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翻開石碑,我爸身份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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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炸碎了茶室的寧靜。

  子彈來自千米之外,伴隨著死亡,並非射向李青雲,也不是王忠義。

  而是準確地,打爆了陰影里王忠義貼身保鏢的頭。

  血花,在牆上潑出一幅寫意畫。

  高大的身軀,重重倒地。

  槍響剎那,李青雲的身體比腦子更快。

  他狠命一腳踹翻黃花梨茶台,沉重的桌板向前翻滾,他則順勢前撲,一把薅住癱軟在地的王忠義的衣領,如拖死狗一樣,將他死死摁在桌板之下。

  嘩啦!

  險些同時,他身後那面價值百萬的紅木雕花屏風,被第二發子彈擊成漫天碎屑。

  木屑飛濺,死亡呼嘯。

  「老闆,」

  戰術耳機里,傳來蠍子急促的聲音,夾雜著劇烈的電流干擾。

  「頂級傭兵,軍用級電磁屏蔽,信號被切斷了。」

  「蘇清的人被火力壓制在五百米外,沖不進來。」

  信號,斷了。

  李青雲眼神一寒,扯掉失靈的耳機。

  他和王忠義,成了孤島上的獵物。

  倒塌的桌板形成一個脆弱的死角,狙擊手在尋找新的角度,槍聲暫歇。

  但那股死亡的凝視,從未離開。

  李青雲死死摁著身下抖成篩糠的王忠義,眼神里沒有半點慌亂,只有冷冽的算計。

  他貼著王忠義的耳朵,聲音如魔鬼在低語:

  「想活命,就告訴我,真正的帳本在哪。」

  「否則,下一顆子彈,我讓你先嘗。」

  死亡的恐懼,是最後的稻草。

  王忠義再也繃不住,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

  「我說,我說……」

  他渾身劇烈顫抖,伸出手指,指向書架後牆壁上的那幅字畫。

  不,是字畫後面的金佛。

  「在……在石碑里……」王忠義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省政府大院,那塊『為人民服務』的石碑……底座夾層里!」

  【不出所料。】

  李青雲唇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沒再追問,迅速從懷裡掏出一枚煙霧彈,拔掉拉環,狠狠砸在地上。

  「刺啦——」

  濃烈的白煙頃刻籠罩整個茶室。

  視野被遮蔽的剎那,李青雲拉起王忠義,一腳踹開角落裡不起眼的暗門。

  一條通往地下車庫的密道。

  逃離前,李青雲腳步一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隨手扔在狼藉的茶台邊。

  馬天豪的瑞士銀行黑卡。

  他要讓這群京城來的「收屍人」相信,黑錢,都在馬天豪那。

  這波禍水東引,必須專業。

  ……

  地下五十米,廢棄防空洞。

  馬天豪如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頹然地靠在鐵椅上。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林楓走了進來。

  他沒看馬天豪,只是將一台平板電腦,放在他面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夾雜槍聲和爆炸聲的混亂視頻。

  視頻里,王忠義的別墅,火光沖天。

  「王忠義的府邸,半小時前,遭遇不明武裝襲擊。」林楓的聲音不帶感情,「據傳,王副省長,當場身亡。」

  馬天豪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死死盯著那片熟悉的建築在火光中坍塌,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不是傻子。

  王忠義,死了。

  下一個,就是他。

  他被放棄了,成了一枚徹頭徹尾的棄子。

  極度的恐懼和被背叛的憤怒,如岩漿一樣從心臟深處噴涌而出。

  憑什麼!

  他當了二十年的狗,斂了上千億的財。

  到頭來,說殺就殺!

  「啊啊啊——」

  馬天豪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嘶吼,雙眼血紅,面目猙獰。

  「李青雲!」

  他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林楓,聲音嘶啞:「我要見李青雲!」

  「既然他們不讓我活,那大家,就一起陪葬吧!」

  林楓的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微笑。

  他按下平板。

  屏幕切換,李青雲那張透著幾分邪氣的臉出現。

  「馬爺,想通了?」李青雲的聲音透著玩味,「我可以給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

  「今晚八點,新聞聯播之後,十五分鐘特別節目。」

  「主角,是你。」

  李青雲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即將發揮最後餘熱的工具。

  「把你知道的京城聯繫人代號、特點,全都說出來。」

  「哭得慘一點,演得真一點。」

  「讓全西川的人民都知道,你馬王爺,也是個受害者。」

  ……

  當晚八點十五分。

  西川省電視台一號演播廳。

  一場史無前例的「公開自首」,全網同步直播。

  鏡頭前,曾經的馬王爺,穿著囚服,一夜白頭。

  他老淚縱橫,聲淚俱下,講述自己如何被京城來的「大人物」威逼利誘,成為斂財的白手套。

  他沒說名字,只說了幾個代號。

  「影子」、「先生」、「二爺」。

  每一個代號,都指向一個足以讓京城震動的龐然大物。

  全西川民憤被再度點燃,矛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指那座遙遠的權力中心。

  而就在全城目光聚焦於此的時刻。

  省政府大院。

  夜色如墨。

  幾道黑影避開所有監控,悄無聲息地來到那尊刻著「為人民服務」的漢白玉石碑前。

  為首的,正是李青雲。

  他只帶了蠍子和另外兩名心腹。

  蠍子拿出微型超聲波探測儀,很快在石碑底座的隱蔽接縫處,找到了中空結構。

  一塊一米見方的石板被無聲撬開。

  裡面,是一個被厚厚黃蠟包裹的黑色鐵盒。

  李青雲親自將鐵盒取出,入手極沉。

  回到車上,他用匕首,謹慎地刮開蠟封。

  「咔噠。」

  鐵盒,打開。

  李青雲的瞳孔,剎那僵住。

  裡面,沒有帳本,沒有名單。

  只有一張微微泛黃的老舊黑白合影。

  照片上,是兩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一個,是二十年前還很青澀的父親,李建成。

  而另一個……

  李青雲的呼吸,停滯了。

  那個人,竟然是京城趙家的二爺,那個本該死了三年的男人。

  趙無疆。

  照片的背景是荒涼的戈壁,身後一塊巨石上,用紅漆潦草地寫著兩個大字。

  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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