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跪斷魂!二十年血仇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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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統套房。

  午夜,十二點整。

  落地窗外,錦城的萬家燈火璀璨,又遙遠。

  李青雲剛洗完澡,身上只穿著一件松垮的浴袍,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擦著頭髮。

  他面前的茶几上,沒有酒,沒有雪茄,只有一壺剛沏好的,熱氣裊裊的清茶。

  「咔噠。」

  套房的門,被人從外面刷開了。

  動作很輕。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紅蠍。

  她換下了一身惹火的旗袍,穿了一套更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皮衣,將她那火爆又危險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手裡,多了一把槍。

  黑色的瓦爾特P99,槍口加裝了消音器,毒蛇般的信子。

  槍口,穩穩地,指著李青雲的眉心。

  李青雲擦頭髮的動作,停都未停。

  他甚至沒抬頭看她,只是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來了。」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一句「你吃飯了嗎」。

  紅蠍沒說話。

  她一步步,走近。

  皮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了宴會上的魅惑,也沒有了舞池中的驚駭,只剩下一片空茫。

  一種審判般的寒意。

  她走到沙發前,停下。

  槍口,距離李青雲的額頭,不到三十厘米。

  在這個距離,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他做出任何反應之前,打爆他的頭。

  李青雲終於擦完了頭髮,將毛巾隨手扔在一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輕輕呷了一口。

  然後,他才抬起眼。

  看向那黑洞洞的槍口,和他身後那張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冰冷如霜的臉。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茶几。

  茶几上,除了茶具,還放著一個厚厚的,已經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

  「殺了我。」

  李青雲的聲音很輕。

  「你永遠,都不知道真相。」

  紅蠍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握槍的手,很穩。

  但李青雲的話,是一根無形的刺,扎進她最敏感的神經。

  她盯著那個檔案袋,又看看李青雲那張從容不迫的臉。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空氣都凝固了。

  許久。

  紅蠍動了。

  她沒有開槍。

  而是用另一隻手,拿起了那個檔案袋。

  很沉。

  她單手撕開封口,從裡面,倒出一疊厚厚的,紙頁已經發脆的文件。

  和一支,看起來很老舊的,黑色的錄音筆。

  文件的封面上,一行手寫的黑字,已經有些模糊。

  《關於北川縣8.17特大礦難事故調查報告(內部·絕密)》。

  紅蠍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文件。

  時間,地點,人物。

  那些塵封了二十年的名字,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細節,一把把尖刀,狠狠剜著她的心臟。

  報告的最後,是結論。

  「經查,本次事故系天豪集團安全負責人馬天豪,為清除異己,獨占礦產資源,指使其心腹『獨眼』,惡意引爆礦井承重結構,蓄意製造的特大安全生產事故。」

  蓄意製造。

  紅蠍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支黑色的錄音筆上。


  她抬起頭,看向李青雲。

  李青雲沒有看她,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按一下。」

  紅蠍的手,顫抖著,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滋滋」

  一陣電流的雜音後。

  一個她熟悉到骨子裡的,冰冷又殘忍的聲音,從錄音筆里,流淌出來。

  是馬天豪。

  「那個姓林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獨眼,事情辦得乾淨點。」

  「礦井下面,不是還有幾個承重柱嗎?」

  「找個機會,炸了。」

  「就說是瓦斯爆炸,意外事故。撫恤金,按最高標準給,堵住那些家屬的嘴。」

  一個略顯遲疑的聲音響起,是獨眼。

  「乾爹,那林老闆的女兒」

  馬天豪的聲音,瞬間變得不耐煩。

  「一個丫頭片子,能翻出什麼浪?一起埋了,一了百了。」

  「滋」

  錄音,到此結束。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紅蠍,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像一尊石雕。

  只有那支黑色的錄音筆,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

  「啪嗒。」

  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滴。

  兩滴。

  滾燙的淚水,從她那雙死寂的眼睛裡,涌了出來。

  砸在地板上,無聲無息。

  二十年。

  她認賊作父,二十年。

  她為這個親手下令活埋了她全家的仇人,當牛做馬,殺人放火。

  她手上沾的血,甚至比馬天豪本人,還要多。

  她以為,自己是在地獄裡,等待覆仇的時機。

  原來。

  她只是,一個天底下,最可悲,最愚蠢的,笑話。

  「噗通。」

  她再也站不住了。

  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那把一直穩穩指著李青雲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她雙手抱著頭,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壓抑了二十年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恨,和撕心裂肺的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沒有嚎啕大哭。

