沈先生,只是上點消炎藥,不疼的。」

  賀揚插兜立在旁邊,笑著調侃,「他那是怕疼嗎?護士姐姐,你下手儘管大膽一點,半點不用留情,最好疼得他直叫喚,給他一個沖他老婆撒嬌的機會。」

  許知願臉紅,沈讓抬眼瞪他,「沒事就回公司,等著蓋章那文件又不急了?」

  賀揚笑了聲,故意拖長音調,「急,特別急,我這就閃人,不在這給你倆當電燈泡。」

  賀揚走後,許知願嗔怪地看沈讓一眼。

  「你幹嘛跟人這樣說話啊,這幾天你昏迷,公司醫院,他兩邊兼顧著,半句怨言都沒有。」

  護士這時,正用棉簽給沈讓傷口塗消炎藥,他疼得「嘶」了一聲,握著許知願的手不受控制緊了緊,「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想單獨跟你待會兒。」

  他疼得直皺眉的樣子,跟他委屈巴巴的語氣,令許知願又是一陣心疼,顧不上再數落他,「護士小姐,麻煩你手上輕點,他朋友剛才說著玩的。」

  手上力度已經很輕的護士:「……」

  病房裡只剩下許知願跟沈讓兩人之後,許知願給他掖被角,「休息一會兒,醫生說你這幾天最好只吃流食,我出去看看,給你弄點吃的回來。」

  沈讓費勁往床邊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老婆,我什麼都不想吃,就想抱著你躺會兒。」

  許知願本想讓他別鬧,對上他祈求的眼神,心腸半點硬不起來,乖乖脫了鞋子,鑽到他懷裡。

  沈讓個子大,病床睡他一個人剛好,但他們彼此擁抱,樂在其中,倒也不覺得擁擠。

  他俯低親了親許知願微微有些泛青的眼皮,「老婆,這幾天累壞了吧?」

  許知願微仰著臉龐,點頭,撒嬌撒得明明白白,「嗯,可累了,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盯著你睡覺。」

  她眨巴著眼睛,「哥哥,你從前每天盯著我睡覺,是不是也很累啊?」

  怎麼會覺得累呢?

  他眼神愛憐地落在她臉龐,「那是我每天最幸福的時刻。」

  只有在那個時候,他的心才是安定的,她就在他身邊,她確實已經屬於他了。

  許知願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主動湊上去,吻了下他的唇角,「以後安心睡覺,哥哥,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是你妻子,我很愛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這是許知願第一次對沈讓說愛,曾經她覺得羞於啟齒的那個字,如今說出口才發現,竟然如此自然。

  不是鼓起勇氣才說得出,是心裡滿了,溢出來,就到了嘴邊。

  倒是沈讓,身體明顯有一瞬的僵硬,凝神看著許知願的眼睛。

  他想從中看出一絲破綻、一絲偽裝、一絲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是什麼樣的情緒。

  可他什麼都沒找到,那雙眼睛裡只有他,乾乾淨淨,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她想了很久、確認了很久、終於肯說出口的事實。

  沈讓的睫毛眨了眨,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發間。

  他的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胸腔里卻像有什麼在劇烈翻湧。

  那些長著尖刺的荊棘,那些年獨自走過的夜路、咽下去的委屈、不敢說出口的愛意。

  那隻藏在他心底深處的怪獸,那些患得患失、那些害怕失去的恐懼、那些覺得不配擁有的卑微,被她簡簡單單一句話,輕而易舉地消融了。

  像寒冰遇見了春水,像暗夜等到了天明,而他,等過了所有不敢聲張的日夜,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朵玫瑰,種在了自己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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