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吾必生啖其肉,食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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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巴掌真的挺重的,蕭齡之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然後伸手一摸鼻子,抹了一手血。

  「什麼人!敢打……王…王王…爺!」

  李孝恭陰沉著臉,手扶著腰間的橫刀,好像是在衡量要不要砍死他拉倒。

  蕭齡之對張紹欽不熟悉,但對李孝恭可是熟悉的很,畢竟他在岳州當別駕的時候,李孝恭當時就是水師大統領。

  李孝恭最終還是沒有抽刀,指著營地的大門:「滾!」

  蕭齡之連滾帶爬的就朝營地外跑去,生怕晚一會就被暴怒的李孝恭當場砍死!

  李孝恭大步朝大營走去,走到營帳門口,自己抱拳說道:「末將李孝恭,求見嶺南水師都督!」

  張紹欽本來躺在地上讓溫靈素給自己揉著太陽穴,聽到這聲音連忙坐了起來,擺擺手讓溫靈素退回到屏風後邊,自己一骨碌就爬起來。

  「王叔快進來!這怎麼還客氣上了!」

  李孝恭對自己可是沒得說,長子李崇義從武德九年就跟著自己,次子李崇真又是第一時間送到了書院,人家可是冒著被世家記恨的風險,雖然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但在在朝堂上的支持一直都是實打實的,所以這是長輩,張紹欽不會擺譜。

  李孝恭進了營帳,對著上前迎接的張紹欽擺擺手,徑直來到首位前,端起桌子上的茶壺一口氣抽乾。

  張紹欽想要緩和一下氣氛,笑道:「要不還得是王叔,我還以為會是別人來處理呢,沒想到陛下還是信任您!」

  不過落在李孝恭耳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感覺更像是嘲諷。

  「滾蛋,老夫這次是戴罪立功,暫代江淮水師副統領,所以這會還是你說了算,讓人敲聚將鼓!」

  說完就又出了營帳,張紹欽看著李孝恭的一身殺氣,嘖嘖出聲,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溫靈素走出來幫他披甲,這是軍中的規矩,哪怕李二親自出征也要遵守的。

  在營帳里沒人管他,但是出現在士兵面前,還是比較正經的場合,這種無傷大雅的規矩張紹欽也願意遵守。

  張紹欽帶著親兵來到校場,李孝恭站在左側,身後黑壓壓的上百名親兵,這就是親衛數量的巔峰,郡王百人。

  至於親王,人家那不叫部曲了,叫衛隊,有親事府、帳內府兩套衛隊,定額護衛一千零三十二人。

  當然這只是理論,只有單獨開府的親王才可以擁有,其實大多數只有到了封地之後才可以,而且那三十二名將領之中,大多都是皇帝指派。

  「敲聚將鼓!」

  隨著鼓聲響起,一隊隊的士兵快速朝校場跑來,李孝恭轉頭問他:「劉景淵和闞棱在哪?」

  張紹欽朝一個親兵擺擺手:「德柱,去把闞棱和劉景淵帶過來,多帶幾個人,不然恐怕不方便。」

  李孝恭有些疑惑,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闞棱是自己走過來的,劉景淵是蓋著白布被抬過來的,當然沒蓋腦袋。

  闞棱什麼都沒說,只是跪在了校場的最前方,張家的親兵把擔架上的劉景淵放在了闞棱旁邊,這傢伙的嘴裡還塞著麻布。

  德柱走到張紹欽身邊,低聲說道:「老爺,劉景淵的小腿只剩骨頭了,我們沒看見肉在哪。」

  張紹欽倒抽一口涼氣,他以為闞棱頂多折磨折磨劉景淵,如果不是自己說要讓劉景淵活著,現在恐怕更嚇人。

  這才是真正的「吾必生啖其肉,食其骨」!

  等到所有將領到齊之後,秦懷道上前抱拳:「稟將軍,除外出接管其他水寨的士兵,嶺南水師部五百零五位將士全部到齊!」

  陳武上前一步,抱拳說道:「江淮水師總寨,三江口水寨,合計將士六千五百八十名,全部到齊。」

  只是陳武的腦袋有些低,一直沒敢抬頭看李孝恭。

  張紹欽點點頭看向李孝恭,李孝恭從身後的親兵手中接過一卷聖旨。

  「大唐皇帝令:江南洞庭漕運為重,水師江防,乃東南屏障。

  原江淮水師行軍司馬劉景淵、副統領闞棱,荷朕重寄,專鎮江湖,不思報國,私樹黨羽、豢養水匪、敗壞軍紀,潛謀作亂,幾亂南疆。

  幸天厭其奸,亂事旋平,首惡就擒,未致生靈塗炭。

  今水師營伍散亂、綱紀廢弛,脅從混雜、帳務不清。


  特赦原江淮水師大都督河間郡王李孝恭其罪,令其戴罪立功,暫署江淮水師副統領,總理一應善後。

  凡逆案甄別、將吏黜陟、錢糧盤核、戰船寨防重整,悉聽孝恭便宜處置。

  所在文武、戍卒、州縣官吏,一體聽命協從。

  務令奸弊盡除、軍心歸正,江防復固,以安朕南顧之憂。」

  李孝恭念完之後,收起聖旨開始點名:「劉景淵!闞棱……」

  除了最前方的闞棱和劉景淵之外,被點到名字的,便有李孝恭的親兵上前把對方從人群中拖出來,當然不是沒人喊冤枉。

  但李孝恭的親兵心中的憤怒一點不比自家老爺少,一拳下去就閉嘴了。

  一共八十七個人,每念一個名字,陳武的身體就抖一下,不過當李孝恭停下的時候,陳武也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除這八十七人之外,七里山、君山島、鹿角、赤沙湖、萬石戍,還有二十八人,待會本王會一座水寨一座水寨登門,現在本王問一句,可有人覺得自己冤枉?」

  「王爺!饒命啊!都是劉景淵和闞棱的主意……!」

  張紹欽認得這傢伙,是幫劉景淵送信的那個參軍,他身旁的李孝恭親兵,一拳砸在他肋間,這傢伙瞬間倒在地上,一聲不吭。

  李孝恭抽出腰間橫刀,來到劉景淵的身旁,把他嘴裡的麻布抽了出來。

  「張紹欽你個言而無信的小人!老子干你祖宗!闞棱你個蠢貨!你就該死!李孝!」

  聲音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瞬間戛然而止,李孝恭一腳重重跺在劉景淵的胸口上,肋骨瞬間塌陷下去一個大坑,帶著泡沫的血跡順著嘴角緩緩流出。

  眼看已經是活不成了,但李孝恭並未放過他,一刀砍在劉景淵的脖頸處,不過血液倒是沒有飛濺出來,這傢伙的血估計昨天就流得差不多了。

  而闞棱就跪在旁邊不到一步的位置,等到劉景淵的腦袋被剁下來,李孝恭把視線看向闞棱,闞棱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李孝恭從身上拔出一把短刀丟在闞棱面前:「沒腦子的蠢貨!你就是活活蠢死的!給你留點顏面,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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