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是霍太太應該做的
第二天下午，香江市中心醫院門診大樓。
林西離身穿淺藍色的襯衫長裙，頭髮挽了個低丸子頭，出現在甲狀腺的候診區。
今天正好排的她休息，她在五號診室門口側邊長凳坐下。
她拿出手機打開電子書看著，每看幾行字，就會不自覺地抬眼看向那間診室。
門開了。
一個中年女患者在家人陪同下走出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接著，霍南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已經脫去了白大褂，穿著淺灰色襯衫和黑色西褲，正低頭與一位年輕實習生說著什麼，實習生認真記下，最後點頭離開。
霍南琛抬起頭，下一秒，他看見了林西離。
林西離收起手機，站起身，朝他走去。
「你怎麼來了？」
「今天休息，來接你下班。」她停在他面前，「我們去商場吃飯吧，買些禮品回老宅用。」
霍南琛垂眸看了她幾秒，點了點頭，「好。」
他接過她手中的包，拉起她的手朝電梯走去。
盛世商場裡人來人往，正是晚餐時間，各家餐廳門口排著不少食客。
林西離選了一家新開的粵菜館，環境古色古香，座位間用屏風隔開，保留了適度的私密性。
點餐時，霍南琛還是像以前一樣，將菜單先遞給林西離。
等她點完再補充一兩個菜，都是她愛吃的。
「夠了，」林西離按住他還要繼續點菜的手，「我們兩個人，吃不完。」
霍南琛的手頓了頓，然後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你瘦了，多吃點。」
等菜的時候，林西離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霍南琛。
他坐姿端正，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帶著一道淡疤痕的小臂。
「你的衣服，」她忽然開口，「好像都是以前的。」
霍南琛正在為她斟茶，聞言抬眼：「嗯，沒事，還挺新的。」
「兩年了，款式都過時了。」林西離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吃完飯，我們去樓上逛逛，給你買幾件新的。」
霍南琛愣了一瞬，隨即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很淡的柔和，「好。」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推辭，這種直接接受她好意的態度，讓林西離心裡微微一暖。
他正在學習如何與她建立一種更平等、更親近的夫妻關係，而不只是單方面的照顧。
晚餐進行，兩個人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話說，安靜進食。
兩人之間依舊保持著一種默契的節奏，不需要刻意找話題，沉默時也不會尷尬。
飯後，林西離帶著霍南琛開始了購物之旅。
她先帶他去了一家以剪裁和面料著稱的男裝店，親自挑選了幾件襯衫和西裝長褲讓他試穿。
霍南琛像個聽話的人偶模特，她遞什麼，他就試什麼。
當霍南琛從試衣間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細紋襯衫時，林西離的目光停留了幾秒。
這件衣服的剪裁完美貼合他的身形，顏色襯得他的膚色更加乾淨，也緩和了他身上那種過於清貴的氣質。
「怎麼樣？」霍南琛站在鏡子前。
林西離走到他身邊，從鏡中看著他，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很好。」
她不能說出口的是，這樣的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地下科研者的孤絕，多了幾分屬於人間的溫度。
她喜歡這樣的他，依然是她愛的那個霍南琛，但他不再需要獨自背負所有的黑暗。
買完衣服出來時，林西離的腳步在一家精品男裝內衣店前猶豫了片刻。
霍南琛也停下了腳步，看著她的側臉。
林西離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店內不少顧客在挑選，導購員站在不遠處，微笑頷首示意需要時再過來。
她徑直走向內衣區，目光在各種款式和顏色間游移。
霍南琛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林西離的手指在一排深色系的內褲上滑過。
黑色、深灰、藏藍，這些都是霍南琛平常穿的顏色。
她的目光最終停在了一抹鮮艷的紅色上。
那是很正的紅，在素雅的店面里格外醒目。
她伸出手，手指觸摸那棉質面料，手感柔軟，然後取下了那條紅色的平角內褲。
接著，她又選了兩條同樣的紅色，只是款式略有不同。
這次她第一次為男人購買內褲，整個過程中，林西離的臉頰微微發燙，但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她知道霍南琛在看，也知道他明白，紅色，在中國傳統里，寓意平安、吉祥、辟邪。
這兩年毫無消息的等待，讓她理解了那些習俗背後，藏著怎樣深沉的心意。
她不能為他擋下危險，至少，可以用這樣一種方式，寄託一份最簡單也最原始的祈願——每次都平安歸來。
霍南琛自然明白。
他不能說，「我會小心」或「不用擔心」，他只能接受她這份真摯的關心，讓它成為另一個需要平安歸來的理由。
他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捏著那幾抹紅色，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揚。
林西離轉身時，正好注意到他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紅，看著竟然有些可愛？
她咬了咬下唇，「這個，這個質量好像不錯。」
