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六次觀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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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用這種方式交流。」赫敏恍然大悟,「萊克斯在告訴斯內普教授,他注意到有人在用複方湯劑——很可能就是穆迪!」

  「而斯內普教授看懂了,所以不再追究鰓囊草的事。」哈利接道。

  第二個項目,塞德里克和哈利成功完成任務。

  塞德里克頸間隱約露出深灰色細繩,護身符還在。

  「有用就好。」光幕上,萊克斯對塞德里克的感謝回應平淡,但目光在護符上停留了一瞬。

  聖誕舞會,萊克斯沒去,在地窖寫論文。

  斯內普帶著一身舞會的吵鬧氣息回來,臉色鐵青,但看到萊克斯在,沒再說什麼。

  兩人在地窖里各自工作,外面的音樂隱約傳來,反而襯得這片空間寧靜。

  「他們……相處得挺和諧。」一個拉文克勞學生小聲說。

  「在某種意義上。」她朋友笑道。

  穆迪對萊克斯的試探升級,詢問迷宮植物,被萊克斯禮貌擋回。

  斯內普提醒萊克斯夜間鎖好門,語氣冷硬,但誰都聽得出那是關心。

  第三個項目前,萊克斯在門廳遇到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邀請他賽後一起去三把掃帚,萊克斯說「如果有時間的話」。

  「他答應了!」羅恩驚訝,「雖然很勉強。」

  「塞德里克人很好。」赫敏輕聲說,「萊克斯能交到這樣的朋友,是好事。」

  畫面來到迷宮項目當晚,勇士們進入迷宮,看台氣氛緊張。

  突然,異變發生——萊克斯身體一僵,穆迪獰笑著舉起魔杖。

  「波特得手了!順便帶個添頭!」

  「穆迪!」斯內普身形暴起,魔杖紅光射出,但慢了半步。

  萊克斯被魔咒擊中,失去意識。

  禮堂里一片驚呼。

  「穆迪是壞人?!」

  「他要幹什麼?!」

  「萊克斯!」

  畫面切換——陰森的墓地,沸騰的坩堝,小巴蒂·克勞奇扭曲的臉,昏迷的哈利,被捆縛的萊克斯。

  「儀式需要最完美的載體……而你,將是絕佳的緩衝與點綴……」

  學生們驚恐地看著小巴蒂進行可怕的儀式。

  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仇敵的血……

  一個蒼白、瘦長、如同骷髏般的身影從坩堝中升起。

  即使光幕對某些信息做了模糊處理,即使學生們無法完全理解那是什麼,但那股冰冷、邪惡、令人窒息的氣息穿透畫面,讓整個禮堂如墜冰窟。

  「那個人……」有人顫抖著說。

  「他……回來了……」

  教師席上,教授們的臉色凝重至極。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無比嚴肅,麥格教授緊緊捂住嘴。

  斯內普放在膝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黑袍下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

  畫面中,復活的伏地魔走向萊克斯,用冰冷的手指觸碰他的臉頰。

  「萊克斯·卡文……一個總在關鍵時刻……礙事的小東西。」

  鑽心剜骨的劇痛席捲萊克斯,他咬緊牙關,死死守住心神。

  然後——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強行湧入,試圖占據他的身體。

  萊克斯的意識被擠壓到角落,身體控制權正在喪失……

  「不!」赫敏驚呼出聲。

  哈利感到渾身冰冷,羅恩張大了嘴,臉色慘白。

  光幕在萊克斯意識渙散的瞬間,暗了下去。

  第六次觀影結束。

  禮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譁。

  「梅林啊!萊克斯被——」

  「那個人想占據他的身體?!」

  「穆迪是假的!是小巴蒂·克勞奇!」

  「塞德里克呢?哈利呢?他們怎麼樣了?!」

  「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試圖救萊克斯!」


  學生們七嘴八舌,驚恐、憤怒、擔憂的情緒交織。

  哈利感到心臟狂跳。

  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在那個墓地,昏迷著。

  而萊克斯……正在被伏地魔侵蝕。

  赫敏的羽毛筆掉在地上,她沒去撿,只是呆呆地看著已經暗下的光幕。

  羅恩的聲音發顫:「他……萊克斯會怎麼樣?」

  沒人能回答。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緩緩起身,用魔杖放大聲音:「安靜。」

  禮堂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校長身上。

  「今晚觀影的內容,」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涉及非常黑暗、非常危險的事情。我必須要求所有人,不得在城堡外討論其中某些細節,尤其是關於……那位不能說出名字的人。」

  他環視禮堂,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顯得異常銳利。

  「至於萊克斯·卡文先生……在另一個世界,他做出了巨大的犧牲,試圖保護他人,並因此陷入了極度危險的境地。我們無法干預那個世界的發展,但我們可以從這個故事中學到勇氣、忠誠,以及……在黑暗中依然堅持做正確之事的決心。」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現在,各學院級長帶領學生有序返回公共休息室。今晚,如果任何人感到不安或需要交談,可以隨時找你們的院長,或者直接來校長室找我。」

  學生們在級長的帶領下陸續離開,但討論聲根本無法平息。

  「斯內普教授當時想救萊克斯。」走在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迪安小聲說。

  「他幾乎同時就出手了。」西莫接道,「雖然沒趕上……」

  「而且整個暑假,他其實在保護萊克斯。」拉文德說,「用他的方式。讓他留校,教他高級魔藥,提醒他注意安全。」

  「還有那些安神香薰……」帕瓦蒂說,「萊克斯給他,他用了,雖然從來不說。」

  羅恩聽著周圍格蘭芬多的議論,表情複雜。

  他看向哈利:「你發現了嗎?大家……對斯內普的態度,好像不太一樣了。」

  哈利點點頭。他當然注意到了。

  在之前的觀影中,學生們對斯內普只有恐懼和厭惡。

  但現在,通過萊克斯的視角,他們看到了另一個斯內普——

  一個會默許學徒留校、會偷偷用安神香薰、會在關鍵時刻出手、會用彆扭的方式關心人的教授。

  雖然依舊嚴厲,依舊毒舌,依舊偏心斯萊特林。

  但似乎……沒那麼「可怕」了。

  至少,沒那麼單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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