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狼毒藥劑
近十天的堅持功虧一簣，一切必須從頭再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懊惱，迅速清理了操作台，將失敗的情緒連同那片葉子一起吞咽下去，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他需要另一片曼德拉草葉，而且必須更加小心。
第二次嘗試，萊克斯更加謹慎。
他幾乎不再開口說話，必要的交流也儘量用最簡短的詞彙或點頭搖頭完成。
這種刻意的沉默引起了斯內普更深的懷疑。
地窖里，斯內普看著萊克斯將一份稱量精確的流液草加入坩堝，動作依舊精準，但那過分緊繃的下頜線和始終微抿的嘴唇，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克制。
「你的舌頭是被巨怪踩了嗎，卡文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帶著尖銳的探究，「還是說，你終於發現你那貧乏的詞彙量在魔藥討論中毫無用處，故而選擇了沉默是金？」
萊克斯攪拌坩堝的手穩如磐石，沒有停頓。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斯內普，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也無法多言。
斯內普的黑眸眯了起來。
這種沉默的對抗，這種身體上的細微異常……結合新學年那位「老朋友」的回歸，一個猜測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萊克斯·卡文不是會無的放矢的人，他這種近乎自虐的克制，必然有重大原因。
他知道盧平的身份？他在為應對月圓之夜做準備？什麼樣的準備需要如此禁聲？
幾天後，斯內普將一張新的、複雜無比的配方拍在萊克斯面前。
「狼毒藥劑，」斯內普的聲音冰冷，帶著命令的口吻，同時仔細觀察著萊克斯的每一絲反應。
「一種極其精密、容錯率極低的藥劑，對熬製者的專注力和魔力控制是終極考驗。從今天起，由你負責每月一次的熬製。這是任務，卡文先生，我不接受失敗。」
萊克斯的心猛地一跳。
狼毒藥劑！斯內普果然將盧平的需要變成了對他的試探和任務。
他看向配方，步驟繁瑣至極，對時間和火候的要求近乎苛刻。
這確實是最好的、也是最能消耗他精力的「監管」方式。
他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是，先生。」他聽到自己平靜的回答，接過了配方，仿佛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魔藥任務。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對藥劑用途的疑問，這種過分的確信，讓斯內普眼底的幽深又加重了一分。
熬製狼毒藥劑占據了萊克斯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他並未放棄阿尼馬格斯的修煉。
在確保狼毒藥劑萬無一失的間隙，他再次前往天文塔，取下了第二片曼德拉草葉，這次，他更加小心翼翼。
時間在坩堝的沸騰和舌尖的苦澀中流逝。霍格莫德周末前夕，萊克斯終於成功地將曼德拉草葉在舌下含了整整一個月。
滿月當天，他小心翼翼地曼德拉草葉片取出，放入一個預先準備好的水晶小瓶，加入了自己的頭髮、一茶匙的露水以及一個鬼臉天蛾的蛹。
將水晶瓶埋入地下後，他開始等待雷雨天的到來。
霍格莫德周比雷雨天先到來，萊克斯對蜂蜜公爵的糖果和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並無執念。
他更願意利用這難得的清淨時光在地窖里處理一些私人研究，以及完成斯內普布置的額外任務。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藥草的苦澀氣味，萊克斯正全神貫注地用銀刀分離瞌睡豆的汁液，地窖的門被猛地推開，裹挾著一陣冷風。
斯內普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他身後跟著哈利·波特，男孩臉上滿是不服氣。
「所有人都在保護哈利·波特不受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威脅，」斯內普的語氣充滿譏諷，「而我們的救世主先生一意孤行，想去哪就去哪，絲毫不考慮後果！」
「果然和你那個狂妄自大的父親一個樣。」
「閉嘴！」哈利被這句話刺激的臉都紅了，怒氣沖沖的瞪著斯內普，「我爸爸不是那樣！我知道，他……」
在哈利說出下一個音節之前，萊克斯動了。
他手中正拿著一瓶剛分裝好的魔藥，似乎是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手中的水晶瓶脫手飛出，划過一道弧線，朝著斯內普和哈利之間的地面落去。
