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哥，這老頭什麼意思？
李靖一路狂奔到了玉山，門房倒是沒有阻攔，畢竟人家也是正牌的書院教授，還笑著問道：「李教授來了，怎麼跑得這麼急？是有事情找哪位先生嗎？」
「張朔安在哪？」
門房看了一眼門口的課程表：「大郎這會在文學院二棟上課，這會是歐陽先生的書法課。」
李靖點點頭，讓親兵留在門外，自己朝文學院快步走去。
「玉山四句」已經完工了，虞世南回了長安，歐陽詢卻是留在了書院，他對官場興趣不大，政治能力也不如其他人優秀，所以也無心鑽營。
乾脆就藉口心力消耗過大，留在玉山休養。
李靖來到學舍前，歐陽詢正在教室里巡視學生們的字，時不時的指點一句，甚至會彎腰幫學生糾正如何握筆。
李靖沒有走入教室，而是站在教室前門等候。
歐陽詢正在握著張柬之的手教他如何下筆收鋒，在他們這種純粹的學者眼中，不會因為張柬之是張紹欽的徒弟就給予優待。
比如張瑾初，歐陽詢就從來不會指導她，雖然比他阿耶的字是好了不少，但還是「不堪教化」。
看到有天賦的孩子，他也會多指導一些，張柬之的字雖然不是班級中最優秀的，甚至比張朔安差了不少。
但歐陽詢私下與李綱等人閒談，說這個孩子的字中已經有了「骨」，將來如果專精書法一道，一定能成一代宗師。
李綱告訴歐陽詢，這孩子其實真正握筆的次數不多，以前更多是以樹枝為筆、以沙土為紙，來書院之前甚至不能熟練地研墨。
而且張紹欽也絕對不會讓他的弟子專心研究書法一道，看他的意思，大概率是要進入官場的。
歐陽詢當時就後悔得直拍大腿，說自己認識這孩子太晚了，張紹欽實屬誤人子弟，這種天資，虞世南恐怕都願意收為親傳。
張朔安是個妖孽，所以不用歐陽詢特意指導，武媚雖然也聰明，但心思太過雜亂，註定與書畫之道無緣。
歐陽詢抬起頭，捶了兩下自己的腰，抬頭就看到了李靖站在教室門口。
他連忙上前幾步，李靖率先彎腰行禮：「見過歐陽先生。」
歐陽詢拱手回禮：「李尚書今日怎麼回書院了？」
李靖現在是心急如焚，所以並未過多客套：「我找一下朔安。」
張朔安聽到自己名字，放下筆看了一眼李靖的神色，然後和身旁的武媚、張柬之對視了一眼，兩人也是搖搖頭。
張朔安於是便離開座位朝教室門口走去，張瑾初也跟了上去，兩人朝著歐陽先生拱手之後才出了教室。
三人來到一棵大樹下，李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那棵樹，張家的「五貫大將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樹幹上。
李靖直接問道：「你阿耶上次傳信是什麼時候，他還在林邑嗎？」
張朔安回憶了一下：「前天收到的信件，是從崖州送出來的，路上用了十五天，當時我爹爹已經打下了區粟城，范扶珈帶著五千殘兵去了林邑王城。
兵部的公文還要慢一些，不過最多五天之內也能到，算一算這會我爹爹應該已經打下因陀羅城了，要是再快一些的話，說不定已經重新回到闍黎江渡口了。」
李靖心中的石頭落了一截，但還沒完全落地，他點了點頭，對張朔安說道：「行了，你回教室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搞得兩個孩子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瑾初：「哥，這老頭什麼意思？」
張朔安搖搖頭：「缺少已知條件，所以暫時不知道李尚書問這是什麼意思。」
張瑾初眼神一凜：「他不會是想問問爹爹打沒打下林邑，然後想要去撿功勞吧！我去把他腿打斷，讓他出不了書院！」
張朔安被噎了一下，無語道：「……也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這老頭是有前科的！去年在草原上不就是這樣！仗全是爹爹打的，功勞他拿的也不少！」
張朔安哭笑不得：「不是這樣算的，上次在草原，是李尚書先當了主帥，爹爹當時也有賭氣的成分在，本來仗不會打成那樣的。
