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到底去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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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萊結束與沈讓的電話後,又睡了會兒,迷迷糊糊聽見客廳傳來一陣擾人的「砰砰」聲,眼睛閉了閉,蓄積全身力氣扯脖吼了聲「柯齊!給我滾進來!」

  沒過兩秒,臥室門被打開,穿著一身白色工字背心的柯齊出現在魏萊的視野。

  他呼吸很喘,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脖頸一路淌至肌肉健碩的胸口。

  「怎麼了?」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

  魏萊抓起一個枕頭就朝著柯齊砸過去,「你姐我還睡著覺呢,你在外面打什麼軍體拳!」

  柯齊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的枕頭抓住,「沒打軍體拳,打的拳擊沙袋。」

  魏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少跟我裝傻充愣,我現在的重點是在說這個嗎?」

  柯齊笑了聲,目光盯著床上暴怒的女人,「都已經下午了,你打算在床上躺一天嗎?」

  「你管我,我高興躺多久就躺多久。」

  看她罵人時精神抖擻的樣子,還能繼續睡著的可能性不大,柯齊乾脆走到窗邊替她拉開窗簾,「燉了你最愛喝的補氣養顏湯,趕緊起來喝點。」

  一聽說有靚湯喝,魏萊的起床氣登時散了一半,「這還差不多,算你姐我平常沒白疼你。」

  她說著作勢起身,大約用力太脆,側腰某根筋忽地扯了一下,她輕呼一聲,整個人痛苦地躺摔回去。

  白色的身影幾乎在下一刻疾步奔過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他躬身立在床前,想上手去檢查魏萊的傷勢,剛觸到她腰側的位置,魏萊肌肉瞬間緊繃,「好疼,好像閃腰了,你別碰!」

  柯齊喜歡運動,平常也偶有肌肉受傷的時候,每次都隨便噴點藥完事,但女孩子畢竟不比男孩子糙,他站在床邊干著急,「你自己試著輕輕動一下,如果只是稍稍不適,還能動,我給你冰敷一下,再給你貼張消炎鎮痛藥膏,但如果疼得很厲害,我現在就必須帶你去看醫生了。」

  魏萊按照柯齊所說,試探著動了動,但可能她痛點太低,剛一動,立馬疼得她冷汗直流,「不行,還是疼,你趕緊送我去醫院。」

  柯齊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隨意裹了件羽絨服,抱著魏萊直奔醫院。

  索性並不嚴重,普通的急性腰扭傷,醫生給開了一堆外用內服的藥,又仔細叮囑了這幾天的養護方法後,將他們送出診室。

  「聽見了沒?醫生說你這一個星期最好臥床休養,你公司里的事情安排一下,這幾天就別出門了。」

  魏萊煩死了,昨天還跟那個帥弟弟約好周二去爬山的,這下子,哪裡都去不了了。

  她又忽然想起之前沈讓給她打電話的事,連忙給許知願發了條語音信息,「願願,你跟你家沈讓哥哥商量好具體時間沒有?我這臨時出了點狀況,可能得把時間稍稍往後推幾天。」

  許知願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魏萊這條信息,她此時剛剛回到鉑壹府。

  已經到了吃晚飯的點,許知願開門之後卻並未聞到誘人的菜香,沈讓也並沒有在廚房忙活。

  他就坐在客廳那個黑色皮沙發上,背脊挺直,渾身散發著陰冷的低氣壓。

  許知願在外面待了半天,心裡的氣本來已經消化不少,看見沈讓此時的樣子,又莫名涌了上來,她沒跟沈讓打招呼,目不斜視直接往臥室方向走。

  剛走到客廳中央,沈讓冷冷的聲音響起,「去哪兒了?」

  他的語氣差,許知願自然也好不起來,「這麼年輕就得了健忘症?我記得出門前跟你交代過。」

  「我問的是你具體位置。」

  許知願沒好氣,「就興發路的商場。」

  「逛了什麼?」

  「還能有什麼,不就衣服,鞋子,包包這些嘍!」

  「具體買了什麼?」

  許知願吸了口氣,側眸盯看向沈讓,「至於問的這麼仔細嗎?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沈讓本來背對著許知願的方向,此時站起身,繞過沙發一步一步走向她。

  「問你幾個問題而已,你這麼激動,倒像是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

  許知願一向誠實,甚少撒謊,此時面對沈讓的這句話,到底有些心虛。

  「大白天的,我能做什麼虧心事啊,你這個人好奇怪的。」


  沈讓沒有反駁,眉眼壓低,忽地傾身湊近她,在她耳側深深嗅了一口。

  「咖啡味,甜品味,還有男士專用的香水味,許知願,告訴我,你到底去見了誰?」

  許知願沒想到沈讓的鼻子能有這麼靈,就聞了一下,把她半天的活動軌跡全都說了出來。

  她有點口乾舌燥,想老老實實說去見了沈嘉年,但如果那樣,沈讓勢必會生氣,還會質問她見沈嘉年做什麼,這樣,就又會牽連出記帳簿的事。

  許知願也是在回來的路上才想清楚,昨天沈讓之所以一個人回沈家,不帶她,可能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那本記帳簿的事。

  所以,如果被他知道記帳簿現在在她手中,說不定他會很尷尬,也會很惱火。

  說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許知願此刻算是真正明白了這句話,但眼下,為了不暴露出那本記帳簿,她只有硬著頭皮往下編。

  「我跟魏魏逛完街,又去咖啡店坐了會兒,回來的路上,順便去甜品店買了盒草莓蛋糕。」

  她說著,將手裡拎著的蛋糕兇巴巴塞到沈讓懷裡,「這期間,我曾跟許多人擦肩而過,因此身上可能會沾染某些奇怪的香水味,我這樣解釋,沈先生還算滿意嗎?」

  若不是之前探過魏萊口風,沈讓興許還真會被許知願這番說辭給矇混過去。

  他仔細審視許知願的臉,目光瞥過她攥著包包的手,最後落在懷裡那盒散發著香味的草莓蛋糕上。

  須臾,到底收斂起渾身釋放的寒意,「我不喜歡你身上沾染著其他人的味道,現在,回去房間把它洗掉。」

  許知願回到房間,靠在門板上狠狠鬆了口氣,剛才沈讓沉默的那兩分鐘,對她來說,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如果他當時再問些更詳盡的問題,許知願真的不保證會順利過關。

  她平息了好一會兒,這才找了套睡衣進到浴室洗澡。

  她洗得很慢,也很仔細,生怕沈嘉年沾在她身上的香水味洗不掉,用沐浴露足足打了三遍。

  確定身上再無其他異味後,許知願才開門出來,然而,門剛一打開,正對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體,沈讓的肩膀太寬,幾乎遮擋住了一半的光,他直直凝望她,眼神幽冷似一條冰冷的爬行動物。

  也不知他到底在浴室門外等了多久,許知願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你站在這裡幹嘛?」

  因為熱氣氤氳,許知願一雙眼睛水靈靈,濕漉漉的,臉頰也粉紅似櫻桃,沈讓喉嚨動了動,「檢查一下,你有沒有把那股難聞的味道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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