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猜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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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誠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他搖頭,再搖頭,笑得像哭。

  「不可能!不說我魏家已經是皇商,吃的是皇家賞的一口飯,怎可能監守自盜。就說那批貨雖然是珍品,但以我魏家的身家還不看在眼裡,怎可能為了這麼點東西就毀魏家前程!」

  林棲鶴看著他緊握住牢門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背:「皇上說是,那就是。」

  魏誠張嘴欲言,卻發現無話可說。

  不是別人誣告魏家,不是別人想吞掉魏家,甚至都不是成為四皇子的棄子,而是皇上金口玉言,說魏家『監守自盜』。

  魏誠腿一軟,沿著牢門滑下來跪坐在地,平日裡最喜裝出一副儒雅慈善模樣的人,瞬息之間就有了老態龍鍾之態。

  林棲鶴蹲下身來:「你可有遺言?本官近來心情不錯,願日行一善。」

  魏誠直愣的眼神挪到他身上,遺言?想讓四皇子死行不行?想去喊冤行不行?想求皇上放魏家一條生路行不行?

  想他魏家,雖然是沒做什麼好事,但也沒罪孽深厚到要滅族啊!

  魏誠老淚縱橫,他只是想給子孫後代謀個好前程,怎麼反倒把全族都賠進去了呢?

  這買賣,虧啊!

  林棲鶴站起身來,輕撣官袍轉身離開。

  「大人!」

  林棲鶴停下腳步。

  魏誠擦去眼淚,跪得標準:「草民想和大人做個交易。」

  林棲鶴轉身看他,笑了:「你敢和本官做交易?」

  「林大人向來一言九鼎,極有信譽。」

  「這話本官愛聽,不過你魏家都被抄了,還有本錢做交易?」

  魏誠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林棲鶴走近,拖了張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你且說說。」

  魏誠膝行上前,緊抓著牢門低聲道:「做生意的人總有些藏銀的手段,只要大人能助草民的兒子脫離囹圄,草民願獻上厚禮。」

  「你這是讓本官從劊子手下留人啊?」

  「草民知道林大人有這個本事。」

  林棲鶴揚眉:「本官當然有,但本官也不是為誰都願意用這本事。」

  魏誠膝行後退一步,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請大人垂憐,給魏家留一線香火。」

  林棲鶴沉默片刻:「你那個兒子太蠢,留下他也不一定能活。」

  「所以希望大人能送他離京,草民還想留下幾句話給他。只要大人答應,草民願以萬金相贈。」

  魏誠知道自己在與虎謀皮,但他沒得選擇,只能賭他貪財,也賭他真如傳言中那般應下的話向來算話。

  林棲鶴眉眼微揚,已經被查抄了還能贈他萬金,可見絕不止萬金。

  「兩萬金。」

  魏誠眼睛大張:「萬金已經是為我兒買命最大的誠意,兩萬金,草民實在拿不出啊!」

  「那就不必談了。」林棲鶴起身欲走。

  「一萬五千金,大人,這是草民的極限了。」

  林棲鶴笑了:「皇上愛民如子,豈會做出讓魏家滅族之事。」

  這就是應了!

  魏誠身體發軟,再跪不住,往一邊歪了身體,有手臂撐住了才沒倒下去。

  「草民還想向大人打聽一個人。」

  看在一萬五千金的份上,林棲鶴此時很好說話:「你說。」

  「魏蕪,可有被抓?」

  「本官從你夫人那得知,魏蕪在得知貨物丟了後就帶著一筆數目不少的金條前去周旋處理,可本官的人趕到貨物被劫的地方查問後得知,並未有魏家的人前去。」

  看魏誠的神情一變再變,林棲鶴心下一動,重又坐下:「他有何不對?」

  魏蕪離開的時機挑得太好了,早一步會被夫人起疑,晚一步則會和魏家共沉淪。可她偏就選在最恰當的時機脫身,還帶走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金條,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事和魏蕪一定有關!」

  魏誠重又跪好了:「大人,這貨物丟失說不定就是她的手筆!求大人詳查!」

  「哦?」林棲鶴傾身向前:「你為何如此確定是他的手筆?」


  魏誠此時什麼也顧不得了,只要查實此事,那魏家說不定就能脫罪!

  「大人,世上根本沒有魏蕪此人,她就是草民死去的女兒魏萋萋!」

  女兒!魏蕪竟是女子!那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林棲鶴看著一臉憤恨的魏誠心頭透亮,魏蕪是女子,所以蘭燼才有了和她聯手的可能!

  「大人!一定是她!她恨我,恨魏家,所以想要覆滅魏家!一定是她劫走的貨物!」

  「讓本官猜猜,她為何這麼恨你。」林棲鶴靠進椅子後背,姿態放鬆:「魏眾望聲名在外,可這名聲,實際上是魏蕪在他身後替他打下來的。你這個父親在魏萋萋年紀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的聰慧,早早布局讓她死了,並抹去她的痕跡,再讓她以魏蕪之名回到京都,做魏眾望的影子,為魏家賣命。魏家真正有天縱之資的不是魏眾望,而是魏萋萋,不知本官猜得可對?」

  看他沉默不語,林棲鶴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道:「本官再猜一猜,要讓一個人聽話,必然是捏住了她的軟肋。她那個據說因為女兒過世而傷心得在家裡住不下去的姨娘,以及一起離開的弟弟,就是很適合的對象。」

  魏誠拱手:「不愧是林大人。」

  「一個聰明到讓你使出如此手段的人,你就沒想過會有反噬的一天?」

  魏誠沉默不語。

  林棲鶴想了想魏家近一年來的動作,笑了:「原來是沒打算再留著她了,有這個結果只能說魏誠你棋差一著,沒能弄死她,反倒讓她給弄死了。是你輸了。」

  魏誠跪伏於地,額頭觸地:「求大人幫草民,草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幫不了。」林棲鶴冷聲拒絕,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他起身上前兩步,低聲道:「魏誠,是不是魏萋萋的手筆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皇上認定的『監守自盜』。」

  魏誠抬頭,臉上全是絕望。

  如果說之前還抱有一線希望,現在他知道了,魏家走到這一步,是皇上容不下魏家了。

  他不甘心:「林大人,若魏家願獻上所有,不知可有生路?」

  「何用你獻,抄了也是一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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