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談話
暑假在暗潮洶湧中緩慢推移，萊克斯的生活恢復如常，但斯內普的忙碌有增無減，他像一隻被兩根韁繩向相反方向拼命拉扯的疲憊困獸。
一邊是鄧布利多越來越嚴苛的要求，另一邊是伏地魔愈發多疑和殘忍的試探。
萊克斯看著斯內普蠟黃的臉色、越來越瘦削的身形，以及那雙黑眸深處難以掩飾的、近乎燃燒靈魂般的疲憊，一個念頭再也無法壓抑。
他必須做點什麼，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人被徹底耗干。
一天下午，估摸著斯內普服下安神藥劑陷入短暫沉睡後，萊克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窖，徑直走向城堡八樓。
他知道這個時候，鄧布利多通常會在校長室處理事務。
石頭怪獸在他報出「檸檬雪寶」後旋開。
校長室內，鄧布利多正坐在桌後，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
「啊，萊克斯，請坐，想來點滋滋蜜蜂糖嗎？或者，我猜你更需要的是一杯熱茶？」鄧布利多的語氣依舊溫和，但目光中帶著洞察一切的銳利。
萊克斯沒有碰糖果，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那雙藍眼睛，開門見山：「校長，我知道湯姆·里德爾做了什麼……為了逃避死亡。」
鄧布利多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沒有打斷，只是示意萊克斯繼續。
萊克斯言簡意賅，將他所知的魂器信息，冠冕、金杯、掛墜盒、戒指、蛇，以及已經被摧毀的日記本和哈利體內的那片靈魂一一清晰地陳述出來。
最後，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卻清晰：「我告訴您這些，只有一個要求……或者說，請求，儘可能讓斯內普教授活下去。」
他抬起眼，目光坦誠而堅定：「我做的這一切，校長，僅僅只是希望先生活著。」
……
斯內普從冥想盆中抬起頭，冰冷的銀色記憶液體從他臉頰滑落，如同淚水，但他黑眸中翻湧的情緒遠比任何淚水都更複雜劇烈。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雷擊中的黑色石像，手指緊緊摳著冥想盆的邊緣，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鄧布利多安靜地坐在書桌後，藍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觀察著他，沒有催促，只是輕輕推了推一碟檸檬雪寶。
「……他……」斯內普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他清了清喉嚨，試圖找回往常的冰冷腔調，卻失敗了，「那個魯莽、自大、愚蠢的……」
他一連串的貶義詞卡在喉嚨里，最終化為一聲近乎窒息的抽氣。
萊克斯那句「我只是希望先生活著」，像一枚滾燙的烙印，刻進了他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深處。
還有波特……波特那小子竟然也是個魂器！這個消息帶來的衝擊不亞於前者。
他感到一陣眩暈，仿佛腳下的地面正在裂開。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地響起，「萊克斯透露的信息……價值無法估量，而他的動機，雖然聽起來簡單，卻比任何複雜的理由都更有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關於哈利的事，我們需要極其謹慎，我已經在尋找方法，嘗試在不傷害哈利的前提下……解決那個問題。但這需要時間，而且充滿不確定性。」
斯內普猛地轉過身，黑袍因動作劇烈而翻湧：「你早就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波特是……而你讓他……」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被隱瞞的憤怒和後怕。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現在更多，」鄧布利多平靜地打斷他，「而且，有些負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現在，我們有了新的希望和方向，這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萊克斯的……饋贈。」
斯內普劇烈地喘息著，努力平復翻騰的情緒。
他無法否認鄧布利多的話，萊克斯交出的不僅是情報，更像是一份……沉重的信任和託付。
而他最後那個近乎直白的「請求」，更是讓斯內普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
萊克斯·卡文，這個充滿謎團、屢次打破他既定軌跡的男孩，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已經擴散到他無法忽視、甚至開始被動依賴的地步。
