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命中注定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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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願下班回家第一時間便聞到了撲鼻的飯菜香,她抱起腳邊的想想,循著香味找到廚房。

  沈讓正站在料理台前裝盤,黑色羊絨衫裹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挽起的袖口下,那截結實的小臂隨著動作顯出流暢的肌理,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專注的眉眼,卻讓這一刻的人夫感拉滿。

  許知願對著想想做了個「噓」的動作,踮著腳,放輕步伐一步一步向他背影靠近。

  沈讓透過油煙機的反光面板早已看到身後那道躡手躡腳的身影,她屏息靜氣,小心翼翼的樣子跟想想每次做壞事的樣子一模一樣,沈讓垂眸,嘴角的笑意淡淡勾起。

  許知願走到距離沈讓只有兩步的位置時,懷裡的想想忽然不配合了,「喵嗚」一聲,從她臂彎一躍而下。

  「喂!」

  許知願生怕它摔出個好歹,趕緊蹲下去查看,想想卻直接沒事貓一般,抖了抖身上雪白的毛,親昵地跑到沈讓的腳邊蹭來蹭去。

  叛徒!

  許知願蹲在地上,發現沈讓拖鞋的鞋尖不知何時已經對向自己,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暴露了,訕訕仰起頭,對著低眉凝視著她的沈讓「嘻嘻」笑了聲,「嗨,哥哥,我回來了。」

  她彎著眉眼笑開的樣子像是向日葵花園裡最燦爛的一朵。

  沈讓眼底盈著淺淺的笑意,假裝配合地「哇」了一聲,「都沒聽見你的腳步聲呢,嚇我一跳。」

  許知願被他的敷衍傷到,撇嘴,「演的一點也不像,誰被嚇到後會是你這種反應嘛。」

  沈讓笑意加深,伸出一隻手,許知願抓著他的手指順勢起身,還沒站穩,沈讓手臂輕輕一帶,柔軟與香甜瞬間抱個滿懷。

  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許知願臉頰紅紅地貼在他的胸前,「幹嘛呀?」

  沈讓雙臂松松環著她的腰身,「被你嚇到了,要個擁抱安撫一下沒問題吧?」

  許知願心底漾開滿滿的甜,大方地回抱住他,手臂收緊時笑意忍不住溢出眼角:「想抱就抱唄,還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她嘴角彎起漂亮的弧度,小手環了一會兒便開始不安分。指尖順著他羊絨衫的下擺悄悄往裡鑽,溫熱的觸感讓她眼睛一亮:「哇,哥哥,你腰上的皮膚好緊實哦。」

  她尾音上揚,帶著幾分調皮的驚嘆。

  「緊實算什麼,主要有力量,」沈讓一語雙關,與此同時,大手抓著她的小手挪至腹部的位置,「這裡手感也很好,摸摸看。」

  許知願早就覬覦沈讓那性感的腹肌了,每次見到兩眼就直放光,之前一直苦於矜持,沒好意思下手,現在沈讓既然都主動邀請了,她哪裡還會再客套,順著那一塊一塊溝壑分明的紋路興奮的摸過去。

