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雙胎
香江市婦幼保健院的超聲檢查室在五樓。
林西離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待，長椅是硬塑料的，坐久了有些硌人。
她穿著寬鬆的淺藍色孕婦裙，雖然懷孕才六周，第一次當父母或許太緊張，就已經選擇寬鬆衣物。
霍南琛正排在自助取號機隊伍中，她看著他排隊的背影，白襯衫，深色長褲，身形挺拔。
霍南琛拿著掛號單回來了，他在她身邊坐下，把單子折好放進口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走廊里人來人往，有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在丈夫攙扶下慢慢走過，有抱著新生兒的家長臉上帶著疲憊而幸福的笑容，也有像他們一樣的新手父母，臉上寫著期待和緊張。
「37號，林西離。」電子叫號聲響起。
霍南琛扶著林西離站起來，他的手很穩，體溫透過襯衫袖子傳來。
「躺下吧。」醫生的聲音溫和。
林西離在檢查床上躺下，床單是白色的，有些涼。
她拉起裙擺，露出小腹，醫生塗上耦合劑，凝膠冰涼，她微微瑟縮了一下。
霍南琛站在床側，握住了她的手。
超聲探頭的壓力很輕，在皮膚上移動，醫生的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時間過得很慢，林西離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霍南琛的手握得很緊，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意。
忽然，醫生的動作停下了，她湊近屏幕，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臉上露出笑容。
「恭喜。」她說，「雙胎妊娠。」
林西離愣住，她轉頭看霍南琛，他也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溫柔取代。
「雙胎？」林西離重複，聲音有些飄。
「對。」醫生調整了一下探頭位置，「看這裡，兩個孕囊，都很清楚，目前看發育良好。」
「心跳也正常。」醫生調出另一個畫面，兩個小小的光點在閃爍，一明一暗，像夜空里最溫柔的星，「聽聽看。」
她按下一個鍵，房間裡響起兩個清晰而快速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噗通，節奏幾乎同步，但仔細聽又能分辨出微小的差異。
林西離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她緊緊握住霍南琛的手，感覺到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醫生又檢查了一會兒，記錄下各種數據，最後她列印出幾張超聲照片，遞給霍南琛：「一切正常，注意營養，按時產檢，雙胎風險會高一些，要更小心。」
霍南琛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遍，點頭：「謝謝醫生。」
走出診室時，林西離的腳步有些飄。
霍南琛一直扶著她，直到在走廊的長椅上重新坐下。
他把超聲照片遞給她，照片上，那兩個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見，旁邊有測量的數據：孕囊1，直徑1.8cm；孕囊2，直徑1.7cm。
林西離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霍南琛，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眼淚又掉了下來。
霍南琛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中是她熟悉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有可以稱之為震撼的喜悅。
回家的路上，香江市的交通依然擁堵，車子時停時走。
霍南琛開得很小心，比平時更慢，更穩，林西離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還拿著那幾張超聲照片，不時低頭看一眼。
「霍醫生基因好呀。」林西離忽然說，聲音裡帶著笑意，還有一點鼻音。
霍南琛側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是概率。」
「我知道。」林西離把照片小心地收進包里，「但我還是覺得，是你的基因好，西寧西珏那麼好，我們的孩子肯定也會。」
「嗯！」
回到家，林西離換了拖鞋，徑直走向陽台。
她站在藍雪花前，看了很久，霍南琛走到她身邊，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
「真好。」林西離輕聲說，靠在他懷裡。
「嗯。」霍南琛應道，下巴輕抵她的發頂。
傍晚，霍南琛在廚房準備晚餐。
林西離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霍奶奶打電話。
電話接通時，老人慈愛的聲音傳來：「西離啊，檢查怎麼樣？」
「奶奶，」林西離的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喜悅，「是雙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霍奶奶有些顫抖的聲音：「真的？兩個？」
「嗯，兩個孕囊都看到了，心跳也很好。」
「太好了，太好了。」霍奶奶重複著，「南琛在嗎？讓他接電話。」
林西離把手機拿到廚房，霍南琛正在切蔥，手上沾著水，她開了免提。