主帥拿首功是規矩，而且李尚書也是提過不要功勞的，但爹爹太過年輕，軍功太多也沒用，反而會讓陛下頭疼如何封賞。
這次去林邑雖然也是衝著滅國去的，但並非是正式的軍事行動，甚至可以算是爹爹個人私自報復林邑，朝廷上的大臣雖然不會有意見，但也絕對不會有大的封賞。
頂多就是為爹爹的國公添上那麼一筆，而李尚書現在大概最怕的就是功勞，以後甚至如果不是必要，他都不會再帶兵出征，否則說不定就要開著大門過日子了。」
張瑾初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半晌憋出一句：「那行吧，回頭我去皇城問問外公，他肯定知道，要是這老頭不安好心，我就把李德獎腿打斷！」
而身後教室中的李德獎忽然感覺後背一涼，一哆嗦，手中的毛筆就在紙上畫出去老長。
歐陽詢黑著臉走過來：「練字都不專心，你知道以前一張紙多貴嗎？哪怕是現在，又有多少孩子用不上紙張，你在想些什麼？在紙上亂塗亂畫？去教室外邊罰站到下課！」
李德獎苦著臉走到教室外，然後就看到了一雙不善的眼神，然後就更委屈了！他剛剛還以為自己阿耶是來看自己的，結果阿耶就那麼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還在尋思自己阿耶怎麼得罪這個小姑奶奶了，李靖已經又火急火燎的去了長安，準備向李二請假，直接去嶺南。
若是沒碰上，那就皆大歡喜，勸自己大哥收手，跟自己回大唐來。
要是已經碰上了，人還活著，自己舍了這張老臉，大概能把人給要出來的。
要是已經交過手了，人死了……李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替自己大哥報仇嗎？
別鬧了，之前在太極殿上是演給別人看的，真鬧翻了，張紹欽一拳就能打死他，自己可還有一大家子呢！
他也是真的服了自己這個大哥，你在東海不是玩的挺好的嗎？你去南海乾什麼啊！
書院中，張瑾初朝著樹上的牧羊招招手，牧羊從樹上跳了下來：「大娘子。」
「你去幫我打聽打聽，這老頭這麼著急準備幹什麼去！」
「張朔安在哪？」
門房看了一眼門口的課程表：「大郎這會在文學院二棟上課，這會是歐陽先生的書法課。」
李靖點點頭，讓親兵留在門外，自己朝文學院快步走去。
「玉山四句」已經完工了，虞世南回了長安，歐陽詢卻是留在了書院，他對官場興趣不大，政治能力也不如其他人優秀，所以也無心鑽營。
乾脆就藉口心力消耗過大，留在玉山休養。
李靖來到學舍前，歐陽詢正在教室里巡視學生們的字，時不時的指點一句，甚至會彎腰幫學生糾正如何握筆。
李靖沒有走入教室，而是站在教室前門等候。
歐陽詢正在握著張柬之的手教他如何下筆收鋒，在他們這種純粹的學者眼中，不會因為張柬之是張紹欽的徒弟就給予優待。
比如張瑾初，歐陽詢就從來不會指導她，雖然比他阿耶的字是好了不少，但還是「不堪教化」。
看到有天賦的孩子，他也會多指導一些，張柬之的字雖然不是班級中最優秀的，甚至比張朔安差了不少。
但歐陽詢私下與李綱等人閒談，說這個孩子的字中已經有了「骨」，將來如果專精書法一道，一定能成一代宗師。
李綱告訴歐陽詢，這孩子其實真正握筆的次數不多，以前更多是以樹枝為筆、以沙土為紙，來書院之前甚至不能熟練地研墨。
而且張紹欽也絕對不會讓他的弟子專心研究書法一道，看他的意思，大概率是要進入官場的。
歐陽詢當時就後悔得直拍大腿，說自己認識這孩子太晚了，張紹欽實屬誤人子弟，這種天資，虞世南恐怕都願意收為親傳。
張朔安是個妖孽，所以不用歐陽詢特意指導，武媚雖然也聰明，但心思太過雜亂，註定與書畫之道無緣。
歐陽詢抬起頭，捶了兩下自己的腰，抬頭就看到了李靖站在教室門口。
他連忙上前幾步，李靖率先彎腰行禮：「見過歐陽先生。」
歐陽詢拱手回禮：「李尚書今日怎麼回書院了？」
李靖現在是心急如焚，所以並未過多客套：「我找一下朔安。」
張朔安聽到自己名字，放下筆看了一眼李靖的神色，然後和身旁的武媚、張柬之對視了一眼，兩人也是搖搖頭。