一種陌生的、酸澀而溫熱的情緒在他冰冷的胸腔里蔓延。
他煩躁地抿緊了唇。
「那麼，」他最終開口，聲音恢復了部分平時的冷硬，但仔細聽，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打算如何……『使用』這份突如其來的『希望』？」
鄧布利多微笑著，又拿起一顆檸檬雪寶：「一步一步來，西弗勒斯，一步一步來。首先，我們得確保我們的『希望』本身，不會先被黑暗吞噬。比如，或許你可以考慮，下次他再遞給你那些味道古怪的茶時，說聲謝謝？」
斯內普的背影僵了一下，沒有回答，但也沒有立刻反駁。
暮色漸深，將他黑色的身影漸漸融入陰影之中。
地窖里，還有一杯或許已經微涼、但註定會被喝掉的茶在等著他。
……
暑假快結束的一個傍晚，天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鄧布利多出現在地窖，這次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旅行斗篷，臉上帶著一種要去進行一場有趣遠足的神情，但眼神格外銳利。
「啊，西弗勒斯，萊克斯，希望沒有打擾你們，今晚月色不錯，我正打算出門散個步，比如去一個叫小漢格頓的地方看看風景。」
他俏皮地眨眨眼，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萊克斯。
萊克斯的心猛地一沉。
小漢格頓，岡特老宅！他知道鄧布利多要去做什麼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鄧布利多看似隨意、卻帶著詢問意味的目光。
斯內普放下了羽毛筆，黑眸冷冷地看向鄧布利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贊同：「我希望你的『散步』計劃里，不包括觸碰任何來歷不明的『紀念品』，鄧布利多。老年人的好奇心有時是致命的。」
「噢，當然，西弗勒斯，你的關心總是這麼……委婉。」鄧布利多微笑著，視線卻依舊停留在萊克斯身上，仿佛在等待什麼。
萊克斯抿了抿唇。他不能明說，但必須提醒。
他放下手中的青蛙卵，語氣儘量平淡地開口，像是隨口補充：
「校長，如果……如果您看到任何看起來古老、特別是帶有鑲嵌物的首飾，最好……用魔法遠程處理，有些黑魔法詛咒能通過最微小的接觸傳遞。」
鄧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確認。
他滿意地點點頭：「非常謹慎的建議，萊克斯。我會牢記於心。那麼，祝我好運吧，先生們，希望我回來時能帶點……有趣的見聞。」
一邊是鄧布利多越來越嚴苛的要求，另一邊是伏地魔愈發多疑和殘忍的試探。
萊克斯看著斯內普蠟黃的臉色、越來越瘦削的身形，以及那雙黑眸深處難以掩飾的、近乎燃燒靈魂般的疲憊，一個念頭再也無法壓抑。
他必須做點什麼，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人被徹底耗干。
一天下午，估摸著斯內普服下安神藥劑陷入短暫沉睡後，萊克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窖，徑直走向城堡八樓。
他知道這個時候，鄧布利多通常會在校長室處理事務。
石頭怪獸在他報出「檸檬雪寶」後旋開。
校長室內，鄧布利多正坐在桌後，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
「啊，萊克斯，請坐，想來點滋滋蜜蜂糖嗎？或者，我猜你更需要的是一杯熱茶？」鄧布利多的語氣依舊溫和，但目光中帶著洞察一切的銳利。
萊克斯沒有碰糖果，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那雙藍眼睛，開門見山：「校長，我知道湯姆·里德爾做了什麼……為了逃避死亡。」
鄧布利多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沒有打斷，只是示意萊克斯繼續。
萊克斯言簡意賅，將他所知的魂器信息，冠冕、金杯、掛墜盒、戒指、蛇，以及已經被摧毀的日記本和哈利體內的那片靈魂一一清晰地陳述出來。
最後，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卻清晰：「我告訴您這些，只有一個要求……或者說，請求，儘可能讓斯內普教授活下去。」
他抬起眼，目光坦誠而堅定：「我做的這一切，校長，僅僅只是希望先生活著。」
……
斯內普從冥想盆中抬起頭，冰冷的銀色記憶液體從他臉頰滑落，如同淚水，但他黑眸中翻湧的情緒遠比任何淚水都更複雜劇烈。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雷擊中的黑色石像，手指緊緊摳著冥想盆的邊緣，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鄧布利多安靜地坐在書桌後，藍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觀察著他，沒有催促，只是輕輕推了推一碟檸檬雪寶。