「小心！」萊克斯短促地驚呼，聲音因刻意控制而有些變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哈利積蓄的怒火和即將出口的指控。
斯內普的注意力也被那瓶眼看就要摔碎的珍貴魔藥吸引，他幾乎是本能地揮動魔杖：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水晶瓶在離地幾英寸的地方險險停住，緩緩飛回斯內普手中。
他檢查了一下瓶子，確認魔藥無損，但臉色更加難看，既有對萊克斯「笨手笨腳」的惱怒，更有對被打斷的、對波特訓斥的不快。
「卡文先生！」斯內普銳利的目光轉向萊克斯，「你的手腳是被鼻涕蟲黏液粘住了嗎？」
「非常抱歉，先生。」萊克斯低下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我剛剛……有些分心。」
他沒有看哈利，但能感覺到哈利的視線也落在了自己身上，帶著驚疑不定。
經此打斷，剛才那種一觸即發的激烈氣氛被破壞了。
斯內普的怒火似乎找到了一個新的宣洩點，他不再給哈利繼續爭辯的機會，用冰冷至極的聲音宣布：
「私自外出，頂撞教授，波特，你成功地為你自己贏得了直到聖誕節的禁閉！現在，滾回你的塔樓去！如果讓我再發現你踏出城堡一步……」
哈利狠狠地瞪了斯內普一眼，又飛快地瞥了萊克斯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滿腹的委屈和憤怒，衝出了地窖辦公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
地窖里恢復了寂靜，但氣氛更加凝滯。
斯內普將魔藥瓶重重放在桌上，盯著萊克斯，目光中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剛才那一下，真的是意外？
萊克斯維持著低頭認錯的姿態，心臟卻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他是故意的，這瞞不過斯內普。
但斯內普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用冰冷的聲音說：「把這裡收拾乾淨，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和波特一起去禁閉。」
「是，先生。」萊克斯低聲應道。
當晚，哈利在費爾奇的監督下完成禁閉，滿心憤懣地返回格蘭芬多塔樓。
在一條僻靜的走廊，萊克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波特。」
他需要另一片曼德拉草葉，而且必須更加小心。
第二次嘗試，萊克斯更加謹慎。
他幾乎不再開口說話，必要的交流也儘量用最簡短的詞彙或點頭搖頭完成。
這種刻意的沉默引起了斯內普更深的懷疑。
地窖里，斯內普看著萊克斯將一份稱量精確的流液草加入坩堝，動作依舊精準，但那過分緊繃的下頜線和始終微抿的嘴唇，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克制。
「你的舌頭是被巨怪踩了嗎，卡文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帶著尖銳的探究，「還是說，你終於發現你那貧乏的詞彙量在魔藥討論中毫無用處，故而選擇了沉默是金？」
萊克斯攪拌坩堝的手穩如磐石，沒有停頓。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斯內普，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也無法多言。
斯內普的黑眸眯了起來。
這種沉默的對抗，這種身體上的細微異常……結合新學年那位「老朋友」的回歸，一個猜測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萊克斯·卡文不是會無的放矢的人，他這種近乎自虐的克制，必然有重大原因。
他知道盧平的身份？他在為應對月圓之夜做準備？什麼樣的準備需要如此禁聲？
幾天後，斯內普將一張新的、複雜無比的配方拍在萊克斯面前。
「狼毒藥劑，」斯內普的聲音冰冷，帶著命令的口吻，同時仔細觀察著萊克斯的每一絲反應。
「一種極其精密、容錯率極低的藥劑，對熬製者的專注力和魔力控制是終極考驗。從今天起，由你負責每月一次的熬製。這是任務，卡文先生，我不接受失敗。」
萊克斯的心猛地一跳。
狼毒藥劑！斯內普果然將盧平的需要變成了對他的試探和任務。
他看向配方，步驟繁瑣至極，對時間和火候的要求近乎苛刻。
這確實是最好的、也是最能消耗他精力的「監管」方式。
