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會一直在
林西離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被霍南琛牢牢圈在臂彎里，他的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後頸。
「醒了？」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
林西離輕輕「嗯」了一聲，沒有立刻轉身。
她需要幾秒鐘來適應這種久違的親密，不是昨天激情中的交融，而是清晨醒來時失而復得的日常相擁。
霍南琛的手臂收緊了些，「再躺五分鐘。」
五分鐘後，林西離率先坐起身，薄被從肩頭滑落，全身露出布滿曖昧痕跡的皮膚。
她臉上還有著事後的紅暈羞赧，連忙抓過家居服裹住自己。
昨日的激情過後清洗完的時候，林西離沒有再讓他為自己套上家居服。
她想裸著相擁入睡，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還是想用自己那細膩柔軟的皮膚去為他撫平身上那些凹凸不已的疤痕。
霍南琛也坐起來，露出上半身，眼神溫柔地看著她慌亂的動作。
洗漱過後，林西離打開衣櫃，拿出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和一件白襯衫。
牛仔褲布料柔軟挺括，迎合著她纖細的腰肢往下收，包裹住修長的雙腿，褲腳微微收緊，襯得腳踝纖細精緻無比。
白襯衫領口被她鬆開了一顆扣子，露出帶著紅痕的鎖骨和藍雪花吊墜。
霍南琛也已經穿戴整齊，同樣穿著白襯衫，沒有打領帶，上面一顆扣子敞開著，搭配深色西裝褲。
修長勻稱的雙腿被筆挺的褲管包裹著，哪怕腳上是穿著一雙藏藍色的涼拖，露出一截骨節清晰的腳踝，也絲毫沒影響那份與生俱來清貴挺拔的氣質，但又添了幾分居家的隨性慵懶。
林西離一時間竟看得有些怔住，走前一步來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整理了微敞的衣領，「霍醫生，真帥氣！」
霍南琛的目光卻從她含笑的眼睛下移到她敞開的領口處，喉結微滾，眉心蹙了蹙。
他抬起手，指尖捏住襯衫那顆未扣的紐扣，將它毫不留情地扣上。
領口瞬間收攏，遮住了鎖骨，他的指背又蹭過她頸側肌膚摩擦著，「小心著涼。」
林西離忍不住輕笑一聲，「霍醫生，這大熱天的難道不是小心中暑，我們霍醫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霸道了，嗯？」
霍南琛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唇角，低低應了一聲：「嗯。」
隨後他又指了指梳妝檯前的椅子，「坐下。」
林西離順從地坐下，從鏡中看著他拿起梳子，動作有些生疏地梳理她睡了一夜微亂的長髮。
「你還會梳頭？」林西離忍不住問。
「不會，」霍南琛坦然承認，「但可以學。」
林西離透過鏡子靜靜地看著，看著他笨拙地將她的長髮理順，分成三股，嘗試編一個簡單的髮辮。
第一次髮辮松松垮垮地散開。
霍南琛頓了頓，拆開重來。
第二次東扭西歪。
「要不還是我自己...」林西離剛開口，就被他輕聲打斷。
「沒事，我來。」
第三次，他的手指終於找到了訣竅，三股髮絲在他指尖靈活交織，一個整齊的側編發成型。
最後，他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根她用來綁發的深藍色發繩，將發尾仔細紮好。
林西離看著鏡中的自己，髮型雖有些過於簡單，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陽光青春了不少。
「等一下。」霍南琛忽然說。
他轉身在床頭櫃的抽屜里翻找著什麼，片刻後，拿著一支未拆封的口紅出來。
「塗下口紅更精神。」
他拆開包裝，旋轉出口紅膏體，是一種很正的豆沙色，不張揚，卻提氣色。
林西離驚訝地看著他：「你連這個都準備了？」
霍南琛沒有回答，只是俯下身，一手輕托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握著口紅，極其認真地開始為她塗抹。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他的動作依然生疏，口紅塗得有些慢，邊緣需要仔細修飾。
林西離屏住呼吸，看著鏡中他專注的側臉，心軟得發疼。
塗抹完畢，霍南琛仔細端詳了幾秒，用指腹輕輕擦去唇角一點多餘的色彩。
「我從怎麼不塗口紅這些，你怎麼買這個了？」
霍南琛將口紅蓋子蓋上，放在梳妝檯上，雙手搭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裡的她。
「第一次到林家，你的房間全是專業書籍。」
「書桌上，甚至床頭都是，沒有玩偶，沒有化妝護膚品，基本除了衣服，沒有屬於女孩子的東西。」
林西離安靜地聽著，那是她刻意營造的世界，從小到大宋媛總是給林雪諾買，從沒給她買過，總是覺得她不需要，她也就假裝不需要。
可她也是個女孩子，也有著一顆想要擁有屬於女孩子玩物的心。
他看出了她其實也想擁有，可開始的他們並不相熟，他怕給她帶來困擾，如今他想給她一樣一樣地補回來。
他總是這樣。
林西離垂下眼，聲音有些哽咽，「你給這些，那我的清冷疏離人設不得毀了。」
霍南琛彎下腰，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
鏡中，兩人的臉貼得很近，「不會，你可以跟我撒嬌。」
