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蘭燼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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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出幾步,預料之中的被叫住。

  「等等。」陳維捧著匣子快走兩步追上她,不顧她的推阻的強行塞到她手裡:「聽話,我不是別人。」

  「可是……」

  「沒有可是,除非你打算和我劃清界限。」

  文清輕咬下唇,欲語還休,眼中的輕愁讓陳維心疼得不得了,曾經,清清眼中只有他,看著他的眼神全是歡喜。

  他上前就要握文清的手,文清後退一步避開,並往左右看了看。

  陳維反應過來,清清向來和誰都清清白白,怎能在教坊司門口和他拉拉扯扯。

  他放低了聲音道:「不要答應徐永書,等我。」

  「可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很快,我一定會帶你離開教坊司。」

  文清像是終於被感動,輕輕點頭。

  陳維頓時喜不自禁,花了這麼長時間,費了這麼多心思,耗費這麼多銀子,總算是讓清清對他重新敞開心懷。

  徐永書再厲害又怎麼樣,在這件事上還不是輸給了他!

  「出來太久,我要回了。」文清抱著匣子行禮:「維哥的心意,我收下了。」

  「這才對,我和別人怎能一樣。」陳維笑:「明日我再來看你。」

  文清輕『嗯』了一聲,往教坊司走去。

  待進了門,她回頭看去,陳維還站在原地未動。

  見她回頭,陳維心跳猛然加快,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在等的就是這一個回眸,好像這樣就能更加確定,清清真的放下了他們之間曾經的那些不愉快,願意和他重修舊好。

  他舉高了手用力揮舞,待文清消失在視線中才放下來。

  這事上他並未哄騙文清,待父親晉升,他家的門第就比岳家高了,到時可就是岳家需要仰仗他陳家,不過是置個外室的事,夫人那裡哄一哄也就只能認了。

  陳維哼著調子步上馬車,清清是他從年少時起就放在心上的人,也是他纏著鬧著要娶的人,經歷那麼多曲折還能再續前緣,實在是人間一大美事。

  至於是不是有人會笑話他納個官妓,呵,那些人嘴裡這麼說,心裡怕不知有多嫉妒!

  這京城中誰敢說自己占到過清清的便宜?出污泥而不染,更能證明清清了不起!

  文清捧著匣子往裡走,有個管事靠過來打聽:「文清姑娘,這是得著個什麼寶貝,能不能讓小的我長長眼?」

  文清大方的打開來讓他看,滿眼的碧綠直接把那管事給鎮住了。

  「我的個乖乖,這樣的寶貝可不多見。」

  教坊司雖然內里藏污納垢,所行之事和那妓院也無甚區別,但到底背靠官方,來此的人也都各有背景,等閒送出手的東西都差不了,管事是見過好東西的。

  能讓他都看花了眼,可見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文清嘴裡應付著管事,眼角餘光看著明里暗裡盯著她的人。

  教坊司有徐永書的人,知道讓她家破人亡淪落至此的人是徐永書後她就留意,把那人給挖了出來。

  眼下,她就是做給那人看的。

  徐永書會知道陳維帶她去了『月半彎』典拍,還送了她一套昂貴的拍品,兩人舊情復燃。

  費盡心機布下這天羅地網,卻有人要從中截胡了,你打算怎麼辦呢?

  文清看著那一汪碧綠,這是陳維自以為的真心,是他人眼中昂貴的寶貝,可於她來說,不過是刺激徐永書的工具,摔地上也就是聲音清脆一些罷了。

  ***

  蘭燼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復盤。

  結果顯而易見,從見到林棲鶴的第一眼開始,到最後的眼神交鋒,她的表現都稱不上好。

  外人眼中的蘭燼背靠林大人,所以她可以表現得很有底氣,在誰面前都不落下風。

  可林棲鶴和別人不一樣。

  在林棲鶴這個他人眼中的靠山面前,她應該把姿態放得更低一些。

  那些話說得都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她的態度,她表現得太過有恃無恐了,別人會認為是林棲鶴給她的底氣,可林棲鶴本人知道並非如此。

  她把這件事的重心放在不能讓其他人懷疑,卻忘了林大人才是這件事的重中之重,要是林大人對她有了不好的想法,很可能會影響到她要做的事。


  從今日的交鋒來見,林棲鶴對她早已經存疑,可以想見的,以他的警惕心一定早就在查她。

  她不怕查,可讓一個本就對她起疑的人發現她更多可疑之處,實在是不夠理智。

  至於補救,無論她現在做什麼都晚了。

  蘭燼伏在手臂上,恨不得時光能倒回林棲鶴進入典拍場那一刻,她一定表現得像個膽小如鼠的狗腿子。

  「姑娘,氐宿回來了。」照棠小跑著進來,看姑娘趴在桌上立刻上前來:「姑娘哪裡不舒服?我去喊朱大夫過來。」

  「就是有點累,歇歇就好。」蘭燼也不解釋,拉住她道:「讓氐宿進來回話。」

  照棠捧著姑娘的臉看了看,確定沒什麼病容也就信了,道:「常姑姑看他一身風塵僕僕,讓他先去梳洗了再過來拜見。」

  蘭燼點點頭,周雅茹那個委託她讓天梁去了,跟在天梁身邊的是二十八星宿中的氐宿和奎宿。

  去了也就十來天,除去路上所需,也就在那邊停留了兩天左右,這點時間,應該來不及查清楚一件事。

  天梁讓氐宿回來一趟,恐怕是有了什麼發現。

  這個委託,她肯定能多掙周雅茹一個鋪子。

  氐宿過來得很快。

  「氐宿拜見姑娘。」

  「坐下說話。」

  「是。」氐宿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接過照棠給他倒的茶,規規矩矩的道了謝,立刻說起正事。

  「江陵水患,生了不少亂子。吳家有官職在身,為此事忙碌,府中不如平時管得嚴,我們沒費多大功夫就入了府。吳少夫人的情況不大好,已經養病許久,有近一年時間沒有下過榻了。」

  蘭燼猜到她可能不太好過,可近一年未下榻,就不是不好過可以形容的了。

  「吳家苛待她?」

  「屬下幾人從各方面查證過,吳家待她很好,為她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可她的身體就是每況愈下。我們本想將信物給她,可她身邊的人有些奇怪,我們不敢冒險行事,在屬下回來之前,信和信物都還未給她。」

  氐宿解釋道:「天梁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這事不簡單,暫時又還未找到接觸到吳少夫人的機會,所以讓屬下先行回來告知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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