「奶奶。」霍南琛說。
「南琛啊，要好好照顧西離，雙胎辛苦，你得多費心，不懂的可以問問你兄長和兄嫂，他們生西寧西珏有經驗。」
「我知道。」
「還有，」霍奶奶頓了頓，「孩子的名字，你們可以開始想了，不急，慢慢想，要取個好名字。」
「好。」
「還有，找個時間回來老宅吃頓飯，你父親知道了肯定也很高興。」
「好，奶奶！」
又說了幾句，電話掛了，霍南琛繼續做飯，林西離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
「你會很辛苦。」霍南琛忽然說，沒有抬頭，繼續切著蔥。
「你也是。」林西離說，「要照顧三個。」
霍南琛停下動作，轉頭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後都笑了。
晚飯後，霍南琛收拾廚房，林西離坐在書桌前，開始整理產檢的資料。
她把超聲照片掃描進電腦，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寶寶成長記錄」。
又在筆記本上記下醫生的叮囑：補充葉酸，增加蛋白質攝入，適當運動，按時產檢……
霍南琛收拾完，走到她身後，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在看什麼？」
「產檢記錄。」林西離說，「我想好好記下來。等他們長大了，給他們看。」
霍南琛俯身，看著屏幕上的文件夾，裡面已經存了幾張照片，還有她剛打字的注意事項。
他的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摩挲：「這麼詳細。」
「嗯。」林西離合上筆記本，「就像你的病歷記錄一樣詳細。」
「嗯！」
「南琛。」
「嗯？」
「你說，會是兩個男孩，兩個女孩，還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霍南琛沉默片刻，「都有可能。」
「我希望是一男一女。」林西離說，「像西寧和西鈺那樣。」
「隨緣吧。」霍南琛的手臂環住她，「健康就好。」
這話他說過很多次，林西離知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確實是健康。
經歷過那些生死邊緣的時刻，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生命的脆弱和珍貴。
她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
「晚了，睡覺吧。」霍南琛說。
「好。」
臥室里，林西離躺在床上，霍南琛的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
那裡還很平坦，但他們都知道了，裡面有兩個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長。
「晚安。」霍南琛在她耳邊輕聲說。
「晚安。」林西離閉上眼睛。
林西離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待，長椅是硬塑料的，坐久了有些硌人。
她穿著寬鬆的淺藍色孕婦裙，雖然懷孕才六周，第一次當父母或許太緊張，就已經選擇寬鬆衣物。
霍南琛正排在自助取號機隊伍中，她看著他排隊的背影，白襯衫，深色長褲，身形挺拔。
霍南琛拿著掛號單回來了，他在她身邊坐下，把單子折好放進口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走廊里人來人往，有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在丈夫攙扶下慢慢走過，有抱著新生兒的家長臉上帶著疲憊而幸福的笑容，也有像他們一樣的新手父母，臉上寫著期待和緊張。
「37號，林西離。」電子叫號聲響起。
霍南琛扶著林西離站起來，他的手很穩，體溫透過襯衫袖子傳來。
「躺下吧。」醫生的聲音溫和。
林西離在檢查床上躺下，床單是白色的，有些涼。
她拉起裙擺，露出小腹，醫生塗上耦合劑，凝膠冰涼，她微微瑟縮了一下。
霍南琛站在床側，握住了她的手。
超聲探頭的壓力很輕，在皮膚上移動，醫生的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時間過得很慢，林西離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霍南琛的手握得很緊，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意。
忽然，醫生的動作停下了，她湊近屏幕，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臉上露出笑容。
「恭喜。」她說，「雙胎妊娠。」
林西離愣住，她轉頭看霍南琛，他也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溫柔取代。
「雙胎？」林西離重複，聲音有些飄。
「對。」醫生調整了一下探頭位置，「看這裡，兩個孕囊，都很清楚，目前看發育良好。」
「心跳也正常。」醫生調出另一個畫面，兩個小小的光點在閃爍，一明一暗，像夜空里最溫柔的星，「聽聽看。」
她按下一個鍵，房間裡響起兩個清晰而快速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噗通，節奏幾乎同步，但仔細聽又能分辨出微小的差異。
林西離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她緊緊握住霍南琛的手，感覺到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醫生又檢查了一會兒，記錄下各種數據，最後她列印出幾張超聲照片，遞給霍南琛：「一切正常，注意營養，按時產檢，雙胎風險會高一些，要更小心。」
霍南琛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遍，點頭：「謝謝醫生。」
走出診室時，林西離的腳步有些飄。
霍南琛一直扶著她，直到在走廊的長椅上重新坐下。
他把超聲照片遞給她，照片上，那兩個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見，旁邊有測量的數據：孕囊1，直徑1.8cm；孕囊2，直徑1.7cm。
林西離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霍南琛，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眼淚又掉了下來。
霍南琛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中是她熟悉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有可以稱之為震撼的喜悅。
回家的路上，香江市的交通依然擁堵，車子時停時走。
霍南琛開得很小心，比平時更慢，更穩，林西離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還拿著那幾張超聲照片，不時低頭看一眼。
「霍醫生基因好呀。」林西離忽然說，聲音裡帶著笑意，還有一點鼻音。
霍南琛側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是概率。」
「我知道。」林西離把照片小心地收進包里，「但我還是覺得，是你的基因好，西寧西珏那麼好，我們的孩子肯定也會。」
「嗯！」
回到家，林西離換了拖鞋，徑直走向陽台。
她站在藍雪花前，看了很久，霍南琛走到她身邊，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
「真好。」林西離輕聲說，靠在他懷裡。
「嗯。」霍南琛應道，下巴輕抵她的發頂。
傍晚，霍南琛在廚房準備晚餐。
林西離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霍奶奶打電話。
電話接通時，老人慈愛的聲音傳來：「西離啊，檢查怎麼樣？」
「奶奶，」林西離的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喜悅，「是雙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霍奶奶有些顫抖的聲音：「真的？兩個？」
「嗯，兩個孕囊都看到了，心跳也很好。」
「太好了，太好了。」霍奶奶重複著，「南琛在嗎？讓他接電話。」
林西離把手機拿到廚房，霍南琛正在切蔥，手上沾著水，她開了免提。
「奶奶。」霍南琛說。
「南琛啊，要好好照顧西離，雙胎辛苦，你得多費心，不懂的可以問問你兄長和兄嫂，他們生西寧西珏有經驗。」
「我知道。」
「還有，」霍奶奶頓了頓，「孩子的名字，你們可以開始想了，不急，慢慢想，要取個好名字。」
「好。」
「還有，找個時間回來老宅吃頓飯，你父親知道了肯定也很高興。」
「好，奶奶！」
又說了幾句，電話掛了，霍南琛繼續做飯，林西離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
「你會很辛苦。」霍南琛忽然說，沒有抬頭，繼續切著蔥。
「你也是。」林西離說，「要照顧三個。」
霍南琛停下動作，轉頭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後都笑了。
晚飯後，霍南琛收拾廚房，林西離坐在書桌前，開始整理產檢的資料。
她把超聲照片掃描進電腦，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寶寶成長記錄」。
又在筆記本上記下醫生的叮囑：補充葉酸，增加蛋白質攝入，適當運動，按時產檢……
霍南琛收拾完，走到她身後，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在看什麼？」
「產檢記錄。」林西離說，「我想好好記下來。等他們長大了，給他們看。」
霍南琛俯身，看著屏幕上的文件夾，裡面已經存了幾張照片，還有她剛打字的注意事項。
他的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摩挲：「這麼詳細。」
「嗯。」林西離合上筆記本，「就像你的病歷記錄一樣詳細。」
「嗯！」
「南琛。」
「嗯？」
「你說，會是兩個男孩，兩個女孩，還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霍南琛沉默片刻，「都有可能。」
「我希望是一男一女。」林西離說，「像西寧和西鈺那樣。」
「隨緣吧。」霍南琛的手臂環住她，「健康就好。」
這話他說過很多次，林西離知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確實是健康。
經歷過那些生死邊緣的時刻，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生命的脆弱和珍貴。
她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
「晚了，睡覺吧。」霍南琛說。
「好。」
臥室里，林西離躺在床上，霍南琛的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
那裡還很平坦，但他們都知道了，裡面有兩個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長。
「晚安。」霍南琛在她耳邊輕聲說。
「晚安。」林西離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