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在這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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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戒?

  婚戒…

  如果說之前的結婚證是兩人締結婚約的證明,那這枚婚戒才是這份婚約的有形信物。

  許知願心湖像是被這枚婚戒砸中,激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沈讓這時又拿出一款與許知願這款鑽戒配對的男戒給她。

  「沈太太,麻煩你。」

  他說著,伸出自己的左手,目光直視許知願。

  他眼底明明帶著笑意,許知願卻從中讀到一絲虔誠。

  尤其那聲「沈太太」,叫得她心神都搖盪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故作輕鬆的口吻,「你想好了?戒指帶上就代表要烙印上我許知願的名字嘍。」

  沈讓語氣意味深長,「早就烙印上了。」

  許知願點頭,沒有多想,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將其套牢在他指骨上。

  他的手指骨節很勻稱,冷調的金屬光澤貼著皮膚,沿著指節流暢的弧度勾勒,與他手背上鼓起的一道道淡青色的血管脈絡形成一種禁慾的性感。

  許知願由衷誇讚,「眼光還挺好,這戒指在哪兒買的啊?」

  沈讓唇角勾了下,「隨便買的,忘記具體地方了。」

  經此一事,兩人算是稍稍破冰,吃飯的時候,許知願對沈讓的態度相較之前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最起碼沒有再擺臉色,中途看見沈讓一直在喝酒,還好心給他夾了幾次菜。

  許父看著沈讓碗裡剛吃下去又堆起來的菜尖尖,一時忍不住好奇,「你怎麼做到的?」

  明明某些人剛剛還氣得像條小金魚,他拿趟酒的功夫,就被哄得七七八八了?

  許知願跟許母不懂許父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兩人同時一臉問號,「什麼怎麼做到的?」

  沈讓嘴角勾了勾,陪著許父打啞謎,「不算經驗,可能是歪打正著。」

  歪打正著都能把人哄好?許父一時間產生了自我懷疑,他之前那麼多年各種總結經驗到底算什麼?

  許知願吃完飯,又坐了會兒,捂唇打了好幾個呵欠,眼淚汪汪,「我不等你們了,先上去休息。」

  又對著沈讓囑咐,「你喝了酒,待會兒讓李叔過來送下你。」

  沈讓愣了兩秒,點頭,「好。」

  待許知願上樓,許父心裡總算平衡,優哉游哉抿了一口酒,「都親自來接了,還不跟你回去,看來還是差點火候。」

  沈讓不語,悶著頭陪了許父半杯。

  許母吃完飯都追完一部短劇了,沈讓跟許父還沒喝好,她走過去訓斥許父,「差不多行了,說好的一瓶,這都快一瓶半了,人沈讓明天還要工作呢。」

  許父想說他也沒勸啊,明明是沈讓自己主動要喝的。

  還沒開口,就聽沈讓口齒不清說道,「媽,麻煩幫我叫下李叔,讓他送我回去。」

  許母見沈讓醉成這樣,哪裡放心,「這麼晚了還回去做什麼,就在家裡歇一晚。」

  沈讓搖頭,「願願說了…讓我回去。」

  許母笑了聲,醉酒之後的沈讓總算沒那麼嚴肅了,迷迷瞪瞪的,還有點可愛,「你倒是聽她話,回去幹嘛?家裡有金山銀山怕賊大晚上過去偷?」

  沈讓抿了抿唇,「那會不會太麻煩您跟爸?」

  「自家孩子有什麼好麻煩的,願願的房間我每天都有收拾,裡面洗漱用品也有備用的,我去給你拿套你爸沒穿過的睡衣,你直接上去就成。」

  許母說完便離開去幫沈讓找睡衣了,許父看著沈讓上樓的背影,搖頭,之前他真是看走了眼,還在擔心沈讓這麼老實會被自己女兒欺負,就從剛剛來看,老實什麼呀,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子,就算擔心,那也該擔心他那沒心沒肺的傻女兒。

