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六次觀影（四）
最明顯的變化，始於赫奇帕奇。
塞德里克·迪戈里，這位向來溫和正直的赫奇帕奇級長，在觀影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事。
那是一個周日下午，魔藥課教室剛剛結束清理。
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地黑袍翻滾，準備離開地窖，去赴一場與鄧布利多的例行會議——至少公告欄上是這麼寫的。
「斯內普教授。」
塞德里克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廊中響起，清晰、禮貌，帶著赫奇帕奇特有的溫和堅定。
他身後跟著幾個赫奇帕奇學生，有男有女，大多是一二年級，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神明亮。
他們手裡捧著一個用深褐色厚紙仔細包裹、繫著墨綠色絲帶的小盒子。
斯內普的腳步頓住，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赫奇帕奇，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足以讓大部分學生膝蓋發軟。
「迪戈里先生。」他的聲音帶著慣常的譏誚，「希望你不是迷路了，才帶著你的……小追隨者們，出現在地窖入口。這裡不提供觀光服務。」
一個一年級赫奇帕奇女孩瑟縮了一下，但塞德里克穩穩地站在那裡，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不是迷路，教授。」塞德里克說，上前一步，雙手將那個小盒子遞出，「這是赫奇帕奇的一點心意。為了感謝您在……另一個世界裡，對萊克斯·卡文的照顧，也為了感謝您總在魔藥課上提醒我們注意安全，雖然方式有點……嚴厲。」
他頓了頓，灰眼睛裡是真摯：「我們集體湊錢買的，不是貴重東西，只是蜂蜜公爵新出的『鎮靜茶包』，聽說能安神。您……或許用得上。」
石廊里安靜得能聽到火把噼啪的聲音。
幾個路過的拉文克勞學生停在拐角，瞪大了眼睛。
兩個從地下教室出來的斯萊特林低年級生也愣住了，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斯內普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盯著那個小盒子，又盯著塞德里克，最後目光掃過後面那幾個緊張但堅持站直的赫奇帕奇。
「鎮靜茶包。」他重複，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來自蜂蜜公爵。」
「是的，教授。」塞德里克保持著遞出的姿勢，手很穩，「店員說效果不錯，尤其適合……熬夜工作的人。」
又一陣沉默。
然後，在所有人，包括拐角處的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屏息的注視下，斯內普伸出了手。
不是一把抓過，而是用修長蒼白的手指，捏住了盒子的一角，從塞德里克手中接了過去。
動作乾脆，甚至帶著點嫌棄，仿佛那是什麼需要小心處理的危險物質。
「赫奇帕奇因為集體購買零食，」他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扣五分。因為意圖用廉價糖果賄賂教授——」他瞥了眼盒子，「再扣五分。」
塞德里克身後的赫奇帕奇們發出小小的抽氣聲，但塞德里克本人只是微微欠身：「是，教授。」
「現在，」斯內普將盒子隨意夾在臂彎，黑袍一甩，「離開我的視線。如果下一節魔藥課上，我看到任何人因為吃了太多糖果而把豪豬刺當成水仙根，我會親自請他品嘗一口新鮮調的嘔吐劑。」
「明白，教授。」塞德里克再次欠身，然後轉身，對同伴們使了個眼色，一群赫奇帕奇安靜而迅速地離開了，只是背影看起來……有點輕快？
斯內普盯著他們消失在樓梯口，又低頭看了眼臂彎里那個繫著墨綠絲帶的小盒子。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大步走向地窖深處。
拐角處，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學生面面相覷。
「他收了？」一個拉文克勞男生難以置信地小聲說。
「扣了十分，但收了。」另一個女生眨眨眼，「而且沒當場把盒子摔在他們臉上。」
「梅林啊……」斯萊特林的一個低年級生喃喃道，「迪戈里膽子也太大了。」
「但好像……有用？」他的同伴不確定地說。
消息像被施了放大咒，迅速傳遍了城堡。
「聽說了嗎？赫奇帕奇給斯內普送禮了！」
「他收了？！真的收了？！」
「扣了十分，但收了！塞德里克·迪戈裡帶的頭！」
「鎮靜茶包？為什麼送這個？」
「你傻啊？觀影里萊克斯不是總給斯內普教授安神香薰嗎？斯內普教授用了！」
「哦——所以他們在學萊克斯？用他們的方式？」
