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周家伸冤(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霜當然不是空著手去鳴冤的,她帶著霍喜給她的那兩封信前往。

  有了這東西,立刻就請出了當年被封存的證物。

  四皇子一黨的人竭力想攔,可樞密院向來誰的面子都不給,這箱子不但打開了,還是當著皇上的面打開的。

  兩封信和箱子裡的東西一對,筆墨一致,就連字跡,都和其中兩封相同。

  至於銀票作假一事,更好鑑定真假,拿著所有銀票往銀莊一兌,半數為假,都不用其他事情佐證,只這一件事,就知道當年周家的事有貓膩。

  再之後,霍喜本人出面為證,是付家給了她那個箱子,讓她交給范紳,由周家女婿范紳出面為證,狀告周老大人收受巨額賄賂,賣官鬻爵。

  正前巷二十九號,如今成了周霜落腳的地方。

  蘭燼為避嫌本人未到,卻讓人將地契送了過來,這本就是周家的地方,此時送回給了周家人。

  周霜每個地方都用腳丈量過,遠比不得范府寬敞,卻讓她滿意極了。

  從擊鼓鳴冤開始,她就收拾東西搬來了這裡,成親這許多年,如今,她才覺得自己重新有了家。

  從兒子那得知事情的進度,她笑:「不解?」

  範文確實不解:「霍氏這麼做,還怎麼回范府?」

  「你少在內宅,不知婦人在內宅有多艱難。她為救兒子趟了這渾水,就脫不開身了。」周霜抬頭看向那『寧靜致遠』的牌匾:「范府沒了她的容身之地,付恆還要她性命。只有把付家范家送進去,她和她的兒子才有活路。眼下她只能一門心思跟著我們往前蹦,才能蹦出一個將來。我周家好了,她才能好,但凡給付家一點活路,她和她的兒子都得死。范紳要知道了她的事,她也得死。」

  範文一聽就知道了母親打算如何用霍喜。

  可就算到這一步,在四皇子黨的人力保之下,哪怕誰都知道周家冤枉,兩方也拉扯住了,四皇子黨甚至還隱隱佔據上風。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付棣有可能脫罪時,他在外為官時的種種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曝了出來,包括十七年前因他貪墨築堤的銀子以至於水淹全城,之後他殺人滅口之事,如今重見天日。

  有些事,平時曝出來起不了大用,可此時,無異於在重重高壓下添上了一根份量極重的稻草,只差最後一點了。

  周霜找到了霍喜。

  「我知道範景不是范紳的孩子。」一見面,周霜就開門見山,不給霍喜半點反應的時間:「我要給周家翻案,而你,想帶著你的兒子活命,我覺得我們能談個交易。」

  看著一臉吃驚的霍喜,周霜道:「或者說,你覺得付恆會看在你給他生了兒子的份上留你們一條命?」

  他不會。

  差點被燒死的霍喜根本不必想心裡就有了答案。

  霍喜跪行上前:「夫人想讓我做什麼?」

  「你出面把付恆為了讓你為他所用姦污你的事說出來,讓范紳知道,范景不是他的兒子。」

  霍喜也沒那麼蠢:「你想藉此讓范紳和付恆狗咬狗?」

  周霜不語,只是垂眸喝茶。

  霍喜一臉悲悽:「如果我這麼做了,我也沒有活路!景兒將來還怎麼在這京都行走!」

  「這天下,只有京都一處可以容人嗎?」周霜將一個匣子推到霍喜面前:「我現在手邊拿不出來多少金銀,但傍身的東西多少還有一些。拿著這些首飾,再帶上你在范家能搜刮到的銀錢,你們母子倆大可遠走高飛,去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個讓人忌憚的富家翁。」

  霍喜看著裝著種種首飾的匣子默默無言,她也是見過好東西的,就算是范府,好東西也都是有條有理的放著,可這個匣子裡,那些首飾明明水頭極好,卻也被扔做一團,可見主人的不在意。

  「只要你出面揭發,我保你們母子無恙,並送你們遠離這是非之地。」周霜輕撣衣衫:「從始至終,我都不在意你的存在,是付恆想要你的命,如今走到這一步,范老爺子也想要你的命。你想活命,只能指望我周家能起復。我答應你,事後定保你們母子性命。我沒有多少時間給你考慮,你儘快給我答覆。」

  「我答應。」

  幾乎都不用多想,霍喜就給了答案,從差點葬身火海那日起,她就知道付家絕對容不下她,而范家,在她把那兩封信給到周氏手裡那日起,她在范家就沒了活路。

  眼下,只有周家才能給她活路。


  已經做了決定,霍喜就把事情做絕了,親上衙門,將當年付恆是怎麼姦污她的,怎麼威脅她的,自己又做了些什麼,一樁樁一件件仔細說明。

  並且,拿出了證據。

  比如:她說付恆股間有一個紅色的,如蜘蛛網一般的胎記,就能證明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之後,在樞密院、刑部和大理寺的共同見證下,范景和付恆滴血認親,父子關係鐵板釘釘。

  滿朝譁然。

  范紳在獄中知道這個消息就瘋了一樣砸門,嚷著要見範文。

  他本是周家婿,在付家蠱惑下出賣周家,卻沒想到付家人卻成了他兒子的父親!

  他膝下三子,老二沒了,老三不是親子,他的親兒子,就只剩老大了!

  範文一身白衫,站在這髒污之地顯得更加格格不入:「你遞話要見我,我來了。」

  范紳緊緊的抓住困住他的牢籠:「文兒,你是我唯一的孩兒,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做的,只要你答應我……」

  「我不會答應你任何事。」範文打斷他的話:「母親從未教過我如何算計親人,你再不堪,我也不會利用你來達成目的,也不會被你利用。不管你有什麼打算,你想做就做,不想做,真相也不會被掩埋。」

  范紳愣住了,目送兒子離開後又哭又笑,當即把樞密院的人叫來,把當年是怎麼接受付家的蠱惑,付家給了他怎樣的好處,怎麼把那個箱子放到周家閣樓的事供認不諱。

  任何一樁事,拆開來都不能證明付家陷害周家,可當樁樁件件全都指向付家,人證物證也一件件冒出來,付棣再無力回天。

  牆倒眾人推,付家這些年乾的那些事樁樁件件全都抖了出來,付家上下全族下獄。

  令周家回京的旨意,當天就送了出去。

  周述甚至都來不及和眾人告別,就不得不快馬加鞭趕回黔州。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