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潁川士族的抉擇（二）
「唉！」
形勢比人強，荀儉頂著劉寒的壓力，在潁川剩下士族中無奈地站出來。
曾經，他看到大漢將亂，所以開始提前為荀氏布局，他不看好袁術，所以將投資放到袁紹身上，讓荀諶去袁紹帳下效命。
當然，世家絕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所以荀儉也默認荀彧、荀攸二人在曹操麾下效力。
至於劉寒？
先帝在的時候山東士族便已經和他撕破臉了，去投效他人家不一定收你，誰想自討沒趣？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靈帝崩而天下亂，狼子野心之輩打亂了士族的計劃，山東士族還沒來得及在袁氏的帶領下把控朝政，關西豪族倒先對洛陽動手，奉天子以令不臣，天下諸侯混戰，身在北方潛伏多年的劉寒終於在士族面前亮起他的獠牙，關東、關西的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他能打。
荀儉不免心中悲涼，但還是選擇最後一搏，毅然開口道：「殿下……荀諶、荀彧、荀攸已被荀氏除名。」
「孤只給你們今天一天！都好好想想，想明白了，過來找孤。」
士族，當初收斂一些便可以成為最大贏家，無論是誰繼位，劉寒都會被削弱在中央的權力，士族、宦官、外戚皆大歡喜。
「荀氏……不賴啊！給孤找了不少麻煩，荀諶、荀彧、荀攸，都是你家的吧？家裡孩子出去做大事了，你不知道？」
詭辯…
「唉！殿下…臣…」
荀儉話還沒說，就被劉寒下此定義，當真……
「看著他們。」
後來，隨著董卓身死族滅，李、郭霍亂長安，劉寒接手三輔之地，韓融才得以東歸故里。
「噗……十天前？」
「臣…」
中平五年（188年），朝廷征韓融、荀爽、申屠蟠、陳紀、鄭玄等十四人為博士，皆未受命。
典韋站在劉寒身後，附身道：「末將在。」
「殿下，臣有話說。」
「哦？不知伯慈（荀儉字）老先生有何詭辯之論？」
荀儉憋紅老臉說出這麼一句話。
「臣……」
「我…我…」荀儉深吸一口氣：「臣……遵命。」
到此，韓融已經被劉寒列入黑名單，皇帝徵召你不去，董卓徵召你屁顛屁顛跑過去，怎麼著？皇帝說話沒董卓好使是嗎？
荀儉有些懷念靈帝在位時的日子，至少他只是發起黨錮，士族日子雖不好過，但能活下來。劉寒…他是真敢動刀子。
「孤不管你荀氏是何時給他們除名的，孤只知道他們都姓荀，他們從小吃著你荀氏的米！他們身上和你一樣流著荀氏的血！現在孤找不到他們，只能找你荀氏算帳！孤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十天！孤只給你荀氏十天時間，找不到他們人……」
「韓融可在？」
「還有你們！」
荀儉很想說在他加入曹操麾下的時候就除名了，但劉寒一句「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之前竟然不知道」為理由堵回去。
劉寒說完，鋒芒畢露地看著座下剩下的家族：許縣陳氏、襄城李氏、陽翟郭氏、陽翟辛氏、舞陽韓氏、定陵杜氏、父城馮氏……
四百年前，高祖皇帝靠反秦收攏民心，一統大漢；二百年前，光武帝靠著士族中興漢室；如今，劉寒靠著鐵血鎮壓叛亂。
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後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因韓馥和冀州的事，舞陽韓氏和汝南袁氏不和，但這不代表今日舞陽韓氏能活。
「喏。」
「你舞陽韓氏是學法的，孤且問你，故意從賊謀逆，犯上作亂，是為何罪？」
關西豪族被他趕到西涼吃灰，關東士族推出來的袁紹、曹操也被打下去，士族損失慘重。
「想我潁陰荀氏，荀子的後人，荀氏今日難道難逃此劫了嗎？」
