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至情至信夫妻
天外有天這件事，陸曜並不是今天才知道的，當然，也不是在遇見季昭後才知道的。
帝國有遊俠號，而在陸懷川、霍疏桐、馬斯特和陸曜能擔起責任的這些年裡，陸淵一直都在帶人外出。
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中，不只有陸懷瑜和阿萊克西斯在掙扎。
所有人都在掙扎，都在為人類尋找希望。
阿萊克西斯與陸懷瑜一個以身飼虎，一個推動變革，他們的道是為人類爭取時間，是等待，是堅守，是賭博。
以R為首的科研人員看似式微，可他們主導的「火種計劃」卻是人類的退路，是所有不可能中最後的可能。
而陸淵等老將的目光，則投向了浩瀚無垠的宇宙……
既然蟲族來自星域之外，那它們的來處是否也藏著它們的死穴？
只是遊俠號出發得太晚，星域之外也太過浩瀚……
他們雖發現了不少文明遺蹟，其中不乏比帝國更加先進、強大且智慧的種族，可遺蹟遺蹟，能被稱為遺蹟的地方，便也沒有生命了。
文字不通。
技術落後。
即便遊俠號沒少往白塔搬東西，白塔也確實因此在某些技術上取得了進展，可想要打敗蟲族還遠遠不夠。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聖索拉里斯星系並非宇宙中心，它更像是宇宙的一隅，犄角旮旯，落後而又封閉。
畢竟人類從藍星時代步入星際時代，滿打滿算也才兩百多年。
這也說明天外的確有天，文明之外還有無數文明。
也就是說……
蟲族對人類這套法子多半不是皇蝶自己想出來的，而是它照著答案抄來的。
為什麼說它在抄呢？
因為它雖向阿萊克西斯提供了各種研究方向，並著力推動計劃進行，可它的操作卻是呆板的，不知變通的。
它只知道方向，卻不知道如何成功，想著圈養人類，培養叛徒，卻又沒有行之有效的控制手段。
它放任人類的發展，馴化人類的身體，卻並不懂什麼叫做攻心。
它很急，所以它不得不選擇與阿萊克西斯合作，也給了阿萊克西斯將黑澤柚月推到台前，躲在暗處攪風攪雨的機會。
黑澤柚月是個瘋子。
可她卻足夠狠，足夠狂，且對人蟲共生這一研究課題充滿了興趣。
更值得一提的是。
她還足夠有天賦。
黑澤柚月害死了很多人，她對人類恨意滿滿，她早就喪失了人性，她是一顆毒瘤。
可她的存在卻是不可或缺的。
「因為沒有黑澤柚月，也會有長島柚月、川崎柚月、李柚月、王柚月……」
這一刻的阿萊克西斯很冷靜，冷靜到近乎冷酷，近乎殘忍。
他不是不知道黑澤柚月害死了多少人，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人的無辜、無奈、委屈、不甘……
可一將功成萬骨枯。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在整個種族的存亡面前，他只能遮住自己的眼睛，假裝自己看不見。
他甚至利用黑澤詩織鼓動黑澤柚月，讓她萌生了上傳意識，實現機械飛升的想法。
因為機械飛升將帶給黑澤柚月無窮無盡的力量，她不需要休息，她可以瞬息千里……
在這樣的她面前。
先知會的所有人都將黯然失色。
因為黑澤柚月完全符合皇蝶的核心訴求，所以黑澤柚月可以排除異己，可以身兼數職，可以壟斷所有研究。
她的瘋狂與貪婪，在黑澤詩織的刻意引導下愈演愈烈。
阿萊克西斯也得以借她之手，將曾經考驗他的，那些真正的聰明人一一拔除。
同時通過黑澤詩織掌握，並儘量控制黑澤柚月的研究進度，甚至在必要時刻出手，去保下一些需要保下的人。
可不是所有事都能按照他與陸懷瑜的規划去走。
就比如陸懷璋的死。
那麼決然。
那麼義無反顧。
但他卻擲地有聲的告訴了還掙扎在前線戰場、帝國高層，還有身處帝國之中的每一顆螺絲釘，每一個普通人……
皇蟲並非不可戰勝。
那天阿萊克西斯獨自在窗邊站了很久，因為摯友的現在，也曾是他想像中的，自己應該有的將來。
蛛皇隕落，皇蝶震怒。
邊境再次動盪的同時，阿萊克西斯也通過黑澤詩織得到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黑澤柚月的人蟲共生實驗終於出成果了。
面對因蛛皇喪生，而再度起了直接攻下聖索拉里斯星繫心思的皇蝶，最好的安撫方法，便是讓它相信它離成功不遠了。
如何讓它相信呢？
阿萊克西斯想。
是他做出犧牲的時候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留下那個真正能為人類破局的人。
