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一輩子能有多少個知己,一個眼神就心有靈犀
霍疏桐是個星盜。
星盜並不是什麼光彩的行當，如果說黑澤是帝國灰產，她第六軍團的前身就是真正的黑產。
就連她的出生，也是她那Omega媽媽強搶Alpha的結果。
他們星盜是最壞的。
卻也是最講道義的。
他們敬佩每一個逐明月枕清風，心照可宣，也一身坦蕩的人……
所以在帝國危難之際，他們也願意站出來，願意成立軍團，願意拼盡全力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反抗。
可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很多事情不是星盜想，帝國上層就可以接受的。
就好比一個犯人忽然站出來，說我以後再也不犯罪了，能不能不抓我去坐牢了一樣。
招安可以。
可招安的代價，就是要把整個塞壬星盜團打散，將他們分批編入各大軍團底層，從最基礎的小兵做起。
但塞壬與帝國軍團打過多少交道？
「什麼從小兵做起？那分明就是要分我們的兵，讓我們徹底失去自保的能力，然後淪為他們用來填前線窟窿的炮灰！」
有星盜高喊。
他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而是血一樣的事實。
試問哪一個軍團長，會放著「罪孽深重」的星盜炮灰不用，而優先使用自己麾下的士兵呢？
人之常情罷了。
所以投誠之事就這般擱置了下來。
自此。
塞壬星盜團一邊要躲避帝國軍團的打擊，一邊要在所在邊緣星系外圍，自己拼命去抗擊蟲族。
沒錯。
那時的三大戰區還未建成，邊緣星系其實就是百年前的人蟲戰場，是真正的戰略絞肉機……
對於年少的霍疏桐而言，那段日子是伸手不見五指的。
她的媽媽是個Omega，一個Omega想要統領一個龐大的星盜團，本就要付出遠超Alpha的努力。
所以媽媽早已積勞成疾，身體每況愈下……
可她從不會退縮，她是塞壬野玫瑰，血腥、堅韌，即便出生沙土，即便即將枯萎，也絕不會向現實低頭。
直到一個個叔伯精神體破碎，有的落下終身殘疾，有的昏迷不醒，還有的葬身蟲腹……
「阿桐，去首都星吧，為了塞壬，為了人類，也為了你自己……」
野玫瑰將一張照片投影在她面前，Omega神色疲憊，容顏枯萎，話音卻溫柔而有力：
「媽媽命不久矣，所以無所畏懼。但你們不同，你們不該埋沒在這裡……」
而媽媽投影在她面前的照片不是別人，正是擁有著一雙銀灰色的眼，似幽蘭般乾淨剔透的陸懷瑜。
她的任務就是以假身份潛入中央軍校，伺機接近陸懷瑜，想辦法取得對方的信任，為塞壬謀求最後的生機。
只因為陸懷瑜是帝國元帥陸淵之女，是第二軍團上將陸懷璋的妹妹，亦是軍部炙手可熱的新星陸懷瑾的義妹……
還有人說……
她已經成為了老皇帝心目中，最適合的太子妃人選，也將是帝國未來的皇后。
所以……
她的一句話，或許就能改變整個塞壬星盜團的未來。
「你好……」
那句帶著局促不安，將Alpha年少輕狂時的所有自尊踩在腳下才說出的「你好」，霍疏桐記了一輩子。
只因為莫名其妙被她搭訕的少女沒有答一句「你好」，也沒有似其他貴族學生般無視她，而是直截了當道：
「我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
也是在那一刻……
霍疏桐才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原來在她起身離開塞壬駐地的那一刻，她的所有信息就擺在了陸淵與陸懷璋的面前。
陸家人都這樣。
他們有一顆仁義的心。
卻不代表他們傻。
他們知道危險，亦會規避危險，除非他們願意像流星一樣燃燒自己。
鬼使神差的，那一刻的霍疏桐也沒有問「為什麼明知我危險，你還要見我」，而是在少女安靜的注視下道：
「塞壬星盜團想要被招安。」
「能被拆散麼？」
陸懷瑜問。
「不可以。」
霍疏桐道。
「知道了。」
少女以一根翡翠色的絲絨髮帶將黑髮束起，幾縷髮絲從耳邊滑落，那雙凝視她的眼顏色極淡，像蘭花花瓣背面那層薄薄的霜。
清冷、凌冽，卻又溫柔。