張朔安於是便離開座位朝教室門口走去，張瑾初也跟了上去，兩人朝著歐陽先生拱手之後才出了教室。
三人來到一棵大樹下，李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那棵樹，張家的「五貫大將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樹幹上。
李靖直接問道：「你阿耶上次傳信是什麼時候，他還在林邑嗎？」
張朔安回憶了一下：「前天收到的信件，是從崖州送出來的，路上用了十五天，當時我爹爹已經打下了區粟城，范扶珈帶著五千殘兵去了林邑王城。
兵部的公文還要慢一些，不過最多五天之內也能到，算一算這會我爹爹應該已經打下因陀羅城了，要是再快一些的話，說不定已經重新回到闍黎江渡口了。」
李靖心中的石頭落了一截，但還沒完全落地，他點了點頭，對張朔安說道：「行了，你回教室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搞得兩個孩子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瑾初：「哥，這老頭什麼意思？」
張朔安搖搖頭：「缺少已知條件，所以暫時不知道李尚書問這是什麼意思。」
張瑾初眼神一凜：「他不會是想問問爹爹打沒打下林邑，然後想要去撿功勞吧！我去把他腿打斷，讓他出不了書院！」
張朔安被噎了一下，無語道：「……也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這老頭是有前科的！去年在草原上不就是這樣！仗全是爹爹打的，功勞他拿的也不少！」
張朔安哭笑不得：「不是這樣算的，上次在草原，是李尚書先當了主帥，爹爹當時也有賭氣的成分在，本來仗不會打成那樣的。
主帥拿首功是規矩，而且李尚書也是提過不要功勞的，但爹爹太過年輕，軍功太多也沒用，反而會讓陛下頭疼如何封賞。
這次去林邑雖然也是衝著滅國去的，但並非是正式的軍事行動，甚至可以算是爹爹個人私自報復林邑，朝廷上的大臣雖然不會有意見，但也絕對不會有大的封賞。
頂多就是為爹爹的國公添上那麼一筆，而李尚書現在大概最怕的就是功勞，以後甚至如果不是必要，他都不會再帶兵出征，否則說不定就要開著大門過日子了。」
張瑾初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半晌憋出一句：「那行吧，回頭我去皇城問問外公，他肯定知道，要是這老頭不安好心，我就把李德獎腿打斷！」
而身後教室中的李德獎忽然感覺後背一涼，一哆嗦，手中的毛筆就在紙上畫出去老長。
歐陽詢黑著臉走過來：「練字都不專心，你知道以前一張紙多貴嗎？哪怕是現在，又有多少孩子用不上紙張，你在想些什麼？在紙上亂塗亂畫？去教室外邊罰站到下課！」
李德獎苦著臉走到教室外，然後就看到了一雙不善的眼神，然後就更委屈了！他剛剛還以為自己阿耶是來看自己的，結果阿耶就那麼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還在尋思自己阿耶怎麼得罪這個小姑奶奶了，李靖已經又火急火燎的去了長安，準備向李二請假，直接去嶺南。
若是沒碰上，那就皆大歡喜，勸自己大哥收手，跟自己回大唐來。
要是已經碰上了，人還活著，自己舍了這張老臉，大概能把人給要出來的。
要是已經交過手了，人死了……李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替自己大哥報仇嗎？
別鬧了，之前在太極殿上是演給別人看的，真鬧翻了，張紹欽一拳就能打死他，自己可還有一大家子呢！
他也是真的服了自己這個大哥，你在東海不是玩的挺好的嗎？你去南海乾什麼啊！
書院中，張瑾初朝著樹上的牧羊招招手，牧羊從樹上跳了下來：「大娘子。」
「你去幫我打聽打聽，這老頭這麼著急準備幹什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