「重點是斯內普收了！雖然扣了分！」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羅恩從雙胞胎那裡聽到完整版（被誇張了至少三倍）的敘述時，南瓜汁差點噴出來。
「他真收了？」哈利也一臉不可思議。
「據喬治和弗雷德說，雖然他們的話要打對摺，斯內普當時『像接一顆隨時會炸的糞蛋一樣』接過去了，但確實接了。」
赫敏合上手裡的書，眼神發亮，「而且塞德里克他們沒被罰禁閉，只是扣了分，這已經很……溫和了。」
「溫和？」羅恩怪叫，「十分！因為送禮物！」
「如果是以前的斯內普，可能會扣五十分，外加一星期禁閉，內容是把弗洛伯毛蟲黏液從罐子裡手動分離出來。」
赫敏冷靜地說，「而且不會收禮物，只會用最惡毒的話嘲諷，然後把禮物變成蟑螂串。」
哈利想了想，不得不承認赫敏說得對。
「所以……他真的在改變？」羅恩壓低聲音，「因為觀影？因為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其實沒那麼壞？」
「或者說，沒那麼單一。」哈利糾正，他想起了盧平教授的話，想起了光幕上斯內普看著萊克斯時那種複雜的眼神，「我們之前只看到他的一面，但萊克斯看到了更多，現在……我們好像也看到了一點。」
赫奇帕奇的「壯舉」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的幾周，城堡里出現了更多細微的變化。
魔藥課上，當納威又一次差點釀成小型爆炸時，斯內普的毒舌依舊，但毒液濃度似乎降低了一點。
從「隆巴頓，如果你那巨怪般的大腦還有一絲處理信息的功能，就該知道豪豬刺要在順時針攪拌第三圈時加入，而不是像你剛才那樣把它當飛鏢投進坩堝！」
變成了「隆巴頓，三圈順時針，然後加入。不是現在。停手。對，三圈後。如果你數不到三，建議你下學期選修算術占卜從頭學起。」
還是刻薄，但至少給出了明確指令。
納威戰戰兢兢地照做，居然成功了，熬出了一鍋勉強及格的腫脹藥水。
斯內普盯著那鍋顏色可疑的液體，嘴角抽了抽，最終用羽毛筆在記分簿上劃拉了一下，給了赫奇帕奇（納威的藥劑顏色更接近赫奇帕奇代表色）加了可憐的一分。
「他加分了？！」後排的西莫小聲對迪安說。
「為了納威的腫脹藥水？」迪安也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納威本人則像是被金色飛賊砸中了腦袋，暈乎乎地直到下課都沒回過神來。
就在這種略顯「詭異」的氛圍中，光幕終於再次出現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這位向來溫和正直的赫奇帕奇級長，在觀影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事。
那是一個周日下午，魔藥課教室剛剛結束清理。
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地黑袍翻滾，準備離開地窖，去赴一場與鄧布利多的例行會議——至少公告欄上是這麼寫的。
「斯內普教授。」
塞德里克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廊中響起，清晰、禮貌，帶著赫奇帕奇特有的溫和堅定。
他身後跟著幾個赫奇帕奇學生，有男有女，大多是一二年級，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神明亮。
他們手裡捧著一個用深褐色厚紙仔細包裹、繫著墨綠色絲帶的小盒子。
斯內普的腳步頓住，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赫奇帕奇，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足以讓大部分學生膝蓋發軟。
「迪戈里先生。」他的聲音帶著慣常的譏誚，「希望你不是迷路了，才帶著你的……小追隨者們，出現在地窖入口。這裡不提供觀光服務。」
一個一年級赫奇帕奇女孩瑟縮了一下，但塞德里克穩穩地站在那裡，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不是迷路，教授。」塞德里克說，上前一步，雙手將那個小盒子遞出，「這是赫奇帕奇的一點心意。為了感謝您在……另一個世界裡，對萊克斯·卡文的照顧，也為了感謝您總在魔藥課上提醒我們注意安全，雖然方式有點……嚴厲。」
他頓了頓，灰眼睛裡是真摯：「我們集體湊錢買的，不是貴重東西，只是蜂蜜公爵新出的『鎮靜茶包』，聽說能安神。您……或許用得上。」
石廊里安靜得能聽到火把噼啪的聲音。
幾個路過的拉文克勞學生停在拐角，瞪大了眼睛。
兩個從地下教室出來的斯萊特林低年級生也愣住了，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斯內普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盯著那個小盒子，又盯著塞德里克，最後目光掃過後面那幾個緊張但堅持站直的赫奇帕奇。