「跟我來。」
陸懷瑜就這麼帶著她回了陸家，並見到了當時短暫換防回來，正在處理堆積如山的事務的陸淵。
那時的陸淵軍裝筆挺，深灰眼眸銳利如狼，眉心褶皺還未深刻，身上亦沒有如今那絲時有時無的暮氣。
他是帝國元帥。
他要考慮帝國上層，也要考慮底層百姓。
他不信任塞壬，雖不像其他政客一樣排斥，卻同樣認為打散是最好的決定。
「我最多讓你們在打散之後，進入第二、第三軍團，然後儘量讓你們獲得較為公平的待遇……」
面對霍疏桐的請求，陸淵寸步不讓。
直到那一直坐在沙發上，安靜聽了很久的陸懷瑜開口：
「父親，如果四年時間，我能讓阿桐成為一個合格的帝國將領，讓她具備獨立領導一個軍團的能力呢？」
「這不可能……」
陸淵想斷言，可面對自己唯一的女兒，他終究捨不得說一句重話。
「我想試試。」
陸懷瑜起身，就那麼在陸淵的面前牽起了霍疏桐的手。
那一刻霍疏桐渾身發寒，有種下一刻就要被陸大元帥刀了的錯覺。
可為了塞壬、媽媽、叔叔伯伯姨姨，初出茅廬的她一步未退，硬是頂住了這位帝國第一人，當時唯一的3S級Alpha的威懾。
「好吧。」
終於，陸淵妥協了。
而屬於霍疏桐的特訓也就此開始。
軍事指揮、機甲戰鬥、精神體控制……
以上這些都是最簡單的課程。
難的是那堆積如山的兵法，是從頭開始的思想教育，以及那不得不去打破的屬於星盜的慣有思維。
什麼可以。
什麼不可以。
陸懷瑜是魔鬼。
她不僅會控制她這個好友學習，還會要求自己在寒假、暑假，甚至是平時假期帶著她前往塞壬駐地。
「只有你達到我的標準，那是遠遠不夠的。我可以相信你，可我憑什麼相信你背後的那些人？」
「可那裡很危險……」
霍疏桐辯解。
然而就是這下意識的一句話，卻讓陸懷瑜抓住了她最薄弱的那個點。
「阿桐，我相信你，可我的相信在整個帝國面前不值一提。」
陸懷瑜凝視霍疏桐。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為引，給予你們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機會就在眼前，阿桐，你會怎麼選呢？」
星盜並不是什麼光彩的行當，如果說黑澤是帝國灰產，她第六軍團的前身就是真正的黑產。
就連她的出生，也是她那Omega媽媽強搶Alpha的結果。
他們星盜是最壞的。
卻也是最講道義的。
他們敬佩每一個逐明月枕清風，心照可宣，也一身坦蕩的人……
所以在帝國危難之際，他們也願意站出來，願意成立軍團，願意拼盡全力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反抗。
可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很多事情不是星盜想，帝國上層就可以接受的。
就好比一個犯人忽然站出來，說我以後再也不犯罪了，能不能不抓我去坐牢了一樣。
招安可以。
可招安的代價，就是要把整個塞壬星盜團打散，將他們分批編入各大軍團底層，從最基礎的小兵做起。
但塞壬與帝國軍團打過多少交道？
「什麼從小兵做起？那分明就是要分我們的兵，讓我們徹底失去自保的能力，然後淪為他們用來填前線窟窿的炮灰！」
有星盜高喊。
他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而是血一樣的事實。
試問哪一個軍團長，會放著「罪孽深重」的星盜炮灰不用，而優先使用自己麾下的士兵呢？
人之常情罷了。
所以投誠之事就這般擱置了下來。
自此。
塞壬星盜團一邊要躲避帝國軍團的打擊，一邊要在所在邊緣星系外圍，自己拼命去抗擊蟲族。
沒錯。
那時的三大戰區還未建成，邊緣星系其實就是百年前的人蟲戰場，是真正的戰略絞肉機……
對於年少的霍疏桐而言，那段日子是伸手不見五指的。
她的媽媽是個Omega，一個Omega想要統領一個龐大的星盜團，本就要付出遠超Alpha的努力。
所以媽媽早已積勞成疾，身體每況愈下……
可她從不會退縮，她是塞壬野玫瑰，血腥、堅韌，即便出生沙土，即便即將枯萎，也絕不會向現實低頭。
直到一個個叔伯精神體破碎，有的落下終身殘疾，有的昏迷不醒，還有的葬身蟲腹……
