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黑澤柚月：我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夜色濃稠，滿室寂然。
屋內黑暗好似一塊化不開的墨，將黑澤柚月層層籠罩、侵蝕、吞噬……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又或者說，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睡著過了。
因為數據是不需要休息的，也是不知疲倦的。
她可以日夜不停地研究，可以毫不停歇地思考，可以在帝國遼闊的星域中穿梭，可以將曾經奴役她的一切玩弄於股掌。
她像神。
她已超越了人類文明。
她將永生。
因為她教會了蟲族掠奪思想，讓它們明白了何為人類文明……
即便人類淪為被蟲族圈養的牲畜，她也將隨繼承人類文明一切的蟲族文明一同飛升。
所以她不可以停下……
不需要休息。
她的每分每秒都無比寶貴，它們應該被投入到無窮無盡的研究當中，而不是消磨於睡覺這樣的陋習。
所以黑澤柚月幾乎是想在第一時間爬起身來……
可讓她感到詫異的是，這具身體卻無比的沉重，以至於她暫且寄居於此的思緒，都開始因為數據波動而卡頓起來。
這不對……
「柚月，你還好嗎？」
屬於黑澤詩織的聲音響起。
女人沒有開燈，她只是借著窗外傾瀉而入的月光，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手工地毯厚實柔軟，以至於木屐的篤篤聲都隨之消亡。
「不是很好。」
黑澤柚月雙眼微眯，凝視黑澤詩織的目光都因此深了幾分。
少時的悲慘經歷告訴她，沒有任何人是值得相信的。
父親、哥哥、媽媽，甚至是一手將她從泥潭裡拉出來，送她聖經，讓她洗禮禱告、忘卻從前的姐姐。
因此篤信直覺的她，幾乎是立刻將手伸向了後頸。
因為在她每一具身體的後頸下方，都有一個隱藏按鈕——強制脫離。
只要她按下這個按鈕，她的意識便會立刻脫離這具身體，憑藉她強大的伺服器網絡，於瞬息之間逃遁千里。
所以她從不怕以身涉險，她可以被殺百回、千回、萬回……
她可以在自己身體裡植入無數蟲卵，並親身感受那種被蟲卵一點點抽乾生命力，直至死亡的快感。
因為她需要獲取最準確的研究數據。
沒人可以制裁她。
沒有人。
然而……
就在她摁下按鈕，對黑澤詩織露出詭異微笑，以此作為告別的這一刻，她卻發現她的意識並未脫離她的身體。
黑澤柚月：「？」
黑澤柚月又摁了一下，沒動靜，於是她又又又摁了一下，還是沒有……
她開始一遍遍按，手上動作不斷加快，加快，再加快……
咚、咚、咚……
胸腔里那顆總是跳動得慢吞吞，仿若除了實驗就再也沒有什麼能讓她興奮的心臟，也在這一刻像上了發條一般，極速地跳動起來。
「這不可能……」
黑澤柚月喃喃。
此刻她臉上那抹笑都還未來得及斂去，她甚至自顧自的、癲狂而又神經的笑出了聲……
黑澤詩織：「……」
也就在這時，書房的燈終於被人打開了，不是黑澤詩織開的，而是本來就煩，現在被黑澤柚月笑得更煩了的季昭。
「小季昭！」
而黑澤柚月呢？
這廝即便已落得這副田地，可在看見季昭的瞬間，依舊像鬣狗看見了肉一般，不管不顧的就要撲上來。
季昭：「……」
大膽！
然後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暗道黑澤柚月這廝當他們不存在的霍疏桐和馬斯特，就見季昭直接一腳踹在了黑澤柚月的臉上。
他雖不是Alpha，可那力道卻不是蓋的，所以黑澤柚月的臉當時便凹下去了一大半兒。
而黑澤詩織只是一個眼神過去，便立刻有三名侍者上前。
其中兩人一左一右將黑澤柚月摁住，另一人則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液態讀取器，直接扒開了她肩上的和服，找到了她背上的秘密接口。
