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斯內普教授
院長的問話凝固在空氣里。
男人的目光帶來的壓力遠超萊克斯的預期，他感到脊背泛起一絲涼意，但強迫自己站直，沒有移開視線。
「這位先生是代表我之後要去的……寄宿學校來的，院長媽媽。」萊克斯搶在斯內普說出任何可能驚嚇到院長的話之前開口，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我很早以前提交了申請，沒想到通過了。」
院長的警惕並未消散，她看著斯內普，眼神里充滿了對這套說辭的懷疑，「寄宿學校？萊克斯，我從未聽你提起過。而且，這位先生……」
她斟酌著用詞，「看起來並不像普通的招生官。」
斯內普的嘴角那個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他顯然沒有耐心進行一場冗長的麻瓜解釋。
「學校的管理方式……與眾不同。」他的話帶著一種終結話題的意味，「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教授，現在，我需要帶他離開，購置必需品。時間……」他瞥了一眼天色，仿佛在嫌棄日光，「不容浪費。」
「離開？現在？可是……」院長媽媽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想拉住萊克斯的手腕，「需要辦理什麼手續？他的東西……費用……」
「學校會處理一切。」斯內普生硬地打斷，語氣裡帶著對貧窮和瑣碎事務顯而易見的厭惡，「助學金足以覆蓋一個學生的基本需求，只要他不具備將其揮霍在無意義事物上的……傾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萊克斯洗得發白的衣角。
斯教的耐心不多，萊克斯清楚必須儘快結束這場對峙。
他轉向院長，用儘可能令人安心的語氣說：「別擔心，院長媽媽，我很快回來。」
院長媽媽看著萊克斯，又看看像一座黑色冰山般立在那裡的斯內普，最終，對萊克斯的信任壓倒了她所有的不安。
她用力抱了抱萊克斯，低聲說：「照顧好自己，孩子。」
斯內普已經轉身，利落地向院外走去。「跟上，卡文先生。希望你貧乏的體力能跟上你的……早熟。」
萊克斯最後拍了拍院長媽媽的手臂，快步跟上那道黑色的背影。
走出孤兒院範圍，在一個僻靜的街角，斯內普猛然停下，伸出精瘦的手臂，袖口散發出淡淡的魔藥與草藥混合的奇特氣味。
「抓住。」
萊克斯沒有猶豫，手指緊緊攥住了那質地粗糙的黑袍衣袖。
下一秒，他感覺整個世界瞬間扭曲、壓縮，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擠壓感中。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骨頭似乎都要被拆散。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暈過去時，雙腳猛地撞在堅實的地面上，慣性讓他踉蹌了一下，胃裡翻江倒海。
他臉色蒼白，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大口喘氣。
斯內普冷漠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熟悉的譏諷：「歡迎體驗幻影移形，看來你至少保住了你的身體零件，卡文先生，一個不錯的開始。」
萊克斯沒有力氣回應，他環顧四周，這是一條骯髒狹窄的小巷，面前是一面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磚牆。
斯內普不再多言，抽出魔杖，在牆壁的幾塊磚上精準地敲擊。
磚塊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開始旋轉、移動，一道寬闊的拱門在磚牆摩擦的轟鳴聲中赫然出現，拱門後，是一個光怪陸離、人聲鼎沸的全新世界——對角巷。
熙攘的人群，商店櫥窗里陳列著會飛的掃帚、眨眼的貓頭鷹、咆哮的書籍，空氣中瀰漫著古怪的香味和熱鬧的喧囂。
萊克斯總算有了點孩子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對角巷的一切，就差沒發出一聲驚嘆了。
斯內普顯然沒有導遊的興致，他步伐很大，目標明確，萊克斯必須小跑才能跟上。
他們徑直走向那座高聳的白色建築——古靈閣。
「霍格沃茨的助學金，」在妖精櫃檯前，斯內普用他特有的平板語調說，「數額有限，希望你具備管理它的基本智力，而不是把它們浪費在比比多味豆或者會咬人的侏儒蒲上。」
一小袋金加隆被推到萊克斯面前，沉甸甸的。
他默默收好，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採購過程高效得近乎粗暴。
在摩金夫人長袍店，斯內普用眼神催促著量體；在麗痕書店，他直接報出書單讓店員打包。
直到萊克斯鼓起勇氣開口：「教授，或許……我可以選擇二手課本？節省下的加隆，也許能買一套更精確的天平，或者……一些基礎的魔藥材料用於預習。」
斯內普的腳步頓住了，他緩緩轉過身，黑眼睛再次聚焦在萊克斯身上，審視著他。「預習？」
他輕聲重複，語調危險地上揚，「是什麼讓你認為，你那點……業餘愛好，」他的目光掃過萊克斯裝著草藥和藥丸的布袋，「足以讓你在魔藥這門精密學科上有所僭越？」