這句話太不像霍南琛會說的話，卻又如此自然地出自他口中。
林西離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她轉過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霍醫生，你這是撩我嗎？」
霍南琛沒有回她。
林西離忍不住笑了，塗了口紅的唇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整張臉瞬間更加陽光柔和起來。
霍南琛直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
林西離將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輕輕拉起。
兩人最後檢查了一遍需要的證件，身份證、離婚證，用於辦理再婚。
出門前，林西離回頭看了一眼房間。
床鋪因為昨晚激烈的情事而亂成一團，梳妝檯上放著那支剛用過的口紅，一切都瀰漫著生活的氣息。
霍南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握緊了她的手：「晚上我下班，回來再收拾。」
「嗯。」林西離點頭。
電梯下行時，兩人並肩站著，鏡面電梯門映出他們的身影。
林西離看著鏡中自己唇上的那抹豆沙色，忽然開口誇讚，「口紅顏色選得不錯。」
「研究了很久。」霍南琛目視前方，語氣平靜。
「什麼時候研究的？」
「很早以前。」
林西離一下明白了，「你之前比我更早發現對我的情感，但是那時你又不確定我有沒有動心，怕困擾我，所以不敢送，後來我們確定情感，你想送的時候卻又因為……」
後面的話林西離說不下去，也說不出來，喉嚨哽咽著，鼻尖發酸。
霍南琛握住她的手用力一緊，「沒事，我們以後有機會！」
「好！」林西離忍住澀意，用力地點了點頭。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了。
霍南琛依舊牽著她的手，晨風吹動她頰邊的碎發，也吹散了她最後一絲不真實感。
這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他們真的要重新開始了。
上車前，林西離忽然拉住霍南琛的衣袖。
他回頭看她，晨光中，她唇上的口紅顏色溫柔而堅定。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謝謝你記得。」
謝謝你記得我不曾示人的渴望，謝謝你告訴我，她也是想要被人呵護的林西離。
霍南琛沒有說什麼，只是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車子駛出小區，匯入香江市清晨的車流。
等紅燈時，霍南琛轉頭看她：「緊張嗎？」
林西離誠實點頭：「有一點。」
不是對婚姻緊張，而是對這種失而復得、重新開始的人生緊張。
綠燈亮了，霍南琛重新啟動車子，聲音平穩，「不用緊張，我會一直在。」
「醒了？」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
林西離輕輕「嗯」了一聲，沒有立刻轉身。
她需要幾秒鐘來適應這種久違的親密，不是昨天激情中的交融，而是清晨醒來時失而復得的日常相擁。
霍南琛的手臂收緊了些，「再躺五分鐘。」
五分鐘後，林西離率先坐起身，薄被從肩頭滑落，全身露出布滿曖昧痕跡的皮膚。
她臉上還有著事後的紅暈羞赧，連忙抓過家居服裹住自己。
昨日的激情過後清洗完的時候，林西離沒有再讓他為自己套上家居服。
她想裸著相擁入睡，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還是想用自己那細膩柔軟的皮膚去為他撫平身上那些凹凸不已的疤痕。
霍南琛也坐起來，露出上半身，眼神溫柔地看著她慌亂的動作。
洗漱過後，林西離打開衣櫃，拿出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和一件白襯衫。
牛仔褲布料柔軟挺括，迎合著她纖細的腰肢往下收，包裹住修長的雙腿，褲腳微微收緊，襯得腳踝纖細精緻無比。
白襯衫領口被她鬆開了一顆扣子，露出帶著紅痕的鎖骨和藍雪花吊墜。
霍南琛也已經穿戴整齊，同樣穿著白襯衫，沒有打領帶，上面一顆扣子敞開著，搭配深色西裝褲。
修長勻稱的雙腿被筆挺的褲管包裹著，哪怕腳上是穿著一雙藏藍色的涼拖，露出一截骨節清晰的腳踝，也絲毫沒影響那份與生俱來清貴挺拔的氣質，但又添了幾分居家的隨性慵懶。
林西離一時間竟看得有些怔住，走前一步來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整理了微敞的衣領，「霍醫生，真帥氣！」
霍南琛的目光卻從她含笑的眼睛下移到她敞開的領口處，喉結微滾，眉心蹙了蹙。
他抬起手，指尖捏住襯衫那顆未扣的紐扣，將它毫不留情地扣上。
領口瞬間收攏，遮住了鎖骨，他的指背又蹭過她頸側肌膚摩擦著，「小心著涼。」
林西離忍不住輕笑一聲，「霍醫生，這大熱天的難道不是小心中暑，我們霍醫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霸道了，嗯？」
霍南琛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唇角，低低應了一聲：「嗯。」
隨後他又指了指梳妝檯前的椅子，「坐下。」
林西離順從地坐下，從鏡中看著他拿起梳子，動作有些生疏地梳理她睡了一夜微亂的長髮。
「你還會梳頭？」林西離忍不住問。
「不會，」霍南琛坦然承認，「但可以學。」