他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是，先生。」他聽到自己平靜的回答，接過了配方，仿佛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魔藥任務。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對藥劑用途的疑問，這種過分的確信，讓斯內普眼底的幽深又加重了一分。
熬製狼毒藥劑占據了萊克斯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他並未放棄阿尼馬格斯的修煉。
在確保狼毒藥劑萬無一失的間隙，他再次前往天文塔，取下了第二片曼德拉草葉，這次，他更加小心翼翼。
時間在坩堝的沸騰和舌尖的苦澀中流逝。霍格莫德周末前夕，萊克斯終於成功地將曼德拉草葉在舌下含了整整一個月。
滿月當天，他小心翼翼地曼德拉草葉片取出，放入一個預先準備好的水晶小瓶，加入了自己的頭髮、一茶匙的露水以及一個鬼臉天蛾的蛹。
將水晶瓶埋入地下後，他開始等待雷雨天的到來。
霍格莫德周比雷雨天先到來，萊克斯對蜂蜜公爵的糖果和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並無執念。
他更願意利用這難得的清淨時光在地窖里處理一些私人研究，以及完成斯內普布置的額外任務。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藥草的苦澀氣味，萊克斯正全神貫注地用銀刀分離瞌睡豆的汁液，地窖的門被猛地推開，裹挾著一陣冷風。
斯內普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他身後跟著哈利·波特，男孩臉上滿是不服氣。
「所有人都在保護哈利·波特不受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威脅，」斯內普的語氣充滿譏諷，「而我們的救世主先生一意孤行，想去哪就去哪，絲毫不考慮後果！」
「果然和你那個狂妄自大的父親一個樣。」
「閉嘴！」哈利被這句話刺激的臉都紅了，怒氣沖沖的瞪著斯內普，「我爸爸不是那樣！我知道，他……」
在哈利說出下一個音節之前，萊克斯動了。
他手中正拿著一瓶剛分裝好的魔藥，似乎是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手中的水晶瓶脫手飛出，划過一道弧線，朝著斯內普和哈利之間的地面落去。
「小心！」萊克斯短促地驚呼，聲音因刻意控制而有些變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哈利積蓄的怒火和即將出口的指控。
斯內普的注意力也被那瓶眼看就要摔碎的珍貴魔藥吸引，他幾乎是本能地揮動魔杖：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水晶瓶在離地幾英寸的地方險險停住，緩緩飛回斯內普手中。
他檢查了一下瓶子，確認魔藥無損，但臉色更加難看，既有對萊克斯「笨手笨腳」的惱怒，更有對被打斷的、對波特訓斥的不快。
「卡文先生！」斯內普銳利的目光轉向萊克斯，「你的手腳是被鼻涕蟲黏液粘住了嗎？」
「非常抱歉，先生。」萊克斯低下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我剛剛……有些分心。」
他沒有看哈利，但能感覺到哈利的視線也落在了自己身上，帶著驚疑不定。
經此打斷，剛才那種一觸即發的激烈氣氛被破壞了。
斯內普的怒火似乎找到了一個新的宣洩點，他不再給哈利繼續爭辯的機會，用冰冷至極的聲音宣布：
「私自外出，頂撞教授，波特，你成功地為你自己贏得了直到聖誕節的禁閉！現在，滾回你的塔樓去！如果讓我再發現你踏出城堡一步……」
哈利狠狠地瞪了斯內普一眼，又飛快地瞥了萊克斯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滿腹的委屈和憤怒，衝出了地窖辦公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
地窖里恢復了寂靜，但氣氛更加凝滯。
斯內普將魔藥瓶重重放在桌上，盯著萊克斯，目光中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剛才那一下，真的是意外？
萊克斯維持著低頭認錯的姿態，心臟卻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他是故意的，這瞞不過斯內普。
但斯內普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用冰冷的聲音說：「把這裡收拾乾淨，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和波特一起去禁閉。」
「是，先生。」萊克斯低聲應道。
當晚，哈利在費爾奇的監督下完成禁閉，滿心憤懣地返回格蘭芬多塔樓。
在一條僻靜的走廊，萊克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