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七次觀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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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到了……」赫敏的聲音壓得極低,羽毛筆停在羊皮紙上,墨跡暈開一小團,「萊克斯最後那句話,他通過冥想盆看到了,或者說……感受到了。」

  哈利感到喉嚨發乾。

  那句「哈利體內的……」雖然模糊,但卻在他的腦海中深深刻下印記。

  他體內的……什麼?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羅恩則完全被那句「希望先生活著」震住了。「梅林的鬍子,」他呆呆地說,「他就這麼……說出來了?當著鄧布利多的面?為了斯內普?」

  格蘭芬多長桌上,其他學生也沉浸在震撼中。

  「斯內普教授對他……真的那麼重要?」迪安看向西莫。

  「現在看來,」西莫緩慢地說,目光還鎖定在光幕上斯內普劇烈起伏的黑色背影上,「是的,重要到萊克斯願意用一個能打動鄧布利多的秘密去換。」

  「那斯內普教授呢?」拉文德小聲問,「他現在……會怎麼想?」

  沒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到,光幕上,斯內普像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極其緩慢、僵硬地鬆開了扣著冥想盆的手。

  他轉過身,沒有看鄧布利多,黑袍下的身體依舊緊繃如鐵,但某種東西……仿佛被徹底擊碎,又或者,有別的什麼在碎裂的縫隙中,艱難地滋生。

  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的響起,解釋了那些模糊詞彙的意義,提到了「新的希望和方向」,最後,甚至用一句關於「謝謝」的調侃,試圖稍稍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重。

  斯內普的背影僵了一下,沒有反駁,也沒有回應。

  他只是沉默的,一步步走向陰影。

  畫面轉換,地窖里,壁爐火光跳躍。

  萊克斯背對著門口,在處理一些曬乾的植物根莖,動作平穩。

  門被推開,斯內普走了進來。

  但兩人只是簡單交談了幾句。

  「他什麼也沒問……」赫敏看著光幕上兩人看似如常的互動,喃喃道。

  「但他知道了。」哈利說,目光落在斯內普停頓的羽毛筆上,「他知道萊克斯做了什麼,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換成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羅恩老實承認,「有人用可能是拯救世界的秘密,就為了換我……活著,這壓力太大了。」

  「但萊克斯說了,『僅僅』。」赫敏強調,「他把這件事說得那麼簡單,那麼……個人,這反而讓斯內普教授更難應對如果萊克斯是為了大義,為了對抗伏地魔,那還好理解,可他只是為了一個人。」

  為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禮堂里許多學生,尤其是高年級的學生,陷入了沉思。

  他們看向教師席上那個總是黑袍翻滾、臉色陰沉的魔藥學教授,目光變得複雜。

  憎惡依舊在,恐懼也未完全消散,但此刻,那憎惡與恐懼之上,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探究,甚至是一絲極淡的、連他們自己都未必承認的動容。

  原來,那樣一個人,也是可以被另一個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天平最重的一端。

  甚至,重於那些模糊卻顯然關乎整個世界安危的秘密。

  畫面快進,鄧布利多穿著旅行斗篷出現在地窖,提到「小漢格頓散步」。

  萊克斯的提醒,斯內普冰冷的警告,鄧布利多意味深長的目光。

  「小漢格頓……那是哪裡?」有學生小聲問。

  「不知道,但聽起來不是什麼好地方。」他的朋友回答,「鄧布利多校長去找東西了,很危險的東西,萊克斯提醒他別碰。」

  接著,鄧布利多帶回焦黑的戒指和破舊的冠冕。

  「這就是那些……東西?」納威小聲問,帶著恐懼。

  「看起來不像好東西。」迪安縮了縮脖子。

  斯內普的注意力在魂器上,而鄧布利多那句「你似乎對霍格沃茨的密室情有獨鍾」的調侃,讓萊克斯垂下眼。

  「萊克斯怎麼知道得那麼多?」西莫疑惑。

  「他一直知道得很多,」赫敏低聲道,眼睛發亮,「從一年級阻止奇洛,到後來暗示蛇怪,再到密室里的冠冕……他好像總能提前察覺到危險,現在看,他不只是察覺,他很可能知道根源。」


  「他會不會是從未來來的?」羅恩用氣聲說,想起了之前的猜測。

  哈利沒說話,摸了摸額頭的傷疤,有些心神不寧。

  鄧布利多將魂器收好,提到「新教授」和O.W.Ls成績單。

  地窖里,斯內普用清洗所有坩堝威脅萊克斯,而萊克斯低頭時嘴角那絲安心的笑意,被光幕敏銳捕捉。

  「他笑了……」帕瓦蒂驚訝,「因為斯內普教授用熟悉的方式威脅他?」

  「這讓他覺得一切還沒失控。」拉文德似懂非懂地說,「雖然發生了那麼多可怕的事,但斯內普教授還是那個斯內普教授,還會因為成績威脅他洗坩堝。這反而……讓人安心?」

  開學,烏姆里奇登場,粉色的風暴席捲禮堂。

  學生們發出嫌惡的噓聲,尤其是看到她那番令人作嘔的演講時。

  「漸進的、安全的……梅林啊,她念經嗎?」羅恩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沒有實踐的黑魔法防禦術?」赫敏氣得羽毛筆都要捏斷了,「這有什麼用!」

  地窖成了避難所,但烏姆里奇還是找上門,質疑「特殊關係」。

  斯內普將「學徒」定義為「苦役」,將地窖形容為「充滿令人不愉快氣味的地方」,成功堵回了烏姆里奇的刁難。

  「幹得漂亮!」弗雷德(或喬治)在格蘭芬多長桌吹了聲口哨,儘管這喝彩給斯萊特林院長顯得有些古怪。

  「他保護了萊克斯。」赫敏快速記錄,「雖然聽起來很難聽,但很有效。烏姆里奇抓不到把柄。」

  烏姆里奇離開後,斯內普的清潔咒和萊克斯遞上的雙倍薄荷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在對抗同一樣東西,」哈利看著畫面,「用各自的方式。」

  平安夜,地窖難得的寧靜。

  萊克斯放下藥材包和繡著陌生文字的香囊。

  斯內普拿起香囊,指腹摩挲過刺繡,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最終將東西掃進抽屜,沒有道謝,但也沒有扔掉。

  「他又收了……」一個赫奇帕奇女生小聲說,臉上帶著笑,「雖然還是不說謝謝。」

  「那上面繡的什麼?」她的朋友好奇。

  「不知道,但肯定是好話。萊克斯不會送不好的東西。」

  拉文克勞的秋·張眸光閃了閃,將香囊上的文字快速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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