萊克斯感到壓力陡增，但他穩住心神：「我只是對草藥的特性轉換感興趣，教授。希望能提前熟悉一下標準流程。」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漫長的幾秒鐘，最終哼了一聲，算是默許。
在二手店鋪，萊克斯仔細挑選了品相最好的課本，甚至還幸運地找到了一本筆記詳盡的舊版《魔法藥劑與藥水》。
最後，他們站在那家又小又破的奧利凡德魔杖店前。
店堂內堆積如山的魔杖盒直抵天花板，空氣中漂浮著陳年的木屑塵埃。
老奧利凡德先生如同幽靈般出現，淺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光。
「啊，又一個新面孔……」
試魔杖的過程充滿意外。萊克斯試過的幾根魔杖，不是讓架子上的盒子炸開，就是在牆角激起一陣無用的旋風。奧利凡德卻越來越興奮。
直到他拿出一根：「試試這個……冷杉木，龍心弦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堅韌，適合意志清晰的主人。」
萊克斯的手指剛握住魔杖，一股溫暖的洪流瞬間從指尖湧向全身，杖尖迸發出柔和而穩定的銀色光暈，仿佛與他自身的魔力產生了完美的共鳴。
「非凡的組合！」奧利凡德眨著眼，「龍心弦，強大，有時傾向……黑魔法，但極其忠誠。有趣，非常有趣。」
角落裡，斯內普自始至終都像一團沉默的陰影，沒有任何表示。
採購結束，助學金也幾乎見底。回到破釜酒吧後的那條小巷，斯內普再次伸出胳膊。
第二次幻影移形依舊難受，但萊克斯勉強有了心理準備。
他們回到了薩里郡那個僻靜的街角。
斯內普放下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努力平復呼吸的萊克斯。
「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十一點整。如果你那顯然缺乏方向感的大腦無法理解如何穿過一堵牆，原地等待或者詢問工作人員，雖然這無疑會向所有人宣告你的……出身。」
「我記住了，教授。謝謝您。」萊克斯提著他那裝著二手課本和舊草藥書的行李，微微欠身。
斯內普的黑眸最後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落在那裝著藥丸的布袋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仿佛一句惡毒的祝福：「但願你那可疑的……手工製品，不會在開學第一周就讓你成為校醫院的常客。」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輕響，黑袍翻滾，他已消失無蹤。
男人的目光帶來的壓力遠超萊克斯的預期，他感到脊背泛起一絲涼意，但強迫自己站直，沒有移開視線。
「這位先生是代表我之後要去的……寄宿學校來的，院長媽媽。」萊克斯搶在斯內普說出任何可能驚嚇到院長的話之前開口，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我很早以前提交了申請，沒想到通過了。」
院長的警惕並未消散，她看著斯內普，眼神里充滿了對這套說辭的懷疑，「寄宿學校？萊克斯，我從未聽你提起過。而且，這位先生……」
她斟酌著用詞，「看起來並不像普通的招生官。」
斯內普的嘴角那個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他顯然沒有耐心進行一場冗長的麻瓜解釋。
「學校的管理方式……與眾不同。」他的話帶著一種終結話題的意味，「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教授，現在，我需要帶他離開，購置必需品。時間……」他瞥了一眼天色，仿佛在嫌棄日光，「不容浪費。」
「離開？現在？可是……」院長媽媽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想拉住萊克斯的手腕，「需要辦理什麼手續？他的東西……費用……」
「學校會處理一切。」斯內普生硬地打斷，語氣裡帶著對貧窮和瑣碎事務顯而易見的厭惡，「助學金足以覆蓋一個學生的基本需求，只要他不具備將其揮霍在無意義事物上的……傾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萊克斯洗得發白的衣角。
斯教的耐心不多，萊克斯清楚必須儘快結束這場對峙。
他轉向院長，用儘可能令人安心的語氣說：「別擔心，院長媽媽，我很快回來。」
院長媽媽看著萊克斯，又看看像一座黑色冰山般立在那裡的斯內普，最終，對萊克斯的信任壓倒了她所有的不安。
她用力抱了抱萊克斯，低聲說：「照顧好自己，孩子。」
斯內普已經轉身，利落地向院外走去。「跟上，卡文先生。希望你貧乏的體力能跟上你的……早熟。」
萊克斯最後拍了拍院長媽媽的手臂，快步跟上那道黑色的背影。
走出孤兒院範圍，在一個僻靜的街角，斯內普猛然停下，伸出精瘦的手臂，袖口散發出淡淡的魔藥與草藥混合的奇特氣味。
「抓住。」
萊克斯沒有猶豫，手指緊緊攥住了那質地粗糙的黑袍衣袖。
下一秒，他感覺整個世界瞬間扭曲、壓縮，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擠壓感中。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骨頭似乎都要被拆散。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暈過去時，雙腳猛地撞在堅實的地面上，慣性讓他踉蹌了一下，胃裡翻江倒海。
