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拿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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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銀票?

  周霜指甲掐入掌心,疼痛讓她保持冷靜,再開口時仍語調不變:「你們就不怕穿幫?」

  霍喜一時也判斷不出周霜到底信沒信她的話,只能接著這個話題道:「我是怕的,但付恆說,這樣的證物通常都是收入庫中封存起來,輕易不會動。若什麼時候動用了,也會有人把這事周全過去。」

  範文立刻想到了宮中的賢妃,不,如今該喚貞淑儀了。

  當年外祖的罪名是『收受巨額賄賂,賣官鬻爵』,但當年閣樓上找到的證物中,銀錢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書信,所謂的巨額賄賂,當然是從周家的庫房中抄沒的。

  就算哪裡需要銀錢填窟窿,也不會有人想到去動箱子裡那點銀子,這麼多年過去,恐怕都沒幾人還記得那箱證物了。

  連害人的銀票都敢做假,付家是膽大包天,但也是有人給了他這個底氣。

  是游家,是當時備受寵愛的賢妃,是四皇子,也是皇上對賢妃母子格外不同的態度讓人有了指望,哪怕那時太子仍是大皇子。

  霍喜看周霜母子神情間並沒有什麼變化,心慌之下更加底氣不足:「難道你們不想為周家翻案嗎?」

  「你不會覺得我和母親會因你三言兩語就信你說的話吧?」範文笑了:「退一萬步說,你說的是真的,那范紳必然沒好果子吃,到時你的兒子同樣會受到牽連。到時你的兒子已經過了眼下的難關,你有恃無恐,反悔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又該如何?」

  霍喜啞然,眼下她恨不得給一千個一萬個保證說自己絕對不會,可她心裡很清楚,只要景兒過了眼下這一關,到時自己就算不認,對方也不能再將她如何,她未必就真會去做這個證人。

  說到底,她是范家婦,如非必要,當然不願意和夫家過不去。

  周霜看她一眼,端起茶盞來道:「你回吧。」

  「等等,等等。」霍氏忙攔阻:「你們說,要我怎麼做你們才會相信我?只要能保住景兒,什麼都好說。」

  「我只能保證保住他的命。」周霜道:「你總不能要我還保你們一世富貴。」

  霍喜想了想自己能從范家搜刮到的東西,周霜要是這回能幫把手,那范家就不會被掏空,真到那時怎麼說手裡也能餘下點,富足的過完下半輩子應該不成問題。

  「成交!」

  「你先別說成交,我給了你保證,你又能付我什麼籌碼?」周霜輕笑一聲:「你怎麼讓我相信,你不會在我保住你兒子後背刺我?」

  「姐姐稍等。」霍喜招呼芙娘過來附耳說了幾句。

  芙娘點頭應下,告退離開。

  周霜看她一眼:「別跪著了,坐吧。」

  霍喜站起身來,去一邊落座。

  屋裡太過安靜,她挨不住,片刻後道:「事情一旦掀了口子,范紳肯定會獲罪,姐姐不怕這事會影響到大公子嗎?」

  「我是他的母親,但我也是我爹的女兒,我兄弟的姐姐。周家於我有生養之恩,便是我嫁人,他們也時時護我周全。周家落難,我竭力相護,這是我對周家該有的情義。我的兒子若要求我為他放棄一切,他便不值得我為他做任何事。」

  範文握了握母親的手:「任何時候,兒子都會站在母親這邊。」

  周霜笑了,她在范家最高興的事,就是生的兒子根子上隨的是周家人的秉性。

  霍喜卻怔愣住了,從沒有人教過她,人生在世是可以這麼想的。

  從小她就被教導,在娘家時聽父母的話,嫁人後以夫君為天,兒子長大後聽兒子的,並竭力貼補娘家,她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從未想過自己應該如何。

  可周霜說的,卻是情義。

  所以這些年,自己拼盡全力去搶的,緊緊抓在手裡不敢鬆手的東西,周霜卻從不看在眼裡。

  「姐姐知道我的存在時,不恨我嗎?」

  「為什麼要恨你?我早就知道範紳是什麼人。」周霜垂下視線:「我只是有些意外,竟有如此讓他長情的人。」

  霍喜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范紳身邊鶯鶯燕燕從來不少,可一直在他身邊,生下兩個兒子還常能讓他過來留宿的,只有自己。

  從某方面來說,范紳對她,確實和旁人不同。

  平時,這是她在范府抬頭挺胸的底氣,可現在,她大氣不敢喘。


  好在芙娘回來了。

  霍喜趕緊起身從她手裡接了東西遞到周霜面前:「這是我當時扣下的兩封信。」

  周霜接過來,並不急著拆開來看。

  她抬頭看向霍喜:「不夠。」

  霍喜明白她指的什麼:「姐姐還需要我做什麼?」

  「拿筆墨來。」

  東西都是現成的,立刻有人端了過來。

  周霜道:「把你知道的都寫上,簽字畫押。」

  霍喜咬唇,她的筆跡,只有她才知道的種種事,有這東西在,她根本沒有反悔的餘地。

  可眼下,她沒得選擇。

  「是不是只要我寫了,你就會幫我救下景兒?」

  周霜點頭:「沒錯,你要是不信我,我也可以寫個保證給你。」

  「成交。」

  兩人互相交換了親筆所書的證據,心都落到了實處。

  「對方給的時間只有一天了,缺口還有十三萬兩,姐姐來得及湊齊嗎?」

  「來得及。」周霜把霍喜寫的證詞和兩封信都遞給兒子:「文兒,你去。」

  範文點點頭,起身大步離開。

  正前巷二十九號,他見到了有一陣子未見的蘭燼姑娘,又是中毒,又是吐血,還滑了胎,他早就想見見,如今真見著了也不知是放心了,還是更擔心了。

  「姑娘清減了許多。」

  蘭燼笑:「別信外邊那些傳言,沒幾句真的。」

  要都是假的,怎會清減這麼多,範文心裡想著,面上卻守著界線不多問,將帶來的東西給姑娘,又將霍氏說的話都轉述了。

  蘭燼聽笑了:「只要拿去驗證的銀票是真的,假銀票確實能矇混過去。再被有心人從中操作一番,將證物封存起來,也就沒人會去打那點銀錢的主意。這一招,也算得上燈下黑了。至於這信……」

  蘭燼拆開來看了看,既然是栽贓陷害,信里寫的無外乎就是拜託周大人的話,以及送了多少孝敬。

  「同一年,並且差不多同一時寫的信,那麼信封的樣式,信紙的年頭,墨水的深淺都一樣,如果他們稍大意一些,就是字跡,也未必不會有相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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