中平六年（189年），董卓掌權，韓融帶著宗族一千多家在潁川郡密縣的西山避難。同年，董卓把持朝政，廢少帝劉辯立陳留王劉協。董卓聽從尚書周毖等人的建議，進用荀爽、韓融、陳紀等人。當時董卓以公車徵韓融等入朝為官，韓融入京後，被拜為河南尹。
他韓氏是沒人幫著袁紹和曹操，但他不能說沒幫過人家，況且…荀氏……
且不說荀攸，荀彧、荀諶可是荀儉親侄子，尤其是被譽為「王佐之才」的荀彧，家族為了培養他這人才投資了多少？說拋棄就拋棄了？
「自然是……」
大義、輿論都不占，武力還比不過。
大漢將傾，卻被一人再次撐起。
「除名？何時除的名？像潁陰荀氏這麼大家族，出了這麼大的事，孤竟然剛知道！」
（韓融，字元長，潁川舞陽人，舞陽韓氏，贏長韓韶之子（潁川四長之一））
「從長安回來，感覺不錯吧？」
「十天前，還沒來得及對外宣布。」
關鍵是，靈帝駕崩，惟一能約束他的人沒了，士族還把刀子遞給了他。
「汝，聽明白了嗎？」
劉寒很驚訝，他沒想到士族為了家族延續，臉都不要了！
「典韋！」
「臣…在。」
「荀氏全族，男子高於車轍者，斬，低於車轍者，發配遼東，給孤在那開一輩子礦；至於女子，罰沒為奴，遇赦不赦。」
劉寒笑了，這真是臉都不要了！
十天前，正是官渡之戰結束的日子，那天見分曉，也那天除名是吧？
都這麼玩是吧？
初平元年（190年），董卓遷都長安，京師擾亂。等到車駕西遷，公卿大多遭受兵飢，家室流散，韓融等人僅自己脫身，於長安擔任太僕。
「孤這次來不是請各位赴宴，而是來喝人血的！都好好掂量掂量，你給，孤給爾等一份體面，不給，孤不介意刀下多幾個亡魂！」
說完，劉寒起身走到門口，隨後停下，看向身後唐氏，「唐瑁，家裡收拾好，過幾天汝就去青州上任，公與（沮授字）先生那邊缺人，你唐氏也有人在青州擔任東萊太守，至少熟悉些。」
「臣……遵命。」
唐瑁如蒙大赦，剛剛劉寒的殺氣仿佛凝成實質，壓的他喘不過氣，現在有著劉寒這句話，唐氏雖不再是士族，但……看著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其他家主如喪考妣的樣子，唐瑁真的很慶幸。(本章完)
形勢比人強，荀儉頂著劉寒的壓力，在潁川剩下士族中無奈地站出來。
曾經，他看到大漢將亂，所以開始提前為荀氏布局，他不看好袁術，所以將投資放到袁紹身上，讓荀諶去袁紹帳下效命。
當然，世家絕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所以荀儉也默認荀彧、荀攸二人在曹操麾下效力。
至於劉寒？
先帝在的時候山東士族便已經和他撕破臉了，去投效他人家不一定收你，誰想自討沒趣？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靈帝崩而天下亂，狼子野心之輩打亂了士族的計劃，山東士族還沒來得及在袁氏的帶領下把控朝政，關西豪族倒先對洛陽動手，奉天子以令不臣，天下諸侯混戰，身在北方潛伏多年的劉寒終於在士族面前亮起他的獠牙，關東、關西的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他能打。
荀儉不免心中悲涼，但還是選擇最後一搏，毅然開口道：「殿下……荀諶、荀彧、荀攸已被荀氏除名。」
「孤只給你們今天一天！都好好想想，想明白了，過來找孤。」
士族，當初收斂一些便可以成為最大贏家，無論是誰繼位，劉寒都會被削弱在中央的權力，士族、宦官、外戚皆大歡喜。
「荀氏……不賴啊！給孤找了不少麻煩，荀諶、荀彧、荀攸，都是你家的吧？家裡孩子出去做大事了，你不知道？」
詭辯…
「唉！殿下…臣…」
荀儉話還沒說，就被劉寒下此定義，當真……
「看著他們。」
後來，隨著董卓身死族滅，李、郭霍亂長安，劉寒接手三輔之地，韓融才得以東歸故里。
「噗……十天前？」
「臣…」
中平五年（188年），朝廷征韓融、荀爽、申屠蟠、陳紀、鄭玄等十四人為博士，皆未受命。
典韋站在劉寒身後，附身道：「末將在。」
「殿下，臣有話說。」
「哦？不知伯慈（荀儉字）老先生有何詭辯之論？」
荀儉憋紅老臉說出這麼一句話。
「臣……」