他臉色蒼白，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大口喘氣。
斯內普冷漠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熟悉的譏諷：「歡迎體驗幻影移形，看來你至少保住了你的身體零件，卡文先生，一個不錯的開始。」
萊克斯沒有力氣回應，他環顧四周，這是一條骯髒狹窄的小巷，面前是一面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磚牆。
斯內普不再多言，抽出魔杖，在牆壁的幾塊磚上精準地敲擊。
磚塊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開始旋轉、移動，一道寬闊的拱門在磚牆摩擦的轟鳴聲中赫然出現，拱門後，是一個光怪陸離、人聲鼎沸的全新世界——對角巷。
熙攘的人群，商店櫥窗里陳列著會飛的掃帚、眨眼的貓頭鷹、咆哮的書籍，空氣中瀰漫著古怪的香味和熱鬧的喧囂。
萊克斯總算有了點孩子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對角巷的一切，就差沒發出一聲驚嘆了。
斯內普顯然沒有導遊的興致，他步伐很大，目標明確，萊克斯必須小跑才能跟上。
他們徑直走向那座高聳的白色建築——古靈閣。
「霍格沃茨的助學金，」在妖精櫃檯前，斯內普用他特有的平板語調說，「數額有限，希望你具備管理它的基本智力，而不是把它們浪費在比比多味豆或者會咬人的侏儒蒲上。」
一小袋金加隆被推到萊克斯面前，沉甸甸的。
他默默收好，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採購過程高效得近乎粗暴。
在摩金夫人長袍店，斯內普用眼神催促著量體；在麗痕書店，他直接報出書單讓店員打包。
直到萊克斯鼓起勇氣開口：「教授，或許……我可以選擇二手課本？節省下的加隆，也許能買一套更精確的天平，或者……一些基礎的魔藥材料用於預習。」
斯內普的腳步頓住了，他緩緩轉過身，黑眼睛再次聚焦在萊克斯身上，審視著他。「預習？」
他輕聲重複，語調危險地上揚，「是什麼讓你認為，你那點……業餘愛好，」他的目光掃過萊克斯裝著草藥和藥丸的布袋，「足以讓你在魔藥這門精密學科上有所僭越？」
萊克斯感到壓力陡增，但他穩住心神：「我只是對草藥的特性轉換感興趣，教授。希望能提前熟悉一下標準流程。」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漫長的幾秒鐘，最終哼了一聲，算是默許。
在二手店鋪，萊克斯仔細挑選了品相最好的課本，甚至還幸運地找到了一本筆記詳盡的舊版《魔法藥劑與藥水》。
最後，他們站在那家又小又破的奧利凡德魔杖店前。
店堂內堆積如山的魔杖盒直抵天花板，空氣中漂浮著陳年的木屑塵埃。
老奧利凡德先生如同幽靈般出現，淺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光。
「啊，又一個新面孔……」
試魔杖的過程充滿意外。萊克斯試過的幾根魔杖，不是讓架子上的盒子炸開，就是在牆角激起一陣無用的旋風。奧利凡德卻越來越興奮。
直到他拿出一根：「試試這個……冷杉木，龍心弦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堅韌，適合意志清晰的主人。」
萊克斯的手指剛握住魔杖，一股溫暖的洪流瞬間從指尖湧向全身，杖尖迸發出柔和而穩定的銀色光暈，仿佛與他自身的魔力產生了完美的共鳴。
「非凡的組合！」奧利凡德眨著眼，「龍心弦，強大，有時傾向……黑魔法，但極其忠誠。有趣，非常有趣。」
角落裡，斯內普自始至終都像一團沉默的陰影，沒有任何表示。
採購結束，助學金也幾乎見底。回到破釜酒吧後的那條小巷，斯內普再次伸出胳膊。
第二次幻影移形依舊難受，但萊克斯勉強有了心理準備。
他們回到了薩里郡那個僻靜的街角。
斯內普放下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努力平復呼吸的萊克斯。
「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十一點整。如果你那顯然缺乏方向感的大腦無法理解如何穿過一堵牆，原地等待或者詢問工作人員，雖然這無疑會向所有人宣告你的……出身。」
「我記住了，教授。謝謝您。」萊克斯提著他那裝著二手課本和舊草藥書的行李，微微欠身。
斯內普的黑眸最後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落在那裝著藥丸的布袋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仿佛一句惡毒的祝福：「但願你那可疑的……手工製品，不會在開學第一周就讓你成為校醫院的常客。」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輕響，黑袍翻滾，他已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