霍南琛輕輕點頭回了個「嗯。」
林西離拿著六條紅色內褲走到收銀台，一位年輕的男導購員微笑著迎上來：「您好，需要幫忙嗎？」
「幫，幫我拿這六條這種顏色不同款式的加大碼的。」林西離回的有點緊張。
導購員微笑著點頭，「好的，請稍等。」
等待的時候，林西離不敢回頭看霍南琛。
她能感覺到他就站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她只好假裝盯著收銀台上的小盆栽，轉移注意力。
導購員很快拿著合適的尺碼回來，熟練地包裝、掃碼、裝袋。
「好了，這是您的購物袋。」導購員將精美的紙袋遞過來。
林西離正要伸手接，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側伸出，先一步接過了袋子。
「謝謝。」霍南琛對導購員說，聲音平靜如常。
走出店門，林西離才悄悄鬆了口氣，剛才那種微妙而私密的氛圍漸漸散去。
霍南琛提著購物袋，與她並肩走在商場寬闊的走廊里。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恰好配合她的節奏。
走了一段，他忽然開口：「紅色很襯我。」
林西離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霍南琛側頭看她，目光落在她淺藍色的襯衫裙上，「藍色很襯你！」
然後，他移開視線，看向前方，仿佛剛才只是隨口評價了一下顏色搭配。
林西離卻聽懂了。
他在告訴她，他收到了她的心意，也會好好珍惜，但不必過於憂慮，因為他們之間有更深的羈絆。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伸進他的臂彎。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走著逛著買著，採買完後走向停車場的方向。
電梯下行時，林西離看著鏡面門裡兩人的身影，忽然覺得這樣平凡的生活，才是經歷過生死分離後最珍貴的饋贈。
霍南琛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也看向鏡中的她。
兩人在鏡中對視，沒有言語，卻仿佛說了很多。
回到司法局地下停車場，車門開了。
霍南琛先一步走出去，然後轉身，朝她伸出手。
林西離將手放進他掌心，被他輕輕握住。
「西離。」
「嗯？」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溫柔的力度，「謝謝。」
林西離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你不是說過夫妻之間不必總是說謝謝嗎？」
她頓了頓，又退開些距離來，「所以，霍先生，這是霍太太應該做的。」
霍南琛眸光微動，他手臂微微用力，將人重新擁入懷中。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相擁片刻後，才打開車尾廂將購買的物資提出來，往家的方向電梯口走去。
林西離身穿淺藍色的襯衫長裙，頭髮挽了個低丸子頭，出現在甲狀腺的候診區。
今天正好排的她休息，她在五號診室門口側邊長凳坐下。
她拿出手機打開電子書看著，每看幾行字，就會不自覺地抬眼看向那間診室。
門開了。
一個中年女患者在家人陪同下走出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接著，霍南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已經脫去了白大褂，穿著淺灰色襯衫和黑色西褲，正低頭與一位年輕實習生說著什麼，實習生認真記下，最後點頭離開。
霍南琛抬起頭，下一秒，他看見了林西離。
林西離收起手機，站起身，朝他走去。
「你怎麼來了？」
「今天休息，來接你下班。」她停在他面前，「我們去商場吃飯吧，買些禮品回老宅用。」
霍南琛垂眸看了她幾秒，點了點頭，「好。」
他接過她手中的包，拉起她的手朝電梯走去。
盛世商場裡人來人往，正是晚餐時間，各家餐廳門口排著不少食客。
林西離選了一家新開的粵菜館，環境古色古香，座位間用屏風隔開，保留了適度的私密性。
點餐時，霍南琛還是像以前一樣，將菜單先遞給林西離。
等她點完再補充一兩個菜，都是她愛吃的。
「夠了，」林西離按住他還要繼續點菜的手，「我們兩個人，吃不完。」
霍南琛的手頓了頓，然後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你瘦了，多吃點。」
等菜的時候，林西離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霍南琛。
他坐姿端正，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帶著一道淡疤痕的小臂。
「你的衣服，」她忽然開口，「好像都是以前的。」
霍南琛正在為她斟茶，聞言抬眼：「嗯，沒事，還挺新的。」
「兩年了，款式都過時了。」林西離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吃完飯，我們去樓上逛逛，給你買幾件新的。」
霍南琛愣了一瞬，隨即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很淡的柔和，「好。」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推辭，這種直接接受她好意的態度，讓林西離心裡微微一暖。
他正在學習如何與她建立一種更平等、更親近的夫妻關係，而不只是單方面的照顧。
晚餐進行，兩個人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話說，安靜進食。
兩人之間依舊保持著一種默契的節奏，不需要刻意找話題，沉默時也不會尷尬。
飯後，林西離帶著霍南琛開始了購物之旅。
她先帶他去了一家以剪裁和面料著稱的男裝店，親自挑選了幾件襯衫和西裝長褲讓他試穿。