「鎮靜茶包。」他重複，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來自蜂蜜公爵。」
「是的，教授。」塞德里克保持著遞出的姿勢，手很穩，「店員說效果不錯，尤其適合……熬夜工作的人。」
又一陣沉默。
然後，在所有人，包括拐角處的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屏息的注視下，斯內普伸出了手。
不是一把抓過，而是用修長蒼白的手指，捏住了盒子的一角，從塞德里克手中接了過去。
動作乾脆，甚至帶著點嫌棄，仿佛那是什麼需要小心處理的危險物質。
「赫奇帕奇因為集體購買零食，」他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扣五分。因為意圖用廉價糖果賄賂教授——」他瞥了眼盒子，「再扣五分。」
塞德里克身後的赫奇帕奇們發出小小的抽氣聲，但塞德里克本人只是微微欠身：「是，教授。」
「現在，」斯內普將盒子隨意夾在臂彎，黑袍一甩，「離開我的視線。如果下一節魔藥課上，我看到任何人因為吃了太多糖果而把豪豬刺當成水仙根，我會親自請他品嘗一口新鮮調的嘔吐劑。」
「明白，教授。」塞德里克再次欠身，然後轉身，對同伴們使了個眼色，一群赫奇帕奇安靜而迅速地離開了，只是背影看起來……有點輕快？
斯內普盯著他們消失在樓梯口，又低頭看了眼臂彎里那個繫著墨綠絲帶的小盒子。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大步走向地窖深處。
拐角處，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學生面面相覷。
「他收了？」一個拉文克勞男生難以置信地小聲說。
「扣了十分，但收了。」另一個女生眨眨眼，「而且沒當場把盒子摔在他們臉上。」
「梅林啊……」斯萊特林的一個低年級生喃喃道，「迪戈里膽子也太大了。」
「但好像……有用？」他的同伴不確定地說。
消息像被施了放大咒，迅速傳遍了城堡。
「聽說了嗎？赫奇帕奇給斯內普送禮了！」
「他收了？！真的收了？！」
「扣了十分，但收了！塞德里克·迪戈裡帶的頭！」
「鎮靜茶包？為什麼送這個？」
「你傻啊？觀影里萊克斯不是總給斯內普教授安神香薰嗎？斯內普教授用了！」
「哦——所以他們在學萊克斯？用他們的方式？」
「重點是斯內普收了！雖然扣了分！」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羅恩從雙胞胎那裡聽到完整版（被誇張了至少三倍）的敘述時，南瓜汁差點噴出來。
「他真收了？」哈利也一臉不可思議。
「據喬治和弗雷德說，雖然他們的話要打對摺，斯內普當時『像接一顆隨時會炸的糞蛋一樣』接過去了，但確實接了。」
赫敏合上手裡的書，眼神發亮，「而且塞德里克他們沒被罰禁閉，只是扣了分，這已經很……溫和了。」
「溫和？」羅恩怪叫，「十分！因為送禮物！」
「如果是以前的斯內普，可能會扣五十分，外加一星期禁閉，內容是把弗洛伯毛蟲黏液從罐子裡手動分離出來。」
赫敏冷靜地說，「而且不會收禮物，只會用最惡毒的話嘲諷，然後把禮物變成蟑螂串。」
哈利想了想，不得不承認赫敏說得對。
「所以……他真的在改變？」羅恩壓低聲音，「因為觀影？因為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其實沒那麼壞？」
「或者說，沒那麼單一。」哈利糾正，他想起了盧平教授的話，想起了光幕上斯內普看著萊克斯時那種複雜的眼神，「我們之前只看到他的一面，但萊克斯看到了更多，現在……我們好像也看到了一點。」
赫奇帕奇的「壯舉」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的幾周，城堡里出現了更多細微的變化。
魔藥課上，當納威又一次差點釀成小型爆炸時，斯內普的毒舌依舊，但毒液濃度似乎降低了一點。
從「隆巴頓，如果你那巨怪般的大腦還有一絲處理信息的功能，就該知道豪豬刺要在順時針攪拌第三圈時加入，而不是像你剛才那樣把它當飛鏢投進坩堝！」
變成了「隆巴頓，三圈順時針，然後加入。不是現在。停手。對，三圈後。如果你數不到三，建議你下學期選修算術占卜從頭學起。」
還是刻薄，但至少給出了明確指令。
納威戰戰兢兢地照做，居然成功了，熬出了一鍋勉強及格的腫脹藥水。
斯內普盯著那鍋顏色可疑的液體，嘴角抽了抽，最終用羽毛筆在記分簿上劃拉了一下，給了赫奇帕奇（納威的藥劑顏色更接近赫奇帕奇代表色）加了可憐的一分。
「他加分了？！」後排的西莫小聲對迪安說。
「為了納威的腫脹藥水？」迪安也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納威本人則像是被金色飛賊砸中了腦袋，暈乎乎地直到下課都沒回過神來。
就在這種略顯「詭異」的氛圍中，光幕終於再次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