「……他……」斯內普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他清了清喉嚨，試圖找回往常的冰冷腔調，卻失敗了，「那個魯莽、自大、愚蠢的……」
他一連串的貶義詞卡在喉嚨里，最終化為一聲近乎窒息的抽氣。
萊克斯那句「我只是希望先生活著」，像一枚滾燙的烙印，刻進了他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深處。
還有波特……波特那小子竟然也是個魂器！這個消息帶來的衝擊不亞於前者。
他感到一陣眩暈，仿佛腳下的地面正在裂開。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地響起，「萊克斯透露的信息……價值無法估量，而他的動機，雖然聽起來簡單，卻比任何複雜的理由都更有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關於哈利的事，我們需要極其謹慎，我已經在尋找方法，嘗試在不傷害哈利的前提下……解決那個問題。但這需要時間，而且充滿不確定性。」
斯內普猛地轉過身，黑袍因動作劇烈而翻湧：「你早就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波特是……而你讓他……」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被隱瞞的憤怒和後怕。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現在更多，」鄧布利多平靜地打斷他，「而且，有些負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現在，我們有了新的希望和方向，這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萊克斯的……饋贈。」
斯內普劇烈地喘息著，努力平復翻騰的情緒。
他無法否認鄧布利多的話，萊克斯交出的不僅是情報，更像是一份……沉重的信任和託付。
而他最後那個近乎直白的「請求」，更是讓斯內普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
萊克斯·卡文，這個充滿謎團、屢次打破他既定軌跡的男孩，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已經擴散到他無法忽視、甚至開始被動依賴的地步。
一種陌生的、酸澀而溫熱的情緒在他冰冷的胸腔里蔓延。
他煩躁地抿緊了唇。
「那麼，」他最終開口，聲音恢復了部分平時的冷硬，但仔細聽，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打算如何……『使用』這份突如其來的『希望』？」
鄧布利多微笑著，又拿起一顆檸檬雪寶：「一步一步來，西弗勒斯，一步一步來。首先，我們得確保我們的『希望』本身，不會先被黑暗吞噬。比如，或許你可以考慮，下次他再遞給你那些味道古怪的茶時，說聲謝謝？」
斯內普的背影僵了一下，沒有回答，但也沒有立刻反駁。
暮色漸深，將他黑色的身影漸漸融入陰影之中。
地窖里，還有一杯或許已經微涼、但註定會被喝掉的茶在等著他。
……
暑假快結束的一個傍晚，天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鄧布利多出現在地窖，這次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旅行斗篷，臉上帶著一種要去進行一場有趣遠足的神情，但眼神格外銳利。
「啊，西弗勒斯，萊克斯，希望沒有打擾你們，今晚月色不錯，我正打算出門散個步，比如去一個叫小漢格頓的地方看看風景。」
他俏皮地眨眨眼，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萊克斯。
萊克斯的心猛地一沉。
小漢格頓，岡特老宅！他知道鄧布利多要去做什麼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鄧布利多看似隨意、卻帶著詢問意味的目光。
斯內普放下了羽毛筆，黑眸冷冷地看向鄧布利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贊同：「我希望你的『散步』計劃里，不包括觸碰任何來歷不明的『紀念品』，鄧布利多。老年人的好奇心有時是致命的。」
「噢，當然，西弗勒斯，你的關心總是這麼……委婉。」鄧布利多微笑著，視線卻依舊停留在萊克斯身上，仿佛在等待什麼。
萊克斯抿了抿唇。他不能明說，但必須提醒。
他放下手中的青蛙卵，語氣儘量平淡地開口，像是隨口補充：
「校長，如果……如果您看到任何看起來古老、特別是帶有鑲嵌物的首飾，最好……用魔法遠程處理，有些黑魔法詛咒能通過最微小的接觸傳遞。」
鄧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確認。
他滿意地點點頭：「非常謹慎的建議，萊克斯。我會牢記於心。那麼，祝我好運吧，先生們，希望我回來時能帶點……有趣的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