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朋友哪有叔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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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晚酒吧。

  魏萊連喝好幾杯酒,終於勉強壓住心裡的震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成功甩了沈嘉年這根爛黃瓜,又強了他哥哥沈讓這朵高嶺之花?」

  許知願對她的某幾個詞彙不太苟同,一邊回復沈讓的信息,一邊陳述事實,「什麼叫強?首先,我跟沈讓是經過嚴謹認真的考慮協商後才決定領證的,其次,我們雙方絕對秉持著自主,自願的精神,不存在誰強迫誰。」

  許知願說到這裡,咳嗽一聲,語氣有些不自然,「最後,除了結婚是我主動提的,其他都算得上他強的我。」

  強迫握她的手,強迫抱她,還趁她不注意親她…

  魏萊從這句話中很快提煉出重點,眼神揶揄地看向許知願,「所以,你那所謂的初吻,守了二十五年,最後沒便宜沈嘉年,被才領證幾天的沈讓給奪走了?」

  許知願眼神飄忽,抿了口酒算是默認。

  還真是後來者居上,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啊。

  只是魏萊打小對沈讓的印象一直是又冷又冰,不苟言笑,拒所有人與千里之外的禁慾男,她完全想像不出這樣的沈讓親起人來是什麼樣。

  她慫恿許知願分享,許知願也不知道別人初吻啥樣,措辭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就輕輕含了一下。」

  「含?!」

  魏萊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沒有循序漸進,上來就直接含?」

  饒是她閱遍情場,這樣生猛的操作還是頭一回聽說。

  有意思,有點意思。

  她越想越興奮,撞了下許知願的肩膀,「聽說平常看起來越冷的人,在那方面越悶騷,而且,依照沈讓的身量來說…」

  「停!打住,到此為止!」

  許知願覺得自己若不阻止,魏萊絕對會越說越沒邊。

  魏萊嘻嘻一笑,知道許知願這是害羞了,主動碰了下許知願的酒杯,換了個話題,「你也不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過我覺得你解除婚約是對的,我早就想說了,你跟沈嘉年根本不合適,你倆都太傲,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包容誰的,這樣的感情註定走不長久。」

  「再說了,訂婚五年都沒擦出愛情的火花,擦出的全是吵架的火苗,這種情況本身就不正常。」

  「都過去式了,沒什麼好提的,說說你吧,這段時間上哪去了?」

  「沒去哪,柯齊那破小孩打球時把腳給摔折了,我過去那邊照顧了段時間。」

  柯齊是魏萊後媽帶過來的兒子,比魏萊小五歲,那個時候魏萊爸跟她後媽正把公司重心轉到鄰市,姐弟倆長期獨自在家,由一個保姆照料。

  想到這裡,許知願頗為感嘆,「你還記得嗎,當時柯齊來你家的時候,你排斥得不得了,一天到晚想方設法欺負他,沒想到現在倒是進入姐姐的角色了。」

  魏萊對此沒什麼好說的,「人都是感情動物,再說了,插足我爸媽感情的是他媽,又不是他。」

  許知願就欣賞魏萊這種愛恨分明的性子,又跟她碰了一杯後,看到沈讓新進來的消息:「少喝點酒,等我結束後過來接你。」

  許知願敲擊屏幕回復,「你忙你的,不用特意過來接,我待會兒找個代駕就行。」

  魏萊見許知願時不時在手機上回覆信息,不由得好奇,探著腦袋看過去,「誰啊?沈讓?」

  許知願點頭,大大方方把兩人信息給魏萊看,魏萊看了兩行就沒什麼興趣了,清湯寡水,跟她平常與領導匯報工作沒什麼區別。

  「別玩手機了,到這裡來還不放鬆一下,走,跳舞去!」

  許知願確實很久沒有出來放鬆過了,身體如一尾柔韌的魚,擠入舞池,釋放自己的天性。

  沈嘉年正在二樓卡座獨自喝著悶酒,就聽一人對著樓下舞池吹了聲流氓哨,隨後轉過臉一臉興奮的對他們招手,「快過來看,我發現了兩個不得了的尤物,身材,長相,舞姿一絕!」

  沈嘉年半點不感興趣,坐在原處沒動,上次打電話請他幫忙給莞楹做中間人的公子哥宗林趴在欄杆處看了眼,隨即眼睛一亮,「欸年哥,這不嫂子嗎?」

  一聽「嫂子」二字,沈嘉年立即坐起身,幾步走過去欄杆邊,順著公子哥的視線往舞池看。

  其實根本不用特意尋,許知願的外形在人群中本就是很亮眼的存在。


  她站在舞池中央,慵懶地扭動著身軀,燈光不時從她頭頂掃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不是特意展現舞姿或是身材,完全隨著音樂的節奏擺動,是真正在享受這種狀態。

