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底褲都沒了,合法穿走蘇家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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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手裡的紅頭文件還沒遞出去。

  李青雲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接過文件。翻開。掃了三行。合上。

  「省紀委要查光錐信託的資金來源?」

  蘇清點頭。臉上沒有血色。

  「蘇家最後的反撲。」李青雲把文件折了兩折。塞進風衣口袋。「讓他們查。查到最後會發現,我每一筆錢都走的國家外匯管理局的特批通道。乾乾淨淨。」

  他繞過蘇清。走進交易室。

  六台終端的屏幕重新亮了。

  國際通道還是死的。但國內的交易內網在跑。數據流從左到右刷了一遍。所有的持倉明細、交割回執、股權過戶單,像流水一樣吐出來。

  陳默站在印表機旁邊。一頁一頁地接。

  紙還是燙的。

  他的手也是燙的。

  「李少。」陳默的聲音劈了兩瓣。嗓子眼裡全是砂。「最終持倉匯總出來了。」

  他把一疊A4紙捧到李青雲面前。雙手舉著。手指頭抖得紙面嘩嘩響。

  李青雲接過來。

  第一頁。

  蘇氏紡織。光錐信託持股比例:61.3%。

  第二頁。

  蘇氏進出口。光錐信託持股比例:57.8%。

  第三頁。

  蘇氏物流。光錐信託持股比例:69.4%。

  第四頁。

  蘇氏國際貿易(港股)。光錐信託持股比例:52.1%。

  第五頁。

  蘇氏海運(港股)。光錐信託持股比例:54.6%。

  五個標的。

  全部超過51%。

  全部絕對控股。

  陳默的嘴唇在抖。他想說話。說不利索。磕磕巴巴蹦出來幾個字。

  「百分之六十七。」

  李青雲抬頭看他。

  「蘇家外貿集團的核心營收板塊。紡織、進出口、物流。三家加在一起。我們的平均持股是百分之六十七。」

  陳默把最後一頁紙抽出來。手上全是汗。紙被浸軟了一個角。

  「跌停板上吸的籌碼。均價只有正常市值的三成。」

  他咽了口唾沫。

  「三成。」

  他又說了一遍。

  「我們用三成的價格。買下了蘇家百年外貿帝國的全部家當。」

  李青雲把五頁紙拍齊。往桌上一扔。

  「蘇老太爺不是喜歡搞破產清算嗎。」

  他拉開椅子。坐下。

  「現在輪到他了。」

  交易室里沒人敢出聲。三個助理靠著牆根站著。眼珠子瞪得溜圓。他們在這間屋子裡熬了三天三夜。看著老闆把自己罵成漢奸。看著樓下的磚頭砸碎玻璃。看著納指崩盤。看著外資灌進來兩百億。

  現在他們看明白了。

  從頭到尾。從第一天砸盤開始。李青雲打的就不是做空的主意。

  他是用做空當錘子。把蘇家的股價砸到地板上。

  然後用斷網當刀。把外資的手剁掉。

  最後自己蹲下來。在地板上撿碎了一地的蘇家。

  一分錢一分錢地撿。

  撿完了。蘇家就沒了。

  蘇清站在門口。她看著桌上那疊紙。五家上市公司。三十年的基業。江南省外貿版圖的半壁江山。

  全在那五張A4紙上。

  全姓李了。

  她的手指鬆開了拳頭。掌心裡四道月牙形的血印還在滲。

  這個男人不是買辦。

  他從頭到尾都不是。

  他拿外資的錢當子彈。拿蘇家的傲慢當靶子。拿國家的網線當刑場。

  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乾乾淨淨地收走了整個棋盤。


  金陵飯店。總統套房。

  管家是跑進來的。

  準確地說是滾進來的。

  他撞開門。左腳絆在地毯褶皺上。膝蓋先著地。手裡那份文件甩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

  落在蘇長淵的腳邊。

  「老太爺!」

  蘇長淵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半截沒點的雪茄。

  他低頭。

  看到了那份文件的封面。

  《大股東權益變更通知暨董事會改組函》

  發函方:光錐信託(開曼)有限公司。

  他彎腰去撿。

  手指夠到了紙邊。沒夾住。紙滑走了。

  他又夠了一次。還是沒夾住。

  第三次。他的手在抖。五根手指像被人拆散了骨頭。每一根都在往不同方向彎。

  管家從地上爬起來。替他把文件遞到手裡。

  蘇長淵翻開。

  第一頁。持股比例變更表。

  五家公司。五個超過50%的紅色數字。

  第二頁。董事會改組方案。

  原董事會成員全部免職。新任董事長:光錐信託法定代表人。

  第三頁。資產交割時間表。

  即日起生效。

  文件從他手裡滑落。飄了兩下。貼在地磚上。

  蘇長淵沒去撿。

  他坐在太師椅上。眼珠子往外凸。嘴巴張著。合不攏。喉嚨里發出一種聲音。不是咳嗽。不是喘氣。

  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是一個老人最後那點精氣神從五臟六腑里被生生抽走的聲音。

  他的左手攥住太師椅的扶手。指甲陷進紅木里。

  「我的……」

  管家跪在地上。不敢接話。

  「我的蘇家……」

  嗓子眼裡咕嚕了一聲。

  有東西湧上來了。

  不是話。

  是血。

  噗——

  一口黑紅色的血噴在太師椅的椅面上。濺了管家一臉。

  蘇長淵的身子往右歪。肩膀撞在椅背上。整個人像一袋被抽空的麵粉。歪倒。

  管家尖叫著撲上去。

  「老太爺!老太爺!」

  蘇長淵的眼睛還睜著。瞳仁渙散。嘴角掛著一條暗紅色的血線。

  他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一圈一圈轉。光碎了一地。

  他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清流的名聲。百年的基業。執棋者的尊嚴。

  全沒了。

  被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後輩。用外資的錢。用國家的刀。用暗盤的手。

  扒得乾乾淨淨。

  連底褲都沒留。

  管家拿出手機撥急救電話。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撥出去。

  「120!金陵飯店總統套房!老人吐血昏迷!快來!」

  金陵城上空。烏雲散了。

  陽光落在秦淮河面上。碎金萬點。

  光錐總部二十三樓。李青雲站在那扇破碎的落地窗前。風從缺口灌進來。吹起他風衣的下擺。

  手機響了。

  不是陳默的號。不是父親的專線。

  是蘇清的私人通訊器。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一條匿名信息。亂碼。

  她皺著眉。調出解密程序。跑了十五秒。

  亂碼消散。

  屏幕上只剩兩個字。

  「逃。」

  蘇清的手僵在半空。

  她抬頭。看向李青雲的背影。

  李青雲沒回頭。他的右手伸進口袋。摸出了最後一根煙。

  嚓。

  火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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