「陸懷瑜，回來吧，我想你了。」
他通過黑澤詩織對陸懷瑜說。
那一刻的陸懷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只是低低道：
「好。」
陸懷瑜的發情期很快在她的故意刺激下到來，她再一次回到了首都星，再一次見到了那頭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大獅子。
「獅子很好。」
陸懷瑜靠在阿萊克西斯懷裡，面對裝病良久，如今終於徹底抽乾了自己的愛人，她再也無法說出那違心的話。
「陸懷瑾，我最喜歡獅子了。」
可阿萊克西斯卻說：
「獅子不好，獅子不安全。狼好，跟老師和陸懷璋一樣，跟你一樣。」
陸懷瑜抿唇。
眼淚第一次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悄無聲息地滴落。
因為新生命的誕生，意味著摯愛的落幕。
下一次再見。
她見到的或許再不是阿萊克西斯·穆赫蘭，亦不是她的陸懷瑾，而是一隻披著摯愛的皮，寄居在摯愛身上的蟲子。
陸懷瑜並不是不愛陸曜。
她只是一看見陸曜，一想起陸曜，就會痛得無法呼吸。
她不希望陸曜因她而受到傷害，同樣的，她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沒來得及做，她不能讓陸懷瑾白白犧牲。
所以勇敢了一輩子，也完美了一輩子的陸懷瑜，第一次走下了神壇，她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人。
人無完人。
她選擇了逃避陸曜。
她不稱職。
也不值得被原諒。
但只此一次。
她想給自己一點時間，去緩衝，去學習，去接受……
可人生無常，意外終究比明天先來。
陸懷瑜的死很突然。
可她像夏花一樣絢爛，她守住了前線，她助霍疏桐突破了3S級，她也為無數Omega證明了他們的來時路。
她讓陸懷瑾痛徹心扉。
卻也讓阿萊克西斯扛過了蟲卵侵蝕，以這副殘軀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天將破曉，阿萊克西斯終是側眸看向身側的君子蘭，語氣輕快而又溫和道：
「陸懷瑜，我等今天已經等了太久了，太久太久了……」
帝國有遊俠號，而在陸懷川、霍疏桐、馬斯特和陸曜能擔起責任的這些年裡，陸淵一直都在帶人外出。
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中，不只有陸懷瑜和阿萊克西斯在掙扎。
所有人都在掙扎，都在為人類尋找希望。
阿萊克西斯與陸懷瑜一個以身飼虎，一個推動變革，他們的道是為人類爭取時間，是等待，是堅守，是賭博。
以R為首的科研人員看似式微，可他們主導的「火種計劃」卻是人類的退路，是所有不可能中最後的可能。
而陸淵等老將的目光，則投向了浩瀚無垠的宇宙……
既然蟲族來自星域之外，那它們的來處是否也藏著它們的死穴？
只是遊俠號出發得太晚，星域之外也太過浩瀚……
他們雖發現了不少文明遺蹟，其中不乏比帝國更加先進、強大且智慧的種族，可遺蹟遺蹟，能被稱為遺蹟的地方，便也沒有生命了。
文字不通。
技術落後。
即便遊俠號沒少往白塔搬東西，白塔也確實因此在某些技術上取得了進展，可想要打敗蟲族還遠遠不夠。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聖索拉里斯星系並非宇宙中心，它更像是宇宙的一隅，犄角旮旯，落後而又封閉。
畢竟人類從藍星時代步入星際時代，滿打滿算也才兩百多年。
這也說明天外的確有天，文明之外還有無數文明。
也就是說……
蟲族對人類這套法子多半不是皇蝶自己想出來的，而是它照著答案抄來的。
為什麼說它在抄呢？
因為它雖向阿萊克西斯提供了各種研究方向，並著力推動計劃進行，可它的操作卻是呆板的，不知變通的。
它只知道方向，卻不知道如何成功，想著圈養人類，培養叛徒，卻又沒有行之有效的控制手段。
它放任人類的發展，馴化人類的身體，卻並不懂什麼叫做攻心。
它很急，所以它不得不選擇與阿萊克西斯合作，也給了阿萊克西斯將黑澤柚月推到台前，躲在暗處攪風攪雨的機會。
黑澤柚月是個瘋子。
可她卻足夠狠，足夠狂，且對人蟲共生這一研究課題充滿了興趣。
更值得一提的是。
她還足夠有天賦。
黑澤柚月害死了很多人，她對人類恨意滿滿，她早就喪失了人性，她是一顆毒瘤。
可她的存在卻是不可或缺的。
「因為沒有黑澤柚月，也會有長島柚月、川崎柚月、李柚月、王柚月……」