  沈讓從沒去過許知願的閨房,在門口敲了幾聲門,沒聽見回應,試探地壓下門把手,沒想到,門竟沒鎖。

  隨著門被推開,空氣里撲面而來一股清甜的花果香,這是獨屬於許知願身上的味道。

  他深深嗅了一口,繼續提步往裡走去,目光所及,先是軟乎乎的淡鵝黃床品,上面印著小小的,睡眼惺忪的小白兔;枕頭邊整齊擺放著的一排毛絨絨的玩偶,跟她在鉑壹府臥室里那些玩偶長得差不多;米白色的床頭柜上,隨意攤開著一本畫稿,朝上的那一面,漂亮的禮服才畫至一半。


  房間沒人,緊閉的浴室內傳來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沈讓側耳傾聽幾秒,女孩在淋浴頭下塗抹沐浴露時的場景在他腦海自動勾勒成型,他喉嚨忍不住有些發乾,垂在褲縫處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許知願洗完澡,吹乾頭髮,又慢條斯理塗了一層身體乳,這才換上睡裙開門出去。

  沈讓就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閉目養神,聽見浴室門「咔噠」響了一聲,掀開眼皮,入目處先是一條細白筆直的美腿。

  順著美腿往上看去,是一條淡綠色荷葉邊的睡裙,女孩裸露在外的肌膚在綠色的映襯下白到發光,她的劉海用一個糖果造型的髮夾別起,露出清麗精緻的五官。

  沈讓之前曾把洗完澡後的許知願幻想成粉白誘人的水蜜桃,而現在,他覺得她更加像是一顆沁人心脾的青檸,在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已經開始源源不斷的分泌唾液。

  許知願一直走到臥室中間才終於發現不對勁,她瞪大雙眼看向憑空出現在她臥室的男人,「你怎麼在這?」

  沈讓以手支額,如霧般迷離的眸光穿過空氣定定與她對視。

  他的黑色西裝像一滴濃墨,泅進米色柔軟的沙發里,他的身架太大,雙腿又長到逆天,屈尊坐在那裡,顯得本來不大的那個沙發更加迷你。

  迄今為止,許知願的臥室除了她爸媽,就只有魏萊一個人進來過,沈嘉年跟她認識這麼多年都沒能踏進過她房間半步。

  對於這個不請自來的闖入者,驚詫多於排斥。

  面對許知願的質問,沈讓語氣低緩,「我喝多了,媽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讓我在這裡過夜。」

  「在這過夜?」

  許知願指了指她的房間,她的床,「你覺得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

  沈讓還沒說話,有人先代替他回答了,本就虛掩著的臥室門被人打開,許母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視線中,「沈讓喝醉了,回去一個人在家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你要麼讓他就在這裡睡,要麼就跟他一起回家。」

  許知願真是莫名其妙挨這一頓訓,鼻子不高興的皺起,「我好不容易回趟家,澡都洗了,您現在是要攆我走?」

  許母將手裡的睡衣遞給沈讓,「沒人攆你,除非你先攆沈讓。」

  許知願美眸睜大,粉潤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聽您這意思,沈讓目前在您心裡的位置已經超過我了唄?」

  許母用許知願之前的話壓她,「上次你跟沈讓回來吃飯,是不是你親口跟我說的,從今往後你跟沈讓都是我的孩子,讓我一視同仁?」

  許知願確實說過這句話,那天,她陪著許母拆沈讓給她帶的各種禮物時曾半開玩笑半認真提了一句。

  她自己幾乎都忘了這茬,沒想到許母居然記的這麼清楚。

  她下意識瞟了眼沈讓,正對上他濃黑又帶著探究的雙眸,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挪開。

  「ok,我知道了,許太太深明大義,言而有信,值得嘉獎!」

  許母嗔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那我先回房休息了,你晚上別睡太沉,多照顧著點沈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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