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接新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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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珊猛的抬頭,她沒聽錯?

  蘭燼笑著點頭,肯定的重複:「只要你捨得下,我能讓你遠離吳家和陳家。」

  捨得下?陳珊眼神冰冷,五年時間,足以讓她看清娘家是什麼嘴臉,婆家是什麼德行,她何止是捨得下,她想做的更多!

  「『逢燈』行事的規矩我也知道一點,不知雅茹付出了什麼代價?」

  「一家鋪子。」

  陳珊不太信,『逢燈』看人收錢,越有錢要價越高,以雅茹豐厚的身家,怎麼都不可能只付一家鋪子就足夠。

  「她的情義很值錢,抵了一部分。」蘭燼也不瞞著她,實際上,她很喜歡把一方做過的好讓另一方知道。

  陳珊沉默下來,世家女看似一輩子榮華富貴,其實連一丁點的自由都沒有。

  雅茹還能通過『逢燈』來找她,可見在夫家過得不錯,可她一定是冒了險的。

  她再次確定:「我若要做點什麼,真的不會影響到她嗎?」

  「不會,需要保密的委託,外人不會知道委託人是誰。」蘭燼寬她的心:「就比如雅茹這樁委託,知道的人只有『逢燈』和你。『逢燈』在這方面向來守口如瓶,至今不曾在這事上壞過口碑。」

  陳珊輕撫胸口,安撫自己跳得過急的心:「我身邊有娘家的眼線,嫁妝單子也在她們手裡,動大筆的銀錢會打草驚蛇。如果我向『逢燈』下委託,可以賒帳嗎?」

  「恕我直言,即便是委託完成後,你也動不了你的嫁妝。」蘭燼笑:「你不想活,身體或許還沒到崩壞的地步,但心氣已經垮了。以你表現出來的身體情況,詐死是最自然的脫困方式。可要是你的嫁妝動了,那就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你還活著。」

  陳珊不笨,對方既讓她向『逢燈』下委託,又說她的嫁妝動不得,那這報酬,就肯定有別的支付方式。

  「你想讓我做什麼。」

  「在那之前,我需要向你再確定一下。」蘭燼微微向前傾身,壓著聲音問:「開弓沒有回頭箭,你真想好了?」

  「這兩年,我想像了無數種他們的死法,無數種。」

  陳珊眼底好似燃起了熊熊烈火,可心太冷了,只這點火氣根本消融不了她眼底的寒意。

  她本來是在等死,可現在,她等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請『逢燈』幫我脫離吳家和陳家,只要是我付得起的代價,我都給。」

  蘭燼輕輕轉動茶盞,眼神落下:「你覺得你現在有什麼是能拿來作交易的?」

  陳珊精神難以長時間集中,得喝些茶保持清醒,喝下半盞冷卻的茶細細思量。

  人?她並非什麼傾城絕色,沒人會圖她這一副破敗樣的殘花敗柳。

  物?她手中沒有值得他人惦記的寶物。

  事?她一個出門都少的內宅婦人,能做得了什麼事。

  想不明白,陳珊就直接問了:「請姑娘明示。」

  蘭燼對上她的視線:「知道他人不知道的秘密,也是能用來做交易的。」

  陳珊聞歌知意:「你想知道吳家的事?你和吳家有仇?」

  「我和吳家無仇,這是我第二次來江陵府。」蘭燼身體往後靠,是很放鬆的姿態:「我只是提醒你一聲,你也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抵,可以是秘密,也可以是其他。你若對『逢燈』有過了解就知道,『逢燈』收費的方式多種多樣,並不一定是銀錢,就算是銀錢,也不是一個固定的數目。」

  陳珊確實聽聞過,那個讓『逢燈』在江陵府一夜揚名的死而復生洗刷冤屈的案子,據說只收了那女子一支銀簪子為報酬。

  雖未盡信,但陳珊很樂意接受這個交易。

  「成交。」

  蘭燼伸手相請,示意她說。

  陳珊略一沉吟,撐著桌子起身,從蘭燼對面坐到她身邊,幾乎是用氣聲說話,顯然是在防隔牆有耳。

  「知府生病是真的,但是讓知府久久不愈,是我那好公公的手筆。」

  蘭燼追問:「據我所知,知府是到任半年後病的。」

  「算著時間是沒錯,我那公公做事很謹慎,並沒有在知府一到任就下手,而是等知府自然生病後才動的手,這樣知府才能不起疑。」

  「吳岱收買了大夫?」


  「不止。」陳珊輕輕搖頭:「吳家是本地大族,根基深厚,衙門裡里外外都是吳家安插的人。知府懷疑過,換了一個又一個大夫,但什麼都查不到。」

  蘭燼有點後悔,她不應該嫌棄朱大夫嘮叨的,要是把他帶過來就好了。

  把這個知府虛空打了個標記,蘭燼示意陳珊繼續說。

  「我無意中聽到吳岱和吳相如說,船隊這一次沒裝滿,那邊很不高興。但是我知道的吳家的生意里,沒有和船有關的買賣。」

  船隊?

  蘭燼突然就想到之前沒想明白的事,吳岱為什麼不給兒子最有油水的鹽和糧,而是給兒子江防和巡捕,如果和船隊扯上關係,這江防就有用了。

  「船隊是往哪裡去的,你知道嗎?」

  陳珊搖頭:「我只聽到了那一句,之後也沒再聽到他們說此事。」

  蘭燼在心裡記上一筆,示意她繼續說。

  陳珊沉默片刻:「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什麼是秘密,索性就從頭說起吧。」

  蘭燼點點頭。

  「遠嫁江陵,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夫君。吳相如皮相好,再加上蓄意為之,把我哄得團團轉,沒多久我就懷上了孩子。從那之後他突然就冷淡下來,我不解,只以為是我有了身孕,不再方便和他同房他才如此,雖然難過,但也理解,待我孕期三個月胎兒穩定了,我便去找他。」

  陳珊笑,神情卻像是在哭:「那日他飲了許多酒回來,我近身去照顧他,聽得他一直喚『嬌嬌』,這明顯是個女人的名字。我當時也不知怎麼那麼冷靜,應著自己就是嬌嬌。他抱著我說:陳珊已經有孕了,我做到了對陳家的承諾,待孩子生下來就娶你進門。他說:嬌嬌,我一定娶你做平妻。他說:你本來就該是我的妻子,她陳珊才應該是妾。」

  陳珊抬頭,試圖把眼淚逼回去。

  可那眼淚,倔強的從眼尾滑落,就像她碎掉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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