霍南琛像個聽話的人偶模特，她遞什麼，他就試什麼。
當霍南琛從試衣間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細紋襯衫時，林西離的目光停留了幾秒。
這件衣服的剪裁完美貼合他的身形，顏色襯得他的膚色更加乾淨，也緩和了他身上那種過於清貴的氣質。
「怎麼樣？」霍南琛站在鏡子前。
林西離走到他身邊，從鏡中看著他，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很好。」
她不能說出口的是，這樣的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地下科研者的孤絕，多了幾分屬於人間的溫度。
她喜歡這樣的他，依然是她愛的那個霍南琛，但他不再需要獨自背負所有的黑暗。
買完衣服出來時，林西離的腳步在一家精品男裝內衣店前猶豫了片刻。
霍南琛也停下了腳步，看著她的側臉。
林西離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店內不少顧客在挑選，導購員站在不遠處，微笑頷首示意需要時再過來。
她徑直走向內衣區，目光在各種款式和顏色間游移。
霍南琛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林西離的手指在一排深色系的內褲上滑過。
黑色、深灰、藏藍，這些都是霍南琛平常穿的顏色。
她的目光最終停在了一抹鮮艷的紅色上。
那是很正的紅，在素雅的店面里格外醒目。
她伸出手，手指觸摸那棉質面料，手感柔軟，然後取下了那條紅色的平角內褲。
接著，她又選了兩條同樣的紅色，只是款式略有不同。
這次她第一次為男人購買內褲，整個過程中，林西離的臉頰微微發燙，但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她知道霍南琛在看，也知道他明白，紅色，在中國傳統里，寓意平安、吉祥、辟邪。
這兩年毫無消息的等待，讓她理解了那些習俗背後，藏著怎樣深沉的心意。
她不能為他擋下危險，至少，可以用這樣一種方式，寄託一份最簡單也最原始的祈願——每次都平安歸來。
霍南琛自然明白。
他不能說，「我會小心」或「不用擔心」，他只能接受她這份真摯的關心，讓它成為另一個需要平安歸來的理由。
他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捏著那幾抹紅色，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揚。
林西離轉身時，正好注意到他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紅，看著竟然有些可愛？
她咬了咬下唇，「這個，這個質量好像不錯。」
霍南琛輕輕點頭回了個「嗯。」
林西離拿著六條紅色內褲走到收銀台，一位年輕的男導購員微笑著迎上來：「您好，需要幫忙嗎？」
「幫，幫我拿這六條這種顏色不同款式的加大碼的。」林西離回的有點緊張。
導購員微笑著點頭，「好的，請稍等。」
等待的時候，林西離不敢回頭看霍南琛。
她能感覺到他就站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她只好假裝盯著收銀台上的小盆栽，轉移注意力。
導購員很快拿著合適的尺碼回來，熟練地包裝、掃碼、裝袋。
「好了，這是您的購物袋。」導購員將精美的紙袋遞過來。
林西離正要伸手接，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側伸出，先一步接過了袋子。
「謝謝。」霍南琛對導購員說，聲音平靜如常。
走出店門，林西離才悄悄鬆了口氣，剛才那種微妙而私密的氛圍漸漸散去。
霍南琛提著購物袋，與她並肩走在商場寬闊的走廊里。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恰好配合她的節奏。
走了一段，他忽然開口：「紅色很襯我。」
林西離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霍南琛側頭看她，目光落在她淺藍色的襯衫裙上，「藍色很襯你！」
然後，他移開視線，看向前方，仿佛剛才只是隨口評價了一下顏色搭配。
林西離卻聽懂了。
他在告訴她，他收到了她的心意，也會好好珍惜，但不必過於憂慮，因為他們之間有更深的羈絆。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伸進他的臂彎。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走著逛著買著，採買完後走向停車場的方向。
電梯下行時，林西離看著鏡面門裡兩人的身影，忽然覺得這樣平凡的生活，才是經歷過生死分離後最珍貴的饋贈。
霍南琛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也看向鏡中的她。
兩人在鏡中對視，沒有言語，卻仿佛說了很多。
回到司法局地下停車場，車門開了。
霍南琛先一步走出去，然後轉身，朝她伸出手。
林西離將手放進他掌心，被他輕輕握住。
「西離。」
「嗯？」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溫柔的力度，「謝謝。」
林西離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你不是說過夫妻之間不必總是說謝謝嗎？」
她頓了頓，又退開些距離來，「所以，霍先生，這是霍太太應該做的。」
霍南琛眸光微動，他手臂微微用力，將人重新擁入懷中。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相擁片刻後，才打開車尾廂將購買的物資提出來，往家的方向電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