很顯然，他們是要直接讀取她的數據。
此刻的黑澤柚月也意識到了，這裡已不知何時被打開了屏蔽裝置，為的就是將她的主意識圈禁在這裡。
「沒有用的，沒有用的，哈哈哈哈哈哈……」
她有備份的，數不清的備份，只要她的原始碼還在，她就永遠不可能消失。
至於眼前即將到來的數據讀取，黑澤柚月更是一點都不害怕。
一具身體哪兒能存儲那麼多數據？
所以她當即含笑道：
「無法聯網的我，根本不具備任何讀取價值～怎麼樣？小季昭？讓我聯網？我就將我積累這麼多年的研究數據都給你～」
季昭：「……」
季昭面無表情：「都給我？把你研究多年的數據都掏出來，全部拿來研究我是吧？」
黑澤柚月：「！」
黑澤柚月臉紅：「你好懂我～」
眾人：「？」
別說霍疏桐、馬斯特等人，就連留在外面正與R聯繫的陸曜都沉默了。
而事實也真的像黑澤柚月所說，R那邊顯示的讀取內容幾乎都是沒用的。
「看樣子她存儲的原始碼不止一個，若是我們真的只控制某幾個大型伺服器，這次還真是要馬失前蹄了。」
R冷笑。
因為黑澤柚月此刻的態度，擺明了她對黑澤詩織早有防範。
所以她將自己的研究數據與主意識分割，把原始碼多次備份，並且秘密儲存於多個伺服器。
而究竟哪些伺服器存儲著她的原始碼，或許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小季昭你果然是個不聽話的壞孩子～跟你剛出生時一模一樣～說好今早才會來皇宮的呢～你怎麼騙人呢～」
與其內耗反思自己，不如發瘋責怪他人。
黑澤柚月在這件事上，跟顧凌星果真是毫無血緣關係的嫡親母子。
「但是沒關係的～很快他們就會攻入皇宮～你們困住我的意識有什麼用呢～24小時內我回不去，這裡的這道意識就會自動消亡，然後被新的我所取代～」
黑澤柚月一點不慌，相反，她興奮到了極點……
因為曾經總是被人掌控、玩弄的她，最享受的就是掌控、玩弄別人。
然後她就見季昭一步步走到一處水晶展櫃之前，指著胡桃木雕花畫框裡，那本褐色皮質封面，正被固定為攤開狀態的古樸聖經道：
「還笑，收你來了。」
黑澤柚月：「！」
屋內黑暗好似一塊化不開的墨，將黑澤柚月層層籠罩、侵蝕、吞噬……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又或者說，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睡著過了。
因為數據是不需要休息的，也是不知疲倦的。
她可以日夜不停地研究，可以毫不停歇地思考，可以在帝國遼闊的星域中穿梭，可以將曾經奴役她的一切玩弄於股掌。
她像神。
她已超越了人類文明。
她將永生。
因為她教會了蟲族掠奪思想，讓它們明白了何為人類文明……
即便人類淪為被蟲族圈養的牲畜，她也將隨繼承人類文明一切的蟲族文明一同飛升。
所以她不可以停下……
不需要休息。
她的每分每秒都無比寶貴，它們應該被投入到無窮無盡的研究當中，而不是消磨於睡覺這樣的陋習。
所以黑澤柚月幾乎是想在第一時間爬起身來……
可讓她感到詫異的是，這具身體卻無比的沉重，以至於她暫且寄居於此的思緒，都開始因為數據波動而卡頓起來。
這不對……
「柚月，你還好嗎？」
屬於黑澤詩織的聲音響起。
女人沒有開燈，她只是借著窗外傾瀉而入的月光，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手工地毯厚實柔軟，以至於木屐的篤篤聲都隨之消亡。
「不是很好。」
黑澤柚月雙眼微眯，凝視黑澤詩織的目光都因此深了幾分。
少時的悲慘經歷告訴她，沒有任何人是值得相信的。
父親、哥哥、媽媽，甚至是一手將她從泥潭裡拉出來，送她聖經，讓她洗禮禱告、忘卻從前的姐姐。
因此篤信直覺的她，幾乎是立刻將手伸向了後頸。
因為在她每一具身體的後頸下方，都有一個隱藏按鈕——強制脫離。
只要她按下這個按鈕，她的意識便會立刻脫離這具身體，憑藉她強大的伺服器網絡，於瞬息之間逃遁千里。