「阿桐，去首都星吧，為了塞壬，為了人類，也為了你自己……」
野玫瑰將一張照片投影在她面前，Omega神色疲憊，容顏枯萎，話音卻溫柔而有力：
「媽媽命不久矣，所以無所畏懼。但你們不同，你們不該埋沒在這裡……」
而媽媽投影在她面前的照片不是別人，正是擁有著一雙銀灰色的眼，似幽蘭般乾淨剔透的陸懷瑜。
她的任務就是以假身份潛入中央軍校，伺機接近陸懷瑜，想辦法取得對方的信任，為塞壬謀求最後的生機。
只因為陸懷瑜是帝國元帥陸淵之女，是第二軍團上將陸懷璋的妹妹，亦是軍部炙手可熱的新星陸懷瑾的義妹……
還有人說……
她已經成為了老皇帝心目中，最適合的太子妃人選，也將是帝國未來的皇后。
所以……
她的一句話，或許就能改變整個塞壬星盜團的未來。
「你好……」
那句帶著局促不安，將Alpha年少輕狂時的所有自尊踩在腳下才說出的「你好」，霍疏桐記了一輩子。
只因為莫名其妙被她搭訕的少女沒有答一句「你好」，也沒有似其他貴族學生般無視她，而是直截了當道：
「我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
也是在那一刻……
霍疏桐才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原來在她起身離開塞壬駐地的那一刻，她的所有信息就擺在了陸淵與陸懷璋的面前。
陸家人都這樣。
他們有一顆仁義的心。
卻不代表他們傻。
他們知道危險，亦會規避危險，除非他們願意像流星一樣燃燒自己。
鬼使神差的，那一刻的霍疏桐也沒有問「為什麼明知我危險，你還要見我」，而是在少女安靜的注視下道：
「塞壬星盜團想要被招安。」
「能被拆散麼？」
陸懷瑜問。
「不可以。」
霍疏桐道。
「知道了。」
少女以一根翡翠色的絲絨髮帶將黑髮束起，幾縷髮絲從耳邊滑落，那雙凝視她的眼顏色極淡，像蘭花花瓣背面那層薄薄的霜。
清冷、凌冽，卻又溫柔。
「跟我來。」
陸懷瑜就這麼帶著她回了陸家，並見到了當時短暫換防回來，正在處理堆積如山的事務的陸淵。
那時的陸淵軍裝筆挺，深灰眼眸銳利如狼，眉心褶皺還未深刻，身上亦沒有如今那絲時有時無的暮氣。
他是帝國元帥。
他要考慮帝國上層，也要考慮底層百姓。
他不信任塞壬，雖不像其他政客一樣排斥，卻同樣認為打散是最好的決定。
「我最多讓你們在打散之後，進入第二、第三軍團，然後儘量讓你們獲得較為公平的待遇……」
面對霍疏桐的請求，陸淵寸步不讓。
直到那一直坐在沙發上，安靜聽了很久的陸懷瑜開口：
「父親，如果四年時間，我能讓阿桐成為一個合格的帝國將領，讓她具備獨立領導一個軍團的能力呢？」
「這不可能……」
陸淵想斷言，可面對自己唯一的女兒，他終究捨不得說一句重話。
「我想試試。」
陸懷瑜起身，就那麼在陸淵的面前牽起了霍疏桐的手。
那一刻霍疏桐渾身發寒，有種下一刻就要被陸大元帥刀了的錯覺。
可為了塞壬、媽媽、叔叔伯伯姨姨，初出茅廬的她一步未退，硬是頂住了這位帝國第一人，當時唯一的3S級Alpha的威懾。
「好吧。」
終於，陸淵妥協了。
而屬於霍疏桐的特訓也就此開始。
軍事指揮、機甲戰鬥、精神體控制……
以上這些都是最簡單的課程。
難的是那堆積如山的兵法，是從頭開始的思想教育，以及那不得不去打破的屬於星盜的慣有思維。
什麼可以。
什麼不可以。
陸懷瑜是魔鬼。
她不僅會控制她這個好友學習，還會要求自己在寒假、暑假，甚至是平時假期帶著她前往塞壬駐地。
「只有你達到我的標準，那是遠遠不夠的。我可以相信你，可我憑什麼相信你背後的那些人？」
「可那裡很危險……」
霍疏桐辯解。
然而就是這下意識的一句話，卻讓陸懷瑜抓住了她最薄弱的那個點。
「阿桐，我相信你，可我的相信在整個帝國面前不值一提。」
陸懷瑜凝視霍疏桐。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為引，給予你們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機會就在眼前，阿桐，你會怎麼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