「我…我…」荀儉深吸一口氣：「臣……遵命。」
到此，韓融已經被劉寒列入黑名單，皇帝徵召你不去，董卓徵召你屁顛屁顛跑過去，怎麼著？皇帝說話沒董卓好使是嗎？
荀儉有些懷念靈帝在位時的日子，至少他只是發起黨錮，士族日子雖不好過，但能活下來。劉寒…他是真敢動刀子。
「孤不管你荀氏是何時給他們除名的，孤只知道他們都姓荀，他們從小吃著你荀氏的米！他們身上和你一樣流著荀氏的血！現在孤找不到他們，只能找你荀氏算帳！孤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十天！孤只給你荀氏十天時間，找不到他們人……」
「韓融可在？」
「還有你們！」
荀儉很想說在他加入曹操麾下的時候就除名了，但劉寒一句「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之前竟然不知道」為理由堵回去。
劉寒說完，鋒芒畢露地看著座下剩下的家族：許縣陳氏、襄城李氏、陽翟郭氏、陽翟辛氏、舞陽韓氏、定陵杜氏、父城馮氏……
四百年前，高祖皇帝靠反秦收攏民心，一統大漢；二百年前，光武帝靠著士族中興漢室；如今，劉寒靠著鐵血鎮壓叛亂。
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後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因韓馥和冀州的事，舞陽韓氏和汝南袁氏不和，但這不代表今日舞陽韓氏能活。
「喏。」
「你舞陽韓氏是學法的，孤且問你，故意從賊謀逆，犯上作亂，是為何罪？」
關西豪族被他趕到西涼吃灰，關東士族推出來的袁紹、曹操也被打下去，士族損失慘重。
「想我潁陰荀氏，荀子的後人，荀氏今日難道難逃此劫了嗎？」
中平六年（189年），董卓掌權，韓融帶著宗族一千多家在潁川郡密縣的西山避難。同年，董卓把持朝政，廢少帝劉辯立陳留王劉協。董卓聽從尚書周毖等人的建議，進用荀爽、韓融、陳紀等人。當時董卓以公車徵韓融等入朝為官，韓融入京後，被拜為河南尹。
他韓氏是沒人幫著袁紹和曹操，但他不能說沒幫過人家，況且…荀氏……
且不說荀攸，荀彧、荀諶可是荀儉親侄子，尤其是被譽為「王佐之才」的荀彧，家族為了培養他這人才投資了多少？說拋棄就拋棄了？
「自然是……」
大義、輿論都不占，武力還比不過。
大漢將傾，卻被一人再次撐起。
「除名？何時除的名？像潁陰荀氏這麼大家族，出了這麼大的事，孤竟然剛知道！」
（韓融，字元長，潁川舞陽人，舞陽韓氏，贏長韓韶之子（潁川四長之一））
「從長安回來，感覺不錯吧？」
「十天前，還沒來得及對外宣布。」
關鍵是，靈帝駕崩，惟一能約束他的人沒了，士族還把刀子遞給了他。
「汝，聽明白了嗎？」
劉寒很驚訝，他沒想到士族為了家族延續，臉都不要了！
「典韋！」
「臣…在。」
「荀氏全族，男子高於車轍者，斬，低於車轍者，發配遼東，給孤在那開一輩子礦；至於女子，罰沒為奴，遇赦不赦。」
劉寒笑了，這真是臉都不要了！
十天前，正是官渡之戰結束的日子，那天見分曉，也那天除名是吧？
都這麼玩是吧？
初平元年（190年），董卓遷都長安，京師擾亂。等到車駕西遷，公卿大多遭受兵飢，家室流散，韓融等人僅自己脫身，於長安擔任太僕。
「孤這次來不是請各位赴宴，而是來喝人血的！都好好掂量掂量，你給，孤給爾等一份體面，不給，孤不介意刀下多幾個亡魂！」
說完，劉寒起身走到門口，隨後停下，看向身後唐氏，「唐瑁，家裡收拾好，過幾天汝就去青州上任，公與（沮授字）先生那邊缺人，你唐氏也有人在青州擔任東萊太守，至少熟悉些。」
「臣……遵命。」
唐瑁如蒙大赦，剛剛劉寒的殺氣仿佛凝成實質，壓的他喘不過氣，現在有著劉寒這句話，唐氏雖不再是士族，但……看著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其他家主如喪考妣的樣子，唐瑁真的很慶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