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站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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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奶奶和叔叔沒少鬧,但是最後鬧了也沒招,過幾年廠子裡的大權都在他手裡了。

  而且人家也能幹,不到三十歲,就帶著廠子大轉型,做起了鐵皮罐頭,不光是桃子這些常規款,很多水果罐頭都有了。

  最出名的就是山楂,還有杏罐頭。

  非常成功,直到後來罐頭這個品類整體沒落,他們廠才艱難起來,可那都是二十來年以後的事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眼下並沒有誰能知道。

  眼下秋利偉他們也沒馬上走,還是要交代一下的。畢竟許慧還管著帳目,這個可得交接清楚。

  她兩口子說了要走,她大姨和大姨父都捨不得,為這事兒她大姨和大姨父正經打了一架。

  但是鬧成這樣也是留不住了,索性同意了。

  最後這幾天,小叔子一家還要鬧,說怕許慧弄錯帳目,一副要當家做主的樣子。

  被許慧大姨狠狠鎮壓了一次,畢竟廠子還是她和她男人的,周家人也不好鬧太過。

  總算是太平的叫許慧先把手頭的事交接出去,暫時沒有正式的會計,索性許慧大姨先管著。

  反正不可能交給那個蓓蓓,啥也不懂。

  倆人的工資最後都多結了一點。

  為這事兒,許慧大姨還特地買了東西去她妹妹家裡賠罪。

  許慧媽媽倒也沒怪她,就是勸她看緊點,別叫周家人全占了便宜。

  等秋利偉兩口子利索了,已經是九月二十號了。

  第一件事就是選址,先把地方定下。

  秋白露劃定了幾個地方,秋利偉負責找。

  其他都好辦,這個鍋子是特製的,秋白露索性把賀建中一家子叫上,連著賀家二老,賀建軍朱麗娜以及孩子們浩浩蕩蕩的一大家子一起出去又吃了一頓。

  二老還是第一次吃這個,都稀罕。

  賀萬松吃的時候回憶:「小時候好像吃過這麼幾回?記不太清楚了,不過那鍋子還是個銅鍋呢,擦的鋥亮。」

  他如今老了,倒是不避諱小時候的事了。

  也是時代好了,不會有人批判他的出身,所以如今反倒是當笑話說。

  「那好吃不?」賀建軍問。

  「那可記不得了,肯定是好吃,肉還能不好吃?」賀萬松笑了笑:「唉,就是那會也沒成個啥,自家也活的不自在。」

  「為什麼?」賀建軍不理解:「還能不讓吃?」

  「唉,那人家沒說不叫吃,一大家子吃飯,你奶奶一個人站著伺候。你說我咋吃下去?」

  賀萬松仔細想,可年代太久遠,肉的滋味都不記得了。就記得那時候的尷尬和難受。

  他親媽不讓上桌,伺候他親爸也就算了,還要伺候那一家子和他,那會他妹妹還小,也沒上桌。

  那時候具體幾歲他都不記得了,反正是記事兒了。

  「這可真是封建。」朱麗娜皺眉。

  「人家大戶人家,說法多。你姑那會也就是我媽死的早,要不然逼著也得叫裹小腳。你要是裹小腳了,非得餓死她。」趕上了那個困難時期,沒法子了嫁給農村人。

  農村養不起閒人,你不下地幹活吃啥?

  裹小腳的女人們幹不了啥活兒,那不得挨餓?

  「爸,您小時候這些事兒都能另外開一本書了。」秋白露搖搖頭。

  「那你寫,就別寫出是咱家的事。」賀萬松笑呵呵的。

  「寫咱家肯定是團圓美滿。」秋白露接話。

  很快,肉上桌,盼盼激動:「肉來了,這咋吃啊?」

  秋白露說了一下,大人們煮肉,孩子負責吃。

  幾個小的試圖自己來,但是大人不讓。

  穗寶皺眉:「我能煮!」

  「嗯,今天爸媽伺候你,下回你再煮。」秋白露敷衍。

  穗寶氣死:「我自己煮!」

  「煮,那你站起來慢慢試試,你自己是不是有點慢?」秋白露嘖了一下:「試試,別濺出來。」

  穗寶點頭站起來,可是人多,桌子大,他夠不著……


  秋白露看他:「站椅子上去。」

  穗寶愣住。

  秋白露特別認真:「媽媽抱你上去?」

  穗寶撇嘴:「那我不煮了。」

  秋白露歪頭:「不試試了?」

  穗寶臉紅:「我錯了。」

  秋白露戳他頭:「你說你多犟?下回坐小桌子的時候自己煮行不行?」

  穗寶點頭。

  本來豆寶禾寶也躍躍欲試來著,現在都消停了。

  這就叫對症下藥,要是秋白露跟禾寶說你站椅子上,她真的敢。

  但是穗寶吧,他就不會,不是不敢,是不會。

  秋白露想到這裡,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這小性格,還挺可人的。

  爺爺和奶奶擠眉弄眼,意思是這娃還得他媽治!

  芝麻醬里加紅腐乳,韭菜花,然後就是鹽和香油。

  現在香油可不會加致死量,都是幾滴。

  但是這個芝麻醬特別純,真是純芝麻。而不是後來多數都要加點花生醬。

  也不知道是花生醬便宜呢?還是量大呢,反正是要加。

  花生醬會絲滑一點,跟芝麻醬味道並不一樣。

  也有人很喜歡,但是秋白露是喜歡純芝麻醬的,就是這個東西吧……

  想想上輩子偶爾在家裡自己做個火鍋,自己攪純芝麻的時候那個累啊。

  非牛頓流體真不是一般人能攪合均勻的。

  賀建華給孩子們拌好芝麻醬,就轉頭看秋白露:「好了?」

  秋白露點頭:「好了。」不光她自己的好了,她還抽空給她婆婆弄好了。

  吳月芝吃了一大口肉,點頭說好吃:「哎呀造孽啊,啥人家敢這麼吃肉?」

  說是這麼說的,第二筷子她也沒客氣。

  秋白露笑了一下,這可不是吳月芝說掃興的話。

  其實現在這個階段,或者說往後十多年,還是會有人總這麼說。

  尤其農村,別說肉了,就是純粹吃白面饅頭,都有老人會說作孽啊,怎麼敢這麼吃?

  因為都是苦過來的,白面一年到頭分不到幾斤,年節下包餃子能夠吃都是好的。

  苦了幾十年的人,或者從出生開始就苦到了老的人,發出這種感慨也不稀奇。

  「吃吧媽,今天這頓麗娜說她買單,如今咱們朱老闆財大氣粗,吃她吧。」秋白露給她眼前的盤子裡又夾了一大筷子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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