這一刻的阿萊克西斯很冷靜，冷靜到近乎冷酷，近乎殘忍。
他不是不知道黑澤柚月害死了多少人，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人的無辜、無奈、委屈、不甘……
可一將功成萬骨枯。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在整個種族的存亡面前，他只能遮住自己的眼睛，假裝自己看不見。
他甚至利用黑澤詩織鼓動黑澤柚月，讓她萌生了上傳意識，實現機械飛升的想法。
因為機械飛升將帶給黑澤柚月無窮無盡的力量，她不需要休息，她可以瞬息千里……
在這樣的她面前。
先知會的所有人都將黯然失色。
因為黑澤柚月完全符合皇蝶的核心訴求，所以黑澤柚月可以排除異己，可以身兼數職，可以壟斷所有研究。
她的瘋狂與貪婪，在黑澤詩織的刻意引導下愈演愈烈。
阿萊克西斯也得以借她之手，將曾經考驗他的，那些真正的聰明人一一拔除。
同時通過黑澤詩織掌握，並儘量控制黑澤柚月的研究進度，甚至在必要時刻出手，去保下一些需要保下的人。
可不是所有事都能按照他與陸懷瑜的規划去走。
就比如陸懷璋的死。
那麼決然。
那麼義無反顧。
但他卻擲地有聲的告訴了還掙扎在前線戰場、帝國高層，還有身處帝國之中的每一顆螺絲釘，每一個普通人……
皇蟲並非不可戰勝。
那天阿萊克西斯獨自在窗邊站了很久，因為摯友的現在，也曾是他想像中的，自己應該有的將來。
蛛皇隕落，皇蝶震怒。
邊境再次動盪的同時，阿萊克西斯也通過黑澤詩織得到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黑澤柚月的人蟲共生實驗終於出成果了。
面對因蛛皇喪生，而再度起了直接攻下聖索拉里斯星繫心思的皇蝶，最好的安撫方法，便是讓它相信它離成功不遠了。
如何讓它相信呢？
阿萊克西斯想。
是他做出犧牲的時候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留下那個真正能為人類破局的人。
「陸懷瑜，回來吧，我想你了。」
他通過黑澤詩織對陸懷瑜說。
那一刻的陸懷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只是低低道：
「好。」
陸懷瑜的發情期很快在她的故意刺激下到來，她再一次回到了首都星，再一次見到了那頭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大獅子。
「獅子很好。」
陸懷瑜靠在阿萊克西斯懷裡，面對裝病良久，如今終於徹底抽乾了自己的愛人，她再也無法說出那違心的話。
「陸懷瑾，我最喜歡獅子了。」
可阿萊克西斯卻說：
「獅子不好，獅子不安全。狼好，跟老師和陸懷璋一樣，跟你一樣。」
陸懷瑜抿唇。
眼淚第一次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悄無聲息地滴落。
因為新生命的誕生，意味著摯愛的落幕。
下一次再見。
她見到的或許再不是阿萊克西斯·穆赫蘭，亦不是她的陸懷瑾，而是一隻披著摯愛的皮，寄居在摯愛身上的蟲子。
陸懷瑜並不是不愛陸曜。
她只是一看見陸曜，一想起陸曜，就會痛得無法呼吸。
她不希望陸曜因她而受到傷害，同樣的，她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沒來得及做，她不能讓陸懷瑾白白犧牲。
所以勇敢了一輩子，也完美了一輩子的陸懷瑜，第一次走下了神壇，她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人。
人無完人。
她選擇了逃避陸曜。
她不稱職。
也不值得被原諒。
但只此一次。
她想給自己一點時間，去緩衝，去學習，去接受……
可人生無常，意外終究比明天先來。
陸懷瑜的死很突然。
可她像夏花一樣絢爛，她守住了前線，她助霍疏桐突破了3S級，她也為無數Omega證明了他們的來時路。
她讓陸懷瑾痛徹心扉。
卻也讓阿萊克西斯扛過了蟲卵侵蝕，以這副殘軀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天將破曉，阿萊克西斯終是側眸看向身側的君子蘭，語氣輕快而又溫和道：
「陸懷瑜，我等今天已經等了太久了，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