林西離透過鏡子靜靜地看著，看著他笨拙地將她的長髮理順，分成三股，嘗試編一個簡單的髮辮。
第一次髮辮松松垮垮地散開。
霍南琛頓了頓，拆開重來。
第二次東扭西歪。
「要不還是我自己...」林西離剛開口，就被他輕聲打斷。
「沒事，我來。」
第三次，他的手指終於找到了訣竅，三股髮絲在他指尖靈活交織，一個整齊的側編發成型。
最後，他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根她用來綁發的深藍色發繩，將發尾仔細紮好。
林西離看著鏡中的自己，髮型雖有些過於簡單，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陽光青春了不少。
「等一下。」霍南琛忽然說。
他轉身在床頭櫃的抽屜里翻找著什麼，片刻後，拿著一支未拆封的口紅出來。
「塗下口紅更精神。」
他拆開包裝，旋轉出口紅膏體，是一種很正的豆沙色，不張揚，卻提氣色。
林西離驚訝地看著他：「你連這個都準備了？」
霍南琛沒有回答，只是俯下身，一手輕托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握著口紅，極其認真地開始為她塗抹。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他的動作依然生疏，口紅塗得有些慢，邊緣需要仔細修飾。
林西離屏住呼吸，看著鏡中他專注的側臉，心軟得發疼。
塗抹完畢，霍南琛仔細端詳了幾秒，用指腹輕輕擦去唇角一點多餘的色彩。
「我從怎麼不塗口紅這些，你怎麼買這個了？」
霍南琛將口紅蓋子蓋上，放在梳妝檯上，雙手搭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裡的她。
「第一次到林家，你的房間全是專業書籍。」
「書桌上，甚至床頭都是，沒有玩偶，沒有化妝護膚品，基本除了衣服，沒有屬於女孩子的東西。」
林西離安靜地聽著，那是她刻意營造的世界，從小到大宋媛總是給林雪諾買，從沒給她買過，總是覺得她不需要，她也就假裝不需要。
可她也是個女孩子，也有著一顆想要擁有屬於女孩子玩物的心。
他看出了她其實也想擁有，可開始的他們並不相熟，他怕給她帶來困擾，如今他想給她一樣一樣地補回來。
他總是這樣。
林西離垂下眼，聲音有些哽咽，「你給這些，那我的清冷疏離人設不得毀了。」
霍南琛彎下腰，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
鏡中，兩人的臉貼得很近，「不會，你可以跟我撒嬌。」
這句話太不像霍南琛會說的話，卻又如此自然地出自他口中。
林西離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她轉過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霍醫生，你這是撩我嗎？」
霍南琛沒有回她。
林西離忍不住笑了，塗了口紅的唇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整張臉瞬間更加陽光柔和起來。
霍南琛直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
林西離將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輕輕拉起。
兩人最後檢查了一遍需要的證件，身份證、離婚證，用於辦理再婚。
出門前，林西離回頭看了一眼房間。
床鋪因為昨晚激烈的情事而亂成一團，梳妝檯上放著那支剛用過的口紅，一切都瀰漫著生活的氣息。
霍南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握緊了她的手：「晚上我下班，回來再收拾。」
「嗯。」林西離點頭。
電梯下行時，兩人並肩站著，鏡面電梯門映出他們的身影。
林西離看著鏡中自己唇上的那抹豆沙色，忽然開口誇讚，「口紅顏色選得不錯。」
「研究了很久。」霍南琛目視前方，語氣平靜。
「什麼時候研究的？」
「很早以前。」
林西離一下明白了，「你之前比我更早發現對我的情感，但是那時你又不確定我有沒有動心，怕困擾我，所以不敢送，後來我們確定情感，你想送的時候卻又因為……」
後面的話林西離說不下去，也說不出來，喉嚨哽咽著，鼻尖發酸。
霍南琛握住她的手用力一緊，「沒事，我們以後有機會！」
「好！」林西離忍住澀意，用力地點了點頭。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了。
霍南琛依舊牽著她的手，晨風吹動她頰邊的碎發，也吹散了她最後一絲不真實感。
這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他們真的要重新開始了。
上車前，林西離忽然拉住霍南琛的衣袖。
他回頭看她，晨光中，她唇上的口紅顏色溫柔而堅定。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謝謝你記得。」
謝謝你記得我不曾示人的渴望，謝謝你告訴我，她也是想要被人呵護的林西離。
霍南琛沒有說什麼，只是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車子駛出小區，匯入香江市清晨的車流。
等紅燈時，霍南琛轉頭看她：「緊張嗎？」
林西離誠實點頭：「有一點。」
不是對婚姻緊張，而是對這種失而復得、重新開始的人生緊張。
綠燈亮了，霍南琛重新啟動車子，聲音平穩，「不用緊張，我會一直在。」