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黑魔標記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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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期末的最後幾天變得異常寧靜而鬆弛。

  萊克斯依舊穿梭於地窖和課堂,但斯內普布置的任務似乎少了幾分刻意的刁難,多了些實質性的、甚至稱得上「有用」的內容。

  阿尼馬格斯的練習在斯內普的「監督」下進行。

  所謂的監督,更多是斯內普偶爾會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天文塔陰影里,停留片刻,評估萊克斯的變形穩定性和控制力,丟下一兩句尖刻的點評,然後便轉身離去。

  這種近乎「放養」式的監督,反而給了萊克斯足夠的空間去熟練掌握新形態。

  他越來越享受在夜幕掩護下,以蒼鷹之姿掠過禁林上空的感覺。

  學期結束那天,禮堂里喧囂熱鬧,學生們暢談著暑假計劃。

  萊克斯安靜地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末端,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水。

  當鄧布利多宣布學期正式結束時,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萊克斯隨著人流走出禮堂,在門廳處,他看到了塞德里克正和幾個赫奇帕奇朋友道別,笑容爽朗。

  塞德里克也看到了他,隔著人群對他笑著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句「暑假愉快」。

  萊克斯微微頷首回應,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地窖的方向。

  他早已提交了留校申請,理由依舊是協助斯內普教授進行暑期研究。

  地窖里比平日更顯陰涼寂靜。

  斯內普坐在書桌後,正在批閱最後一摞試卷,羽毛筆划過羊皮紙的沙沙聲是唯一的聲響。

  聽到萊克斯進來的動靜,他沒有抬頭,只是冷淡地開口:「留校期間,地窖的日常維護和材料整理由你負責。另外,這份書單上的文獻,我希望在開學前看到詳細的閱讀筆記。」

  一張長長的羊皮紙輕飄飄地飛到萊克斯面前,上面列滿了關於高級魔藥理論、稀有材料特性以及……一些涉及靈魂創傷修復的艱澀標題。

  「是,先生。」萊克斯接過書單,語氣如常。

  斯內普終於抬起眼,黑眸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出去。沒有重要事情,不要來打擾。」

  「好的,先生。」萊克斯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他知道,斯內普也需要這段沒有學生喧囂的時光,來處理他自己的事情,或許是鳳凰社的事務,或許只是……享受難得的清淨。

  暑假正式開始。

  霍格沃茨空曠了許多,連畫像們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萊克斯的生活規律而充實,整理材料,研讀筆記或者進行私人研究。

  他偶爾會去廚房家養小精靈那裡補充些食物,也會在天氣晴好的下午,坐在黑湖邊的樹蔭下看書,看巨烏賊的觸手懶洋洋地掠過水麵。

  平靜,卻並非死寂。

  他像一隻蟄伏的蜘蛛,敏感地捕捉著外界的訊息。

  七月底的一個傍晚,萊克斯像往常一樣,在整理完一批新送到的月光石後,習慣性地翻開了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

  起初他只是快速瀏覽,直到體育版的一個巨大標題撞入眼帘——

  魁地奇世界盃決賽夜驚現黑魔標記!魔法部官員巴蒂·克勞奇家小精靈涉嫌!

  萊克斯的手指瞬間收緊,羊皮紙邊緣被捏出細微的褶皺。

  他快速閱讀著報導,文章語焉不詳,充滿了官方的含糊其辭和對「個別球迷惡劣玩笑」的猜測,但核心信息明確:

  黑魔標記出現在了魁地奇世界盃賽場上空。

  這意味著……食死徒開始活躍了。

  萊克斯放下報紙,他幾乎能想像到斯內普看到這消息時的反應,那張本就鮮有表情的臉會變得更加緊繃,黑眸深處會翻湧起怎樣複雜的情緒:

  厭惡、警惕,或許還有一絲對無法擺脫的過去的陰鬱回憶。

  斯內普此刻在哪裡?是在霍格沃茨,還是被鄧布利多召去了別處?他的狀態如何?

  萊克斯沒有試圖去尋找或詢問,他知道界限在哪裡,過多的關注,在斯內普看來,很可能是一種冒犯和刺探。

  他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到自己在地窖角落那個專屬的、上了鎖的小柜子前。

  打開櫃門,裡面整齊擺放著各種私人研究用品和藥材。


  他取出幾個小巧的琉璃罐,裡面是他利用留校時間,結合中醫藥理和魔法特性,悄悄改良過的安神香薰。

  之前的版本斯內普似乎……並不排斥。而這次,他加入了些許稀有的月光石粉和經過特殊處理的薰衣草精華,旨在更好地平復劇烈波動的情緒和抵禦精神層面的負面侵擾。

  萊克斯選取了少量混合好的香薰粉末,用一張乾淨的棉紙仔細包好。

  他沒有寫任何紙條,也沒有打算當面交給斯內普。

  第二天清晨,在天色將明未明、地窖還籠罩在一片沉寂的幽藍中時,萊克斯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斯內普辦公室的門。

  斯內普不在,桌上依舊堆滿了羊皮紙和書籍,顯得有些凌亂。

  萊克斯走到書桌前,將那個小巧的、散發著清苦微香的小紙包,放在了墨水瓶旁邊一個不顯眼的角落。

  他停留了片刻,目光掃過桌上那些似乎被頻繁翻閱的、封面古老的書籍,然後便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接下來的幾天,地窖里瀰漫著一種比往常更加厚重的寂靜。

  斯內普似乎更少露面了,即使出現,也總是裹挾著一身外面的風塵和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黑袍的邊角時常沾染著禁林深處的泥土氣息,或是幻影移形帶來的微弱空間扭曲感。

  萊克斯敏銳地察覺到,斯內普翻動羊皮紙的聲音比以往更顯急躁,批改時劃下的墨跡也帶著一種凌厲的力道。

  那個放在墨水瓶旁的小紙包,在第二天萊克斯進入地窖時就不見了。

  沒有留言,沒有提及,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萊克斯注意到,壁爐旁那個常年空置、積著薄灰的黃銅香爐,內壁似乎被草草擦拭過,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他改良的香薰同源的清苦餘韻。

  這是一種無聲的回應,帶著斯內普式的彆扭和克制。

  萊克斯沒有對此表現出任何關注,他依舊每日沉默地完成分內工作,將閱讀筆記寫得條理清晰,仿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些艱深的魔藥理論和靈魂學說之中。

  八月中旬的一個下午,天氣悶熱,連地窖的石壁都仿佛沁出了濕漉漉的汗意。

  萊克斯正在小心地給一批月光草進行脫水處理,地窖的門被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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