所以她從不怕以身涉險，她可以被殺百回、千回、萬回……
她可以在自己身體裡植入無數蟲卵，並親身感受那種被蟲卵一點點抽乾生命力，直至死亡的快感。
因為她需要獲取最準確的研究數據。
沒人可以制裁她。
沒有人。
然而……
就在她摁下按鈕，對黑澤詩織露出詭異微笑，以此作為告別的這一刻，她卻發現她的意識並未脫離她的身體。
黑澤柚月：「？」
黑澤柚月又摁了一下，沒動靜，於是她又又又摁了一下，還是沒有……
她開始一遍遍按，手上動作不斷加快，加快，再加快……
咚、咚、咚……
胸腔里那顆總是跳動得慢吞吞，仿若除了實驗就再也沒有什麼能讓她興奮的心臟，也在這一刻像上了發條一般，極速地跳動起來。
「這不可能……」
黑澤柚月喃喃。
此刻她臉上那抹笑都還未來得及斂去，她甚至自顧自的、癲狂而又神經的笑出了聲……
黑澤詩織：「……」
也就在這時，書房的燈終於被人打開了，不是黑澤詩織開的，而是本來就煩，現在被黑澤柚月笑得更煩了的季昭。
「小季昭！」
而黑澤柚月呢？
這廝即便已落得這副田地，可在看見季昭的瞬間，依舊像鬣狗看見了肉一般，不管不顧的就要撲上來。
季昭：「……」
大膽！
然後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暗道黑澤柚月這廝當他們不存在的霍疏桐和馬斯特，就見季昭直接一腳踹在了黑澤柚月的臉上。
他雖不是Alpha，可那力道卻不是蓋的，所以黑澤柚月的臉當時便凹下去了一大半兒。
而黑澤詩織只是一個眼神過去，便立刻有三名侍者上前。
其中兩人一左一右將黑澤柚月摁住，另一人則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液態讀取器，直接扒開了她肩上的和服，找到了她背上的秘密接口。
很顯然，他們是要直接讀取她的數據。
此刻的黑澤柚月也意識到了，這裡已不知何時被打開了屏蔽裝置，為的就是將她的主意識圈禁在這裡。
「沒有用的，沒有用的，哈哈哈哈哈哈……」
她有備份的，數不清的備份，只要她的原始碼還在，她就永遠不可能消失。
至於眼前即將到來的數據讀取，黑澤柚月更是一點都不害怕。
一具身體哪兒能存儲那麼多數據？
所以她當即含笑道：
「無法聯網的我，根本不具備任何讀取價值～怎麼樣？小季昭？讓我聯網？我就將我積累這麼多年的研究數據都給你～」
季昭：「……」
季昭面無表情：「都給我？把你研究多年的數據都掏出來，全部拿來研究我是吧？」
黑澤柚月：「！」
黑澤柚月臉紅：「你好懂我～」
眾人：「？」
別說霍疏桐、馬斯特等人，就連留在外面正與R聯繫的陸曜都沉默了。
而事實也真的像黑澤柚月所說，R那邊顯示的讀取內容幾乎都是沒用的。
「看樣子她存儲的原始碼不止一個，若是我們真的只控制某幾個大型伺服器，這次還真是要馬失前蹄了。」
R冷笑。
因為黑澤柚月此刻的態度，擺明了她對黑澤詩織早有防範。
所以她將自己的研究數據與主意識分割，把原始碼多次備份，並且秘密儲存於多個伺服器。
而究竟哪些伺服器存儲著她的原始碼，或許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小季昭你果然是個不聽話的壞孩子～跟你剛出生時一模一樣～說好今早才會來皇宮的呢～你怎麼騙人呢～」
與其內耗反思自己，不如發瘋責怪他人。
黑澤柚月在這件事上，跟顧凌星果真是毫無血緣關係的嫡親母子。
「但是沒關係的～很快他們就會攻入皇宮～你們困住我的意識有什麼用呢～24小時內我回不去，這裡的這道意識就會自動消亡，然後被新的我所取代～」
黑澤柚月一點不慌，相反，她興奮到了極點……
因為曾經總是被人掌控、玩弄的她，最享受的就是掌控、玩弄別人。
然後她就見季昭一步步走到一處水晶展櫃之前，指著胡桃木雕花畫框裡，那本褐色皮質封面，正被固定為攤開狀態的古樸聖經道：
「還笑，收你來了。」
黑澤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