  只是發出一種,像是瀕死野獸般的,嗚咽。

  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李青雲靜靜地看著她。

  【不破不立。想要她這把刀,就得先讓她碎一次。】

  他沒有去扶,也沒有安慰。

  他只是等。

  等她自己,從地獄裡,爬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壓抑的嗚咽,停了。

  一杯溫熱的酒,遞到了她的面前。

  李青雲不知何時,已經從茶几下,拿了一瓶威士忌和兩個杯子。

  他蹲下身,將酒杯,塞進她冰冷的手裡。

  「哭完了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哭完了,就幫我做件事。」

  「事成之後。」

  他看著她那雙已經哭得紅腫,卻透出駭人光亮的眼睛。

  「馬天豪的命,是你的。」

  紅蠍沒有接那杯酒。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臉上的淚水。

  她抬起頭。

  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再也沒有半分脆弱。

  只剩下,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刺骨的寒意。

  「你要我,做什麼?」


  李青雲笑了。

  他站起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

  「很簡單。」

  「幫我把馬天豪心裡,最後那一絲疑慮。」

  「徹底,打消。」

  ……

  馬家莊園。

  書房裡,燈火通明。

  馬天豪坐在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桌後,手裡,盤著那對紫金鼠菩提。

  但他盤得很急。

  一下,一下,又一下。

  泄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他在等。

  等紅蠍的消息。

  「叮。」

  桌上的加密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信息。

  發信人,是紅蠍。

  馬天豪一把抓起手機,點開。

  信息很短。

  「確認過了,李青雲的電腦里,有他和他那個京城秘書陳寧的加密郵件往來,頻率很高。內容是關於西川稀土收儲計劃的推進細節。」

  「他的資金確實全部被凍結,現在就是在硬撐,等京城那邊的撥款。」

  看完信息。

  馬天豪那顆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但他,還是覺得,不夠。

  就在這時。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一名心腹手下快步走進來,神色緊張。

  「老闆,看守所那邊的內線,剛傳來的消息。」

  「那個叫魏東的地質工程師,今天晚上,在看守所里,用磨尖的牙刷柄,割腕自殺了。」

  馬天豪的眉頭,猛地一挑。

  「死了?」

  「沒死成,被發現了,搶救過來了。」

  手下從懷裡,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

  「這是從他枕頭底下,發現的遺書。」

  馬天豪一把搶過遺書。

  上面,是魏東那潦草又絕望的字跡。

  「我愧對國家,愧對組織,我是一個罪人。」

  「我不該因為一己私慾,泄露了城北的驚天秘密。」

  「我罪該萬死。」

  ……

  短短几行字。

  像一道道天雷,狠狠劈在馬天豪的天靈蓋上。

  他手裡的遺書,飄然落地。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幾秒後。

  一種極度的,病態的狂喜,從他眼底,噴涌而出。

  他懂了。

  他徹底懂了!

  京城的收儲意向書!

  紅蠍竊取的情報!

  魏東的自殺遺書!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讓他血脈僨張,渾身戰慄的真相!

  城北,有礦!

  有一座,足以讓他馬天豪,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之人的,萬億金礦!

  「哈哈哈哈哈哈!」

  馬天豪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顯得格外滲人。

  他眼中最後一點理智,被貪婪的火焰徹底燒成了灰燼。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價值千萬的紫檀木書桌,被他拍得作響。

  「開會!」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變得尖銳,又沙啞。

  「通知所有集團高層,三分鐘內,到會議室!」

  「調集所有資金!」

  「抵押!貸款!不管用什麼方法!」

  他血紅的眼睛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一頭即將出閘的嗜血野獸。

  「三天後的拍賣會。」

  「城北那塊地,我們天豪集團,必須拿下!」

  【辛苦大家看到這裡的點點催更追更,數據越來越差,我這每天沒日沒夜的,碼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風,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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