  沈嘉年從未見過許知願這一面,在他心裡,許知願是端淑,優雅的大小姐,是大多數清冷,偶爾傲嬌,曾經要與他攜手餘生的未婚妻。

  他從未看到過她如此性感,嫵媚的一面他忽然發現,他做了許知願二十年青梅,五年未婚夫,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欸,你們去不去的,不去我可先下手了!」

  「欸,那個穿紅裙子的我先預定了,穿米色毛衣的太仙品了,玩不轉,留給你們。」

  那幾個公子哥不認識許知願,說笑著結伴往樓下去了。

  沈嘉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幾個箭步往下追去。

  許知願跳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累了,見魏萊正玩得起勁,沒叫她,獨自回到吧檯前。

  重新點了杯酒勁不那麼大的氣泡酒,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

  剛放下杯子,旁邊位置坐下來一個男人,「美女,你舞跳的好棒啊,剛剛在二樓一眼就看見你了。」

  老套的搭訕招數。

  許知願頭不抬眼不睜,「不撩,不約,不送。」

  一連三個「不」字把男人整不會了,笑了聲,剛準備繼續,後脖領子被人拎住往後扯。

  男人道是誰,剛準備發脾氣,回頭一看是沈嘉年,立即換上一副笑臉,「是年哥啊,怎麼了?也瞧上這美女了,早說啊,我這就給你讓位子。」

  「讓你妹!」

  沈嘉年一腳踹那男人屁股上,竄出去好遠,這才回頭看向許知願,「願願,這麼巧啊,你也在這玩。」

  對於來酒吧玩被男人搭訕,許知願好心情直接掉一半。

  而對於來酒吧玩偶遇沈嘉年,許知願剩下的好心情瞬間清空。

  她極其敷衍地沖沈嘉年扯出一個表情,「不巧,我正準備走。」

  她說著去找自己的手機,被沈嘉年先看見,一個用力按住,「我一來你就走,怎麼,做不了夫妻,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許知願很不喜歡沈嘉年這樣拖泥帶水的性格,漂亮的桃花眼在燈光的折射下看不見半點溫度。

  「做朋友哪有叔嫂親。」

  叔嫂…

  好一個叔嫂!

  半個月前,她跟沈讓還是大伯哥與弟媳呢!

  沈嘉年壓制住內心的憤懣,「既然是叔嫂,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時候多了,你總不能每次見到我就躲吧?」

  「誰躲你了?沈嘉年,別人像你這麼大都在自律了,就你還在自戀。」

  許知願說罷起身欲走,沈嘉年條件反射抓住她手腕,「跑什麼?手機都不要了?」

  許知願像是被燙到,眉眼頓時浮起一抹嫌棄,用力掙開他,「你喜歡,送你好了。」

  話說罷,腳下不知踩到什麼,一個趔趄,眼看要摔,沈嘉年眼疾手快要去扶,被另一隻橫空而來的手臂擋開。

  那隻手臂力量太大,震得他手都麻了一下,沈嘉年蹙著眉頭去看來人,正對上一雙陰鷙的眸子。

  顴骨上的傷還沒好完全,不到十公分的身高差又讓沈嘉年的氣勢莫名矮了一截,他想說點什麼,但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又似乎什麼都沒立場說。

  他只有死死盯著沈讓,一雙夾雜著不甘與怒意的眸子瞬息萬變。

  許知願以為自己要摔,都做好跟大地近距離接觸的準備了,卻忽然跌進一個寬敞結實的懷抱,那要命的安全感,那泛著微苦的沉水香,她不自覺揚起脖子,幾乎瞬間被卷進那道幽深的,帶著漩渦的漆眸。

  「沈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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