  她小小的手指像是羽毛,所觸之處,癢到沈讓的心尖;又像是火苗,星星點點燎原般燃遍他全身。

  他垂眸,看見她正笑得恣意,那笑意便如潑墨,一點一點,在他眼底暈染開來。

  飯後,許知願在地毯上與想想拆新玩具,沈讓抱著一個繫著蝴蝶結的大禮盒出來,「參加年會的禮服,試試看合不合身。」

  許知願兩眼睜圓,語氣驚訝,「哥哥,忘了我自己是做什麼的了?居然浪費錢去找別人買!」

  她從地毯上撐坐起來,「先說好啊,我的眼光可高了,萬一還沒我設計的好看,我可不會穿的。」

  沈讓但笑不語,默默站在她旁邊,看她拆禮盒。許知願最先挺不屑一顧,打開看到那抹熟悉的薄荷綠時,手上的動作便停了一瞬,探詢地看了沈讓一眼。

  沈讓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我做什麼?繼續。」

  許知願還記得自己在國外念設計學院時,參加的第一個設計比賽,作品便是一件薄荷綠的禮服。

  那是她熬了整整十七天的心血,從第一根線條落下,到最後一顆珠針固定,她幾乎住在了工作室里,可最終,它只拿了第三名。

  頒獎禮那天,她坐在台下,看著第一名的作品在掌聲中被簇擁,鎂光燈太亮,晃得她眼眶發酸,第三名——不上不下的名次,像一句委婉的否定,她幾乎要把那件禮服壓進箱底,當作一次失敗封存。

  可比賽有個規矩:前五名的作品必須現場拍賣,所得由學校和設計師平分。她沒抱任何期待,畢竟誰會為一個第三名買單?

  拍賣進行得很快。第一名的作品拍了六萬,全場鼓掌。輪到她的薄荷綠禮服時,她低頭看著手機,假裝不在意。


  然後她聽見競價的聲音沒有停,八萬,十萬,十二萬…

  她抬起頭,看見拍賣師的手一次次舉起,台下有人執拗地加價,仿佛那抹薄荷綠值得所有籌碼。

  最後落槌——十八萬,是第一名的三倍。

  後來拍賣會散場,對方托人給她送來一張字條:真正的好東西,不需要站在最亮的地方,它自己就是光。

  許知願愣了很久,那件被她定義為「不夠好」的作品,在另一個人眼裡,是整場拍賣里唯一值得追逐的光。

  回憶截止到這裡,許知願已經將那件薄荷綠的禮服全部展開,當那些她親手釘上去的珠片,那親手縫製上去的蝴蝶結完整地呈現在她眼前時,她幾乎震驚到失語,她眼睛一眨不眨,手指輕輕撫過那片薄而輕盈的紗質,眼眶越來越酸,她睜著淚眼朦朧的雙眼看向沈讓,「哥哥,這個…怎麼會在你手裡?」

  沈讓沒想用這件禮服換許知願的眼淚,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恰巧參加一個拍賣會,與這件禮服投緣,便拍下了。」

  他說的那麼隨意,可她所在的國家與F國隔了幾千公里的距離,許知願不理解到底是什麼樣的機緣能讓他跨越千里,剛好拍到了她所設計的禮服。

  她忽然想起什麼,吸了吸鼻子,「你等我下。」

  她說著,一路小跑至臥室,不一會兒拿著一個粉色的小卡片出來,小心翼翼捧到沈讓面前,「這張字條…是你寫的嗎?」

  沈讓低頭看向當初隨手用便利貼寫下的那句話,竟被許知願用透明塑封仔細保存著,笑了下,「不知道有沒有安慰到某個差點哭鼻子的女孩?」

  竟然真的是他,這一刻,許知願有種命中注定的宿命感。原來冥冥之中,他跟沈讓看似平行的那段時日,其實還是有過短暫的交匯點。

  心頭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像是感動,又像是慶幸,更多的是濃濃的酸澀跟委屈,眼淚莫名控制不住往下直掉,「有的,我那個時候差點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做設計師的天賦了,是你的字條才讓我重新找回自信。」

  沈讓看著哭的眼睛紅紅,鼻尖紅紅的女孩,伸手將她擁到懷裡。

  「傻,這有什麼好哭的?」

  許知願嗚咽一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我就是很想哭…」她抽噎著,「哥哥,你那時明明都看到我了,為什麼沒來找我說話?」

  怎麼去?以什麼身份去?去了又跟她說什麼?

  許知願永遠不會知道,沈讓那天在她身後看著她因為沮喪始終低垂著的小腦袋時,心裡有多難受,他究竟多麼克制,才能忍住沒有上前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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