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不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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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白露請了兩天假,加上禮拜日就夠了。

  村里唱三天,她第三天下午時候回來就行。

  有秋利偉在,回去的時候不擔心帶不了孩子,一口氣帶仨孩子的話,那就別騎車了。

  孩子大了,以她的力氣騎車帶著一個都費勁了。

  沒法子,從小都是爸爸騎車帶著,她這個當媽的卻是沒帶過。

  坐車吧,到了車站下來就走著,只好舅舅辛苦換著背著。

  指不定到時候她爸又來接。

  秋白露提前準備了換洗衣服,她自己準備一身,孩子可要好幾身,一旦髒了就得換。

  冬天洗了乾的也慢。

  「那些吃的明天你別忘記帶,多帶點錢吧?」賀建華說。

  「村里哪有什麼花錢的地方?我帶點就行了。」秋白露說:「主要是從城裡回村沒有公交車,不然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賀建華點頭:「暫時也沒法子,以後可能會有吧。」

  秋白露笑了一下心想以後可能就建設的連一起了。

  第二天一早先去那邊吃飯,賀建軍說:「一會我送你們去車站吧,利偉啥時候來?」

  秋白露看了一眼時間:「我估計九點之前吧,你要是忙就先走。」

  「沒事,不忙。」賀建軍擺手。

  朱麗娜也說:「我是沒法子,一早就要去開門,叫建軍送你們一下。你帶東西呢。」

  秋白露點頭。

  賀建華看他弟弟:「那你送吧。」

  賀建軍點頭,這點事順手,也應該的。

  人家帶著他兒子呢。

  三個孩子急死了,等著二舅呢,吃完飯一口氣先帶回自家那邊。

  秋利偉和許慧就已經來了,他倆騎車來的,知道帶三個孩子後就把車子停在這邊。

  一行人帶著娃拿著東西去車站,把人送上車,賀建軍就先走了。

  豆寶是一點都不怕爸爸走了,他滿心激動,還是頭回去那麼遠的地方呢,孩子可激動了。

  禾寶穗寶好歹去過,雖說沒住下,但是去過。

  他是純粹的激動壞了。

  禾寶小聲問:「媽媽,這是二舅媳婦兒?」

  「對,直接叫二妗子吧。」這也沒幾天就婚禮了。

  許慧不好意思的笑,禾寶脆生生的:「二妗子!」

  她一叫,穗寶就跟,豆寶也跟,三個孩子大聲喊,喊的車上人都看。

  秋白露趕緊挨個拍一下:「小聲點,車上不許鬧,不許打擾別人哈。」

  坐在另一邊的大娘笑呵呵的:「這是三個啊?」

  「兩個,這兩個是我生的,這個大一歲,是侄子。」秋白露笑著解釋。

  「哎喲這娃娃們長得,一個賽一個好看,咋這麼會長?」說著就說起現在的娃娃都好看來了。

  一路上三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問問題,問的秋白露開始裝死。

  秋利偉耐心的跟他們說了好多,車軲轆話二舅也不嫌棄。

  禾寶一開始還老實,說著就開始不老實,最後坐在二舅身上才能老實。

  許慧看起來也不煩他們,還挺喜歡的,很耐心。

  秋白露觀察著呢,自家這幾個孩子要是做出什麼討人厭的行為她就會制止了。

  光粘人的話,二舅願意,就粘人去吧。

  到了地方下車,果不其然,有人等著呢。

  不是秋二順,是秋利軍,他自行車立在那,見了自家人就笑。

  互相問候過,大舅問:「就這一個車子,咋坐?」

  「前一個後一個,二舅懷裡抱一個。隔一會要是孩子樂意就換一下。」秋白露說。

  於是三個孩子蹦躂著要求坐哪裡哪裡,說好最後是豆寶坐在車后座,穗寶前面,禾寶被二舅抱著。

  有兩個舅舅馱著抱著,當媽的只需要步行就行了。

  前幾天剛下過雪,路上人走的多把雪壓得死死的,天氣很冷,也不會化。

  稍微有點滑,但是反倒是沒有灰塵。


  四處入眼全是白色,老遠處山上也全是白。

  山省多山,這裡放遠了看,就是被群山環繞的地方。

  路上也不光他們一家子,走到了岔路,就遇見了村里其他人家的親戚。

  都是回去看戲的,還遇見一家接了自家坐月子後的閨女和外孫子回來的。

  有說有笑,這一路都不悶。

  秋家人個子高,往那一站都是亮堂堂的。

  許慧反倒是相對來說個子矮,她一米六。

  但是姑娘穿的也時髦,一看打扮樣式就知道是城裡姑娘。哪怕容貌上沒有秋利偉那麼好,可看著一點都不差。

  秋白露就更是不必說了,本身就好看,穿戴也有質量,日子過得順,渾身都是美好的氣息。

  三個孩子白嫩可愛,跟村裡的泥猴子比起來完全是不一樣的。

  這一家子,怎麼都叫人移不開眼。

  進了村,就聽見熱鬧的聲音,秋白露一愣:「這是唱的啥?算糧?」

  秋利軍就笑:「你現在還懂這個呢?我還沒注意。」

  「我們廠長愛聽,成天聽。」秋白露笑:「他就喜歡中路梆子。」

  晉劇就是中路梆子,提起山省的戲劇首先就是這個中路梆子。

  但其實山省人聽戲中路梆子,北路梆子,蒲州梆子,上黨梆子這四種。

  龍城人主要聽的就是中路梆子,所以就被定性成了晉劇。其他倒像是分支。

  中路梆子是三眼調,北路梆子是兩眼調。

  中路梆子溫和一點,北路梆子就粗獷多了。

  這是這兩種唱法的區別,可外省人聽來山省的戲劇本身就粗狂,帶著黃土高原特有的風貌。

  好聽點說是調門高,胡板亮,嗓子高。說不好聽就是喊著唱,沖,野,土。

  在秋白露聽來,那是滿滿的邊塞味兒,還有蓬勃的生命力。

  她不喜歡這種戲曲,但是她喜歡這種感覺。

  還有隔壁陝省的信天游(陝北民歌),山省西北的山曲(酸曲民歌)。

  這些東西乍一聽都不夠美好,可仔細聽就能催人淚下。

  那是獨屬於古來邊塞的一種魂。

  高亢,蒼涼,粗糲,卻有蓬勃的生命力。

  像極了每一年春天的風,吹過的地方都會有蓬勃的生命冒出來。

  秋白露聽著著有些荒腔走板的唱腔以及梆子,回到了家裡。

  家裡還有人,她奶哥一家子都在,也是剛來。

  這個奶嫂子也不是她挑剔,是真的不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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