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有這麼難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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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許母也格外熱情,指著兩盤根本分不清是什麼食材的菜,「來,嘗嘗我新學的菜品,這次我全程按照教程做的,保證色香味俱全,張媽剛在廚房裡嘗過,說味道好的不得了。」

  張媽正在廚房收拾台面,聞言,頓了頓,老臉一紅,擦洗的動作也更加認真。

  許母說完,桌上的人都沒動作,空氣一時靜悄悄的。

  「怎麼了?動筷子啊。」

  許母胳膊肘杵了杵坐在她旁邊的許父,「老許,你先嘗。」

  許父臉上寫滿抗拒,目光從表情僵硬的許知願臉上掠過,最後落到沈讓身上,「那什麼,沈讓,你媽特意做的,你之前還沒嘗過她手藝吧,這次得好好嘗嘗。」

  他說著,執起公筷夾了一筷子不知名的菜放進沈讓碗裡。

  沈讓禮貌道了聲謝,頂著眾人的眼神,將菜從容送入嘴裡,認真嚼了兩下,眉梢一挑,「好吃。」

  許知願:?

  許父:??

  許母懸了半天的心此時終於落了下來,眼角眉梢都揚著得意的笑,「我就說吧,這次准沒錯,雖然我在做菜上邊沒天分,但我愛鑽研啊,你看,這不就有了成效。」

  許母說著又將另一道菜也給沈讓夾了一筷子,「再嘗嘗這道,這道我自認為應該更好,大火炒,小火燜,用那句話叫什麼,軟爛適中,肥而不膩。」

  沈讓依言又嘗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不錯,依照我個人的飲食偏好來說,稍微有那麼一點淡,其餘的堪稱完美。」

  如果這次他仍舊說好,許父或許還會認為沈讓是故意在討好岳母,可他的評價如此具體中肯,搞得許父都有點懷疑了,莫非老婆的廚藝這次真的突飛猛進?

  他眼神示意許知願,「願願也嘗嘗?」

  許知願搖頭,「爸,您是長輩,您先來。」

  開什麼玩笑,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沈讓可是實力演技派,上次被他騙喝那杯齁鹹的濃鹽水至今記憶猶新。

  「吃個菜而已,你們在這上演什麼父慈女孝呢。」

  許母說罷,直接給父女倆一人夾了一大筷,「不用那麼謙讓,放心吃,管夠。」

  許知願表情可謂是相當為難,看了眼碗裡那坨菜,又瞅了眼跟她同病相憐的許父,「爸~」

  許父最受不了女兒用這樣求救的表情看他,心一橫,「既然是老婆親手做的,我當然是要嘗嘗的。」

  他說罷,豁出去般夾起碗裡的菜,囫圇塞進嘴巴,本想嚼吧嚼吧就咽下去的,結果這一品,「嗯?」了一聲,「好像真不錯啊。」

  他肯定地對著許知願點了點頭,又主動夾了另一道菜,這一嘗,表情更驚喜了,「我覺得也不淡啊,對我來說口味正合適的。」

  許父說罷,朝著許母大方比了個大拇指,「老婆,進步太大了,以後繼續努力。」

  如果說剛剛許知願對沈讓的反應半信半疑,那許父這會兒的表現卻已經開始打消她的疑慮。

  「爸,你說實話,真有這麼好吃嗎?」

  她將信將疑地夾起碗裡的菜,說實在,還是有點無從下口。

  「那還能有假,你爸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許父說著又往嘴巴里送了好幾筷子,用實際行動告訴許知願他所言非虛。

  許知願見許父吃得這樣津津有味,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甚至隱隱生出一點期待,小心地將菜送進嘴巴。

  然而,興高采烈嚼了沒兩下,小臉猛地一皺,抬眸,難以置信地看了許父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抽了張紙巾將嘴裡的菜吐出來。

  「爸!」

  許知願苦著一張臉,連著喝了好幾口水才沖淡了嘴裡那股詭異的味道。

  「你變壞了!居然學沈讓騙人!」

  沈讓抿著唇,眼底的笑意控制不住往外溢。

  許父表情比許知願還難看,為了匡許知願上當,強迫自己吃了那麼多,他反覆漱了好幾次口,又連著喝了幾口果汁才稍稍緩過來,「一家人嘛,酸甜苦辣自然要一起嘗的。」

  許知願根本無法描述那道菜的味道,「可以一起嘗,但拒絕同時嘗!」

  兩人說完,感覺氣氛不對,這才想起什麼,齊齊看向許母,果然對上一張山雨欲來的臉。


  「你們父女兩什麼意思?我做的有這麼難吃?」

  父女兩一起點頭,又搖頭,求生欲極強地指向沈讓。

  「您問他。」

  「問沈讓。」

  沈讓猝不及防被點名,眼裡的笑意還來不及收回,努力正色,「我覺得…」

  他清晰地認知到此刻已被父女兩聯手架在了火上。

  說好吃,擺明得罪許知願跟許父;說難吃,又怕許母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沈讓心裡正斟酌著該如何開口,許母擺了擺手,「算了,不為難你,我自己嘗嘗就知道了。」

  她說著,毅然決然地嘗了一小塊,結果剛送進嘴巴,立馬吐了出來,反應相比許知願父女更加誇張,「天吶,怎麼會是這種味道?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她揚聲朝著廚房喊了聲「張媽」。

  張媽連忙走出來,視線飄忽,根本不敢與許母對視,「太、太太…」

  許母嘴巴張了張,明明想說什麼,最後煩躁地嘆了口氣,「收走收走,直接倒垃圾桶吧。」

  餐桌上再次陷入寂靜,確切來說,空氣中都透著一股淡淡的沮喪。

  許父拍了拍許母的肩膀,「老婆,還是算了吧,咱天生沒那方面的細胞,幹嘛總勉強自己。」

  許知願也寬解她,「是啊媽,家裡反正有專人做飯,您就別再研究這個,沒事約朋友們逛逛街,做做美容,其實也挺好的。」

  沈讓是最後一個開口的,剛喊了聲「媽」,被許母抬手制止住,「別安慰我了,我放棄了,可能我真的天生不是這塊料。」

  「我沒想說這個。」沈讓溫聲說道,「媽,我其實會點廚藝,大概也嘗出剛剛那兩道菜問題出在哪裡,您要是相信我,下次可以教教您,估計不會再出現這麼嚴重的翻車。」

  許知願跟許父一聽,雙眸同時瞪大,齊齊看向沈讓,一句「千萬別啊」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許母剛剛黯淡下去的眸光瞬間一亮,「別下次啊,待會兒就直接教我!」

  客廳。

  許知願跟許父各懷心思坐在沙發上,許父不時探頭瞧一眼廚房,「你媽學了半輩子都沒學會,沈讓今天真能教會她?」

  他主要擔心待會兒又要當小白鼠,那種酷刑一個月有那麼一次就夠了,多了實在受不了。

  許知願若有所思地「嗯」了聲,「大概吧,反正沈讓自己做飯挺好吃的。」

  她說到這裡,換了話題,「爸,您還記得沈讓跟我領證後第一次上咱們家,喝了多少酒嗎?」

  許父回憶了下,「跟今天好像差不多吧。」

  差不多?

  許知願眉心跳了跳,差不多的酒,今天喝完還能教人做菜,而上次卻連路都走不穩,害她累死累活把他從車庫「搬」回家,還在沙發上被他占了便宜。

  一想到那一幕,許知願頓時氣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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