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以為的撒嬌和她以為的撒嬌
小鎮的深夜有種獨特的靜謐。
林西離從浴室出來時，帶著一身清新淡雅的草本花香，她用的是小鎮本地手作的金盞花皂。
她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毛巾搭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
霍南琛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醫書正專注地翻閱著，他穿著深灰色的絲綢睡衣。
那是她給他買的其中一套家居睡衣，領口鬆了一顆扣子，充滿了性感的荷爾蒙氣息。
這畫面卻又如此熟悉，在小鎮的無數個夜晚，他也是這樣靠在床頭看書。
那時的他們之間還橫亘著陌生的距離。
但現在不同了。
霍南琛察覺到她的氣息，從書頁上抬起眼，就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林西離穿著一件他從沒見過的吊帶睡裙。
絲綢質地的淺藍色，細窄的肩帶勾勒出她柔和完美的鎖骨線條，裙擺只到大腿根，露出一大半纖細白晃晃的腿。
她從來不曾這樣穿過。
在霍南琛的記憶里，即便是在最親密的時刻，林西離的家居服總是保守的，長袖長褲，T恤，棉質面料，顏色多是素淨的白、灰、米。
而此刻這身裝扮像某種無聲的引誘。
霍南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
他的喉結不由地滾動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書頁邊緣被捏出輕微的皺痕。
「……你怎麼穿這麼薄？」他終於開口，「小心冷。」
林西離看了看身上的裙子，這是她跟溫晴去逛商場的時候，溫晴非讓她買這類型風格試試。
她的臉一下紅了，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理濕潤的長髮：「這夏天呢，你不是說過我私下可以跟你撒嬌嗎？」
霍南琛:「……」
他放下書將空調關了，掀開薄被下床，走到她身後。
林西離從鏡子裡看到他走近，心臟不自覺地加快了跳動。
「我幫你吹乾頭髮。」他說。
她從抽屜里拿出吹風機遞給他。
霍南琛接過，插上電源，修長的手指輕輕穿過她濕漉漉的髮絲。
他的動作很熟練，只要她在睡前洗頭，他總會做這件事。
暖風嗡鳴響起，霍南琛一手持著吹風機，一手用五指梳理著她的長髮。
林西離看著鏡中的兩人。
他站在她身後，神情專注，眼神落在她的髮絲上。
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的吊帶裙，肩頭在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這個畫面親密得近乎不真實。
「霍南琛。」她忽然開口。
「嗯？」他應道，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穿這個，喜歡嗎？」
吹風機的聲音還在繼續，霍南琛的手指在她發間停頓了半秒，然後繼續梳理的動作。
林西離從鏡中看到，他垂下了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喜歡。」
吹風機的嗡鳴停了，霍南琛拔掉電源，將吹風機仔細收好放回抽屜。
林西離的頭髮已經幹了，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霍南琛也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滑過她裸露的肩頸線條，又回到她的臉上。
忽然，霍南琛俯身，一把將她抱起。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床墊微微下陷，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腰際。
絲綢睡裙的質感順滑微涼，他的手指沿著她腰側的曲線緩緩移動，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專業的精準。
「今天坐車太累了，」他說，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給你按按，睡吧。」
林西離:「……」
她悶悶地說，「你沒想法？」
他看著她，目光深沉如夜，林西離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翻湧的暗流，那明明是很有想法的眼神。
「有。」他承認得坦率，手指依然在她腰間輕輕按壓，「但是今天你一天太累了，從早到晚都在照顧奶奶和孩子們，這兩天還要去試婚紗、購買喜餅喜糖，看場地、安排各種事情。」
「你需要好好休息。」
「你就不累嗎？」她帶著些嬌嗔問他。
「累，但和你不一樣，你今天耗費的是心力和情緒，這比體力消耗更難恢復。」
畢竟替兄長兄嫂照顧孩子，知道她照顧兩個孩子時溫柔背後的高度謹慎，精神難免會緊繃。
霍南琛的手從她腰間移開，轉而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我們來日方長。」
不是一時的激情，不是欲望的宣洩，而是實實在在的珍惜，珍惜她的身體，珍惜她的狀態，珍惜他們共同的未來。
林西離抬起手，覆蓋住他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尖輕輕划過他手背上的骨節和血管：「那你陪我睡。」
「嗯。」霍南琛應道，在她身邊躺下，順手拉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
他伸出手臂，林西離自然地枕上去，側身窩進他懷裡。
這個姿勢他們已經很熟悉了，身體契合得像兩塊拼圖。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味道。
霍南琛的手搭在她腰間，手指放在她腰側力度適中地給按摩著。
「霍南琛。」林西離在黑暗中輕聲開口。
「嗯？」
「我們是真的結婚了。」她的聲音裡帶著種不真實感。
「嗯。」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這次是真的。」
「你會緊張嗎？」林西離問。
霍南琛沉默了片刻：「不會，但會認真對待。」
「我也是。」她輕聲說，「會認真對待。」
「孩子們今天很開心。」
「嗯，他們需要這樣的環境。」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寵他們了？」
「不會，你做得很好。」
「你怎麼會這麼想？」
「霍家子孫從小的時間都是被學習教育安排滿滿的，所以，我不知道正常的、健康的親子關係應該是怎樣的。」
這話說得平淡，但林西離聽出了其中的寂寞。
她想起陸清姝告訴她的那些往事，其他人至少還有父母，可霍南琛的童年，母親的早逝，父親的沉默，家族的規矩，背負的使命。
那個小小的霍南琛，是不是也曾渴望過普通的、熱鬧的、有溫度的童年？
「我們可以一起學。」她輕聲說，「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我們一起學怎麼做好父母。」
這話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霍南琛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好，一起學。」
林西離枕著霍南琛的手臂，在他懷裡找到了最舒適的姿勢，很快呼吸綿長。
霍南琛垂眼看著懷中熟睡的女人，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看著她因為放鬆而微微張開的唇，看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淺淺陰影。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肩頭的吊帶，絲綢的質感順滑微涼，無聲地吐了口氣，這才強迫自己閉上眼。
林西離從浴室出來時，帶著一身清新淡雅的草本花香，她用的是小鎮本地手作的金盞花皂。
她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毛巾搭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
霍南琛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醫書正專注地翻閱著，他穿著深灰色的絲綢睡衣。
那是她給他買的其中一套家居睡衣，領口鬆了一顆扣子，充滿了性感的荷爾蒙氣息。
這畫面卻又如此熟悉，在小鎮的無數個夜晚，他也是這樣靠在床頭看書。
那時的他們之間還橫亘著陌生的距離。
但現在不同了。
霍南琛察覺到她的氣息，從書頁上抬起眼，就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林西離穿著一件他從沒見過的吊帶睡裙。
絲綢質地的淺藍色，細窄的肩帶勾勒出她柔和完美的鎖骨線條，裙擺只到大腿根，露出一大半纖細白晃晃的腿。
她從來不曾這樣穿過。
在霍南琛的記憶里，即便是在最親密的時刻，林西離的家居服總是保守的，長袖長褲，T恤，棉質面料，顏色多是素淨的白、灰、米。
而此刻這身裝扮像某種無聲的引誘。
霍南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
他的喉結不由地滾動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書頁邊緣被捏出輕微的皺痕。
「……你怎麼穿這麼薄？」他終於開口，「小心冷。」
林西離看了看身上的裙子，這是她跟溫晴去逛商場的時候，溫晴非讓她買這類型風格試試。
她的臉一下紅了，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理濕潤的長髮：「這夏天呢，你不是說過我私下可以跟你撒嬌嗎？」
霍南琛:「……」
他放下書將空調關了，掀開薄被下床，走到她身後。
林西離從鏡子裡看到他走近，心臟不自覺地加快了跳動。
「我幫你吹乾頭髮。」他說。
她從抽屜里拿出吹風機遞給他。
霍南琛接過，插上電源，修長的手指輕輕穿過她濕漉漉的髮絲。
他的動作很熟練，只要她在睡前洗頭，他總會做這件事。
暖風嗡鳴響起，霍南琛一手持著吹風機，一手用五指梳理著她的長髮。
林西離看著鏡中的兩人。
他站在她身後，神情專注，眼神落在她的髮絲上。
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的吊帶裙，肩頭在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這個畫面親密得近乎不真實。
「霍南琛。」她忽然開口。
「嗯？」他應道，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穿這個，喜歡嗎？」
吹風機的聲音還在繼續，霍南琛的手指在她發間停頓了半秒，然後繼續梳理的動作。
林西離從鏡中看到，他垂下了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喜歡。」
吹風機的嗡鳴停了，霍南琛拔掉電源，將吹風機仔細收好放回抽屜。
林西離的頭髮已經幹了，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霍南琛也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滑過她裸露的肩頸線條，又回到她的臉上。
忽然，霍南琛俯身，一把將她抱起。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床墊微微下陷，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腰際。
絲綢睡裙的質感順滑微涼，他的手指沿著她腰側的曲線緩緩移動，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專業的精準。
「今天坐車太累了，」他說，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給你按按，睡吧。」
林西離:「……」
她悶悶地說，「你沒想法？」
他看著她，目光深沉如夜，林西離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翻湧的暗流，那明明是很有想法的眼神。
「有。」他承認得坦率，手指依然在她腰間輕輕按壓，「但是今天你一天太累了，從早到晚都在照顧奶奶和孩子們，這兩天還要去試婚紗、購買喜餅喜糖，看場地、安排各種事情。」
「你需要好好休息。」
「你就不累嗎？」她帶著些嬌嗔問他。
「累，但和你不一樣，你今天耗費的是心力和情緒，這比體力消耗更難恢復。」
畢竟替兄長兄嫂照顧孩子，知道她照顧兩個孩子時溫柔背後的高度謹慎，精神難免會緊繃。
霍南琛的手從她腰間移開，轉而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我們來日方長。」
不是一時的激情，不是欲望的宣洩，而是實實在在的珍惜，珍惜她的身體，珍惜她的狀態，珍惜他們共同的未來。
林西離抬起手，覆蓋住他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尖輕輕划過他手背上的骨節和血管：「那你陪我睡。」
「嗯。」霍南琛應道，在她身邊躺下，順手拉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
他伸出手臂，林西離自然地枕上去，側身窩進他懷裡。
這個姿勢他們已經很熟悉了，身體契合得像兩塊拼圖。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味道。
霍南琛的手搭在她腰間，手指放在她腰側力度適中地給按摩著。
「霍南琛。」林西離在黑暗中輕聲開口。
「嗯？」
「我們是真的結婚了。」她的聲音裡帶著種不真實感。
「嗯。」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這次是真的。」
「你會緊張嗎？」林西離問。
霍南琛沉默了片刻：「不會，但會認真對待。」
「我也是。」她輕聲說，「會認真對待。」
「孩子們今天很開心。」
「嗯，他們需要這樣的環境。」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寵他們了？」
「不會，你做得很好。」
「你怎麼會這麼想？」
「霍家子孫從小的時間都是被學習教育安排滿滿的，所以，我不知道正常的、健康的親子關係應該是怎樣的。」
這話說得平淡，但林西離聽出了其中的寂寞。
她想起陸清姝告訴她的那些往事，其他人至少還有父母，可霍南琛的童年，母親的早逝，父親的沉默，家族的規矩，背負的使命。
那個小小的霍南琛，是不是也曾渴望過普通的、熱鬧的、有溫度的童年？
「我們可以一起學。」她輕聲說，「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我們一起學怎麼做好父母。」
這話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霍南琛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好，一起學。」
林西離枕著霍南琛的手臂，在他懷裡找到了最舒適的姿勢，很快呼吸綿長。
霍南琛垂眼看著懷中熟睡的女人，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看著她因為放鬆而微微張開的唇，看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淺淺陰影。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肩頭的吊帶，絲綢的質感順滑微涼，無聲